“汉斯你怎么了?刚才你拿着宝石以后,就有能量把你隔绝开了。”

    “那里面是一段信息。”安徒生完全不想提石心的名字,“那段信息似乎直接作用在我的脑中,让我知道了怎么加快凝聚精神力的方法。”

    “作用在你脑中?”拇指少年迟疑地看着他。

    安徒生点了点头,说出了那种无法控制身体像是在做梦般的感觉:“我听格瑞说过,有种学识宝石能够直接传递信息和知识。”

    他看着地上的宝石碎块:“它应该就是。”

    “可是……”拇指少年咬住了自己的指头。

    他刚才看到了。

    在能量隔绝开安徒生之后,一道人影瞬间出现在了罩子里。

    安徒生双目紧闭,倒真的像是陷入了梦中。

    “石心殿下!”看清了那道人影是谁,拇指吓了一跳慌忙行礼。

    石心把手指放在了嘴唇上,比了个“嘘”的手势。

    下一刻,宝石发出了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太耀眼,刺得拇指睁不开眼睛。

    他完全看不到里面发生的事情。

    后面等到宝石粉碎,安徒生从能量罩里出来后,石心殿下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拇指想了想,迟疑地问道:“刚才就只有你一个人?”

    “对!”安徒生斩钉截铁地说道,“就只有我自己。”

    那段信息应该是石心提前留下的。

    那些恶作剧般的手段,应该只是精神痕迹的幻影。

    拇指不再说话了。

    他已经看穿了一切。

    石心殿下昨天惹小汉斯生气后,今天故意弄出这么多名堂来,就是为了讨汉斯欢心。

    而汉斯小可爱一向是脸皮很薄的。

    他既然害羞的话,自己干脆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吧。

    安徒生稍作休息后,就去梳洗干净了自己。他翻出了老汉斯的便服,静静地坐在了客厅里吃着干面包当早餐。

    刚才在烧书的时候,他打开了窗户,冒出的黑烟很快会吸引某些人的注意。

    果然没等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马车的声音。

    “汉斯!”有人急匆匆地敲着门,“是你回来了吗?”

    那声音很熟悉,安徒生听出来,来人是欧登塞的镇长。

    “法特先生,是我。”安徒生打开了门。

    镇长法特擦着额头上的汗滴,急匆匆地说道:“你这孩子去哪里了?昨晚你家里发生了大事,你父母都快急死了。”

    安徒生的老熟人加斯特神父则跟在镇长身后。

    他上下打量了安徒生一番,发现没有受伤的痕迹,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孩子,你安全回来就好。”神父在胸口划了个十字。

    “我昨天……”安徒生想说出自己的借口。

    神父却要摇头打断了他:“别急,先去看看你父母吧。我来之前收到了王储殿下的消息,他手下的某位绅士发现你很勇敢地跟歹徒战斗。”

    “他说你被歹徒打晕了。”

    “为了不让你被战斗波及到,那位绅士就把你藏到了附近的空房里。”

    安徒生没有打断神父。

    他心里很清楚,这应该是石心帮自己找的借口。

    所谓的绅士,应该是石心放在明面上的人。这样就算有人怀疑,也查不出来什么。

    “后来那位先生竟然忘记了这回事。”加斯特神父无奈地摇头说道,“直到我们看到你家冒出了黑烟,才收到了那边的口信。”

    “我怎么不知道?”法特镇长不满地看着神父,“汉斯是镇子上的民众,他出了事,我需要第一时间知道。你只是位神父,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抱歉。”加斯特神父楞了下,诚恳地道了歉,“我也是刚刚收到的消息。”

    “在马车上你完全有时间告诉我!”法特镇长不想轻易就让这件事过去。

    加斯特神父的表情有些茫然,似乎不知道是该继续道歉,还是态度强硬一些。

    “对不起。”安徒生看出了神父根本不会跟人吵架,他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僵持,“谢谢你们保护了我的父母,我能去看看他们吗?”

    加斯特神父笑着点了点头。

    法特镇长则露出了个勉强的笑容。

    一路上,安徒生感到这两人之似乎有种隐约的紧张氛围。

    这太奇怪了。

    无论是神父还是镇长,平时都是很随和的人。

    刚才的事只是个导火索,这两人的关系在这之就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车子往西郊走去。

    安徒生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这里虽然环境很好,但是周围空旷的地方太多了。加上附近的大林子,到处都是可以藏人的地方。

    如果斯蒂妮还活着,她只要在蛊惑几位普通人,就能对他的父母造成威胁。

    安徒生不能随时随刻都护在他们身边。

    他们家也并没有养侍卫的闲钱。

    至于镇上的保护,安徒生很明白估计再过几天,等歹徒的风头过去后,那些卫兵就会撤走。

    这还是因为王储在欧登塞,镇上的官员和富商们铆足了劲想要展示自己爱护平民的一面。

    王储走后,他们一家就会搬回原来的屋子

    想到今后可能面对着时刻担心被报复的生活,安徒生开始考虑起搬家的事来。

    他只要再存些钱,就能带着父母离开欧登塞。

    在乡下,他们可以买一座带小农场的房子,自给自足。而安徒生也可以放心的去哥本哈斯,见识下首都的风景。

    很快的,马车停了下来。

    安徒生看着眼前熟悉的大房子,不可置信地问道:“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西郊唯一空着的房子。”法特镇长带着歉意说道,“你父母受到了歹徒的惊吓,但也因为他们,我们才能找到机会彻底清除了那伙歹徒。”

    “王储殿下随时都可能来探望他们,普通的房子可不适合殿下高贵的身份。”

    安徒生还想说什么,大屋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玛利亚穿着崭新的冬装,飞快地朝他跑来。

    “汉斯,我的宝贝,你平安回来了。”她拉住了安徒生的手,又哭又笑,看起来开心极了。

    “妈妈,我没事。”安徒生拥抱了下自己的母亲,紧随而来的老汉斯也激动得拍了拍他的肩膀。

    “汉斯,这房子是不是很漂亮?”玛利亚开心地拉着安徒生往前走。

    “我这辈子从没住过这么漂亮的房子!法特镇长真是个大好人,不但同意让我们免费住在这里一阵子,而且连屋子里的物品我们也能随便使用。”

    “妈妈,我觉得咱们还是换个地方比较好。”安徒生看向了屋外的庭院。

    那里在不久前,曾经堆满了雪人。

    这房子就是芙拉瓦夫人的旧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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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心:嘿~

    安徒生:哔!

    第52章 黑血

    玛利亚却是开心地拉着安徒生的手, 往屋里走去。

    一楼大厅里空荡荡的。

    原本固定在地面上的木棍全都被拆卸了下来。

    木地板上面铺着暗红的地毯,周围的镜子则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仔细看去,会发现在镜子的缝隙里, 还残留着不少暗褐色的污痕。

    安徒生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是少女们被谋杀时飞溅而出的鲜血。

    镜面上的血被擦除干净了,但这些残留的细微痕迹, 却时刻提醒着安徒生这间屋子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地毯很软。

    地毯之下的木地板上, 同样留着无法清洗干净的血痕。

    安徒生有些不明白,芙拉瓦夫人大宅里发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全镇子。母亲不可能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残忍的事件。

    她怎么还能住下去?

    几位穿着制服的仆人走了上来,他们恭敬地对着玛利亚行了个礼,手中的盘子里放着精致的糕点。

    玛利亚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飞快地拿了块点心递给了安徒生。

    “汉斯,快吃些吧。”玛利亚压低了声音, 在安徒生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都不要钱!使劲吃多些,这都好东西。”

    安徒生心中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