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半天,没听到宋淮接话,以为他睡着了,低头就看他。就见宋淮也正看着她,宋淮摸摸陆士仪的头发,笑道:娘子,今日晚上咱们的说的话全都是那王固,不如说一些别的?

    陆士仪愣住了,心里一动,她伸手去捏宋淮的脸,笑道:喂,你这是干嘛?

    宋淮不好意思起来,眼神躲避,不敢看她,没、没做什么!

    陆士仪促狭之心顿起,手上力气加重,宋淮的脸颊被她捏的生疼,不敢还手,也不敢说话,默默忍受。

    他自信自己可以出人头地,以后让陆士仪穿上一品诰命夫人的礼服,但面对王固时,还是不自信了。王固是世家公子,谈吐有据,仪态风度无可挑剔,连才学都是极好的,而且与陆士仪青梅竹马

    你可真傻,疼不疼?陆士仪松开手,宋淮的脸颊都被她捏红了。

    有点疼。

    我手上没有轻重,你既然疼怎么不说?

    我忘了。事实上是他在想王固的事情,忽略了疼。

    陆士仪大笑,宋大人,你在衙门也是这样呆愣愣的会有损你的英明。

    宋淮含含糊糊地说:只有在你面前才才是这样的。

    你说什么?陆士仪没有听清楚,问了一遍。

    没什么。宋淮忙说。

    我觉得你在吃醋!陆士仪信誓旦旦地说。

    被她说破,宋淮索性豁出去了,对,我吃醋,王固很不错。

    陆士仪不客气地敲他的头,我与王家兄妹已经有五年没见,当年大家在一起玩时,都还是小孩子,这有什么好酸的!

    宋淮捂着头求饶,我错了,求娘子原谅。

    暂时放过你吧。

    陆士仪想起金珠的事情来,问道:金珠的嫁妆你筹备的怎么样了?

    我的俸禄除了俸金,还有粮食与布匹,咱们用不完,都拿出卖了还能换几贯钱。

    这是杯水车薪不顶事儿。

    陆士仪将面前的一个箱子推到宋淮面前,这里面有两百贯钱,当初我们说到金珠的嫁妆时,我说先给垫付,钱都在这里了,你要不要点点看?

    宋淮摇摇头,心绪很复杂,他根本不想要陆士仪的钱,可是暂时又没有别的办法,金珠出嫁在即,如果嫁妆太少,她在婆家的日子就不好过,宋淮不得不接受陆士仪的好意。

    陆士仪拍拍他的肩膀,说:等过几年,你的资历上去,升官了,就不是现在这样的,连我都要跟着你吃香喝辣呢。

    宋淮拥着她,柔声道:好,我的俸禄都交给你管。

    陆士仪毫不客气地说:宋大人,你的俸禄不是早就交给我管了吗?

    宋淮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中,道:不止俸禄,我的心也交给你掌管。

    陆士仪脸上一红,推了推他,嗔道:谁要你的心啊!

    次日,宋淮要去衙门,请了宋渭与韩毅两人陪王固,而王幼玉与金珠住了一晚上,幼玉活泼,金珠爽快,两人很投缘,还约定了常常往来。

    在春风楼用过午膳后,王氏兄妹就要返回东京了,王幼玉道:姐姐,我在东京等你呀。

    陆士仪说:好,过几日我就去东京拜见舅母。

    王氏兄妹上了马车,王幼玉道:哥哥,你怎么对士仪姐姐这么冷淡,刚才一句话都不曾跟她说。

    王固否认,我是想说的,可是你嘴巴停不下来,太能说了,所以就都让你说了。

    王幼玉推了下他,你可别什么是事情都往我身上推,哼,是谁总是在家念叨士仪姐姐,真见面了连一句话都不敢说。陆姨夫说你火候还不够,如果去参加省试,能中,但名次不会靠前,让你再静心读个三五年书再去考,你偏偏不听,这次非要上京来参加恩科。

    王固不接她的话,脸色变得煞白,王幼玉心疼起来,急忙说:对不起,哥哥,我不该提这些事,是我不好。

    不关你的事情,宋淮有才识有能力,士仪嫁的不错,我很放心,你回去后别在母亲面前乱说,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王幼玉答应下来。

    最近朝堂上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御史中丞沈知正鉴于官员利用权力,大肆行商贾之事,与民争利,甚至闹到百姓家破人亡的份上,于是上书谏言,建议皇上禁止官员极其家眷子女从商。大梁开通海运,商业极其繁荣,很多官员都参与进去,获利丰厚,自然不愿意被禁止从商,一时之间,朝堂上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