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灯也没开。

    于恬就着昏暗的光线扫他一眼,发现他的眸子深邃异常,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漂亮:我当然想换啦,快热死我了。可是下面在吵架,你不管管吗?

    你可是艺术团主席。

    陆之延似是哼笑了一声:女人吵架,我管什么?反正她们也不敢打架。

    于恬尴尬地咧嘴笑,继续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万一真打了呢?

    陆之延把她带到一间空教室,用钥匙拧开门把,开灯,闲散地问:你想围观?

    当,当然不是啦。于恬忙摆手,撇了撇嘴,我只是怕出什么事情,毕竟你是这个社团的主负责人嘛。

    有什么事儿,要骂也是骂我,跟我们甜宝没关系。

    于恬咬了咬唇,总感觉这句话很熟悉。

    她不接话了,四处开始安静下来。

    空气中飘出了一丝尴尬。

    光亮的灯光下,陆之延看清了于恬的脸,小姑娘穿着粉嫩嫩的戏服,身形娇小,唇红齿白,整个人俏生生的。

    他打量的目光太过赤。裸裸,于恬抱着书包,想起自己胸前解下的那颗盘扣,咬了咬下唇,想把它系回来,但又怕当着他的面系,会显得有点自作多情。

    只能这么尴尬且别扭地站着,接受他目光的洗礼。

    真乖。

    陆之延挑了挑眉,转了个话题问:甜宝,你们改剧本了?

    于恬怔了怔,有点不懂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实诚地说:对啊,有个女同学生病了,剧本临时改的。

    陆之延想起刚刚台上的那一幕,把于恬拉到自己身前,靠近了些,修长的食指覆上她温软的薄唇,轻轻碰了碰,感叹:你还真乖啊。

    啊?

    人家叫你怎么演,你就怎么演?

    可是,这不是必须的吗?剧本是邵奇学长改的,毕竟也是因为那位女同学临时生病了嘛,救场所需,救场所需。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个借位接吻吗?我又没损失什么。

    我损失了,借位也不行。陆之延语气森寒。

    ???于恬怔忪地抬起头看他,学长,你说什么呢?

    陆之延啧了一声,也不打算让她听懂,把她身子扭过去,面向换衣间的方向:先去换衣服,换完衣服哥哥赏你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呀?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于恬听话地抱住书包,进换衣间换回了舒服清爽的t恤和短裤,短裤短到了大腿根,露出两条纤细白皙的小腿。

    陆之延拎过她的书包,挂在手臂上,就这么带着她往外走。

    夜晚,天空悬着勾月,月光撩人。

    明大后花园静谧安宁。

    淅水湖边嫩黄的灯光映照着少女柔和白皙的面孔。

    于恬感觉今晚的陆之延有些奇怪,说话奇奇怪怪的,气氛也有些奇怪,在他提出要请她吃雪糕的时候,于恬感觉更奇怪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只不过,如果对象是他的话,于恬倒还有点儿期待,他要盗的是什么。

    两人踏进小卖部,少女毛绒绒的脑袋垂下,趴在冰柜上,圆溜溜的鹿眼不断往冰柜里瞄,有些不确定地抬眸问:学长,你真的要请我吃雪糕吗?这就是,你要赏我的东西?可是你为什么要赏我呀?

    陆之延单手插兜,气势逼人地站在她的身侧,盯着少女白白的一截脖颈,嗯了一声,语气凉凉地问:你是十万个为什么?

    我是觉得你不正常。你最近怎么突然大发善心啊?于恬不客气地在里面挑了个草莓味的甜筒,拎出来,眼睛笑成两颗小月牙,对他说,你看,你又帮我补习,又给我煮面吃,现在还请我吃雪糕,真的太不正常了。学长,你自己不吃吗?你想吃什么味的呀?我帮你拿。

    不用,我不吃。陆之延伸手帮她把冰柜的门给推上,亲昵地勾着她的肩,把她带去收银台,气息悠长地笑了一声,宠溺地说,买给我们甜宝吃就行了。

    男人低低淡淡的嗓音荡在于恬的耳边,掺着几许温柔。

    结完账,于恬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她想起自己书包里好像装了一些小零食,认真地翻了翻,把里面的一排水果软糖拿出来,塞进陆之延的手中,抓了抓下巴说:学长,这个送给你吧。你请了我吃雪糕,我请你吃糖,我们公平一点,不然我总感觉有点儿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