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呢?中心考试马上就要来了,你有复习功课吗?还有三方会谈的时候,你明确说过高中毕业以后会继续打排球。可是去哪里打?大学,还是其他地方,你有想过吗?”

    “……”

    及川彻被姐姐怼的哑口无言。

    他并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她的忽然出现,令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是否要出国打球的事情。

    他太喜欢她,不想因此和她分开。

    ……现实很残酷,追逐竞技体育的道路存在太多风险和不确定性,他没有办法对她说出“和我一起走吧”这样的话来。

    ——“彻,我想羽未喜欢的……应该是能够心无旁骛的追逐梦想的你。”

    [八]

    事实上,羽未早就察觉到了及川彻的不对劲。

    18岁的他,相比20岁的他……似乎并没有那么决绝。

    “曾经”的两人,也遭遇过因为梦想不同而不得不分别的时刻,可是20岁的及川彻,表现的一点都不黏糊。

    即便他也流露出了伤心和不舍,也说过类似于“和我一起走好不好”这样的话,可是最终,他还是独自的踏上了属于他的道路。

    直到两年以后,她才和他重新取得联系。

    “由纪姐姐,我希望彻君可以心无旁骛的追逐梦想。”

    在及川彻陪着小猛君在沙滩上堆城堡的时候,坐在远处的羽未,不自觉的对身侧的及川姐姐袒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和他分手比较好。”

    她原本以为,把自己的身体给他……算是一个了结。

    可哪儿知,男生竟然因此表现出了离不开她的样子。

    “我很喜欢彻君,很喜欢……”

    正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想看到他为了梦想而持续发光。

    能够在通往未来的旅途上,一路顺遂。

    “羽未,想得真长远呢。”

    “彻君,也一定想过的。”

    在这个即将“毕业”的节骨眼上,每个人都会面临对未来的抉择。

    虽然会暂时的分开……

    但只要还在这个世界上,大家总有一天就会再次相遇。

    [九]

    【羽未,我们聊聊吧】

    1月下旬的中心考试结束后,及川彻将羽未约了出来。

    他终于鼓起勇气,向他说明了自己想去阿根廷打球的想法。

    “小时候,第一次在仙台体育馆见到荷西·布兰科选手的时候,我就梦想着有一天能去阿根廷……”

    “布兰科先生现在在立花red falcons执教对吧。”

    “欸?小羽未知道吗?”

    “呵……”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关于他为何会在高中毕业以后没有升学,而去阿根廷的事情……她“曾”听他说过很多次。

    但此时此刻,她只能顺应目前的情况,微笑道,“嗯……我有大致了解v联盟的运作。”

    “小羽未,你……”

    对于国内的排球选手而言,进入v联盟是一条较为常见的路,像春高的全国大赛,基本也是v联盟的各个俱乐部每年选拔新人的窗口。

    可是,对于高中三年都没有打进全国的及川彻而言,除非他之后能考进一所排球还不错的大学,在大学联赛和黑鹫旗大会上创造出赛绩,否则,这条路也未必能够顺利。

    而且,国内的体制也好,执教能力也好,尚有许多不健全的地方……如果目前的他,只是想提升自己的排球能力的话,去排球运动发达的国家进行学习,确实更为适合。

    “所以,彻君觉得现在最大的困难是什么呢?”

    羽未很开心及川彻能够坚持自己的决定。

    而她能做的,便是理解他,支持他……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推他一把。

    “困难……”

    大抵是没有想到自家女友如此“善解人意”,及川彻竟然露出了一丝“忧伤”的表情。

    “我最大的困难……就是要和羽未分开。”

    [十]

    及川彻也不想这么矫情。

    可是莫名其妙的……羽未对于他的决定表现的越是轻松,他就越觉得难过。

    ……你就不能哭一下,说舍不得我之类的话吗?

    ……就不能说不想和我分开,想和我一起出国这样的话吗?

    “彻……你怕是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想拖着羽未和你一起受苦吗?”

    “呃……”

    姐姐确实是姐姐,说的每句话都可以把他一竿子打醒。

    出国这个念头一旦下了定论,那便意味着他将迎来巨大的挑战——语言学习,签证办理,当然还有最重要的……资金问题。

    家里虽然存了学费……但那是用来给他读大学的。

    而当他放弃升学的那一刻起……

    “彻,你要做好爸妈不会给你一分钱的心理准备。”

    “我知道的……”

    18岁的及川彻,不希望自己在最喜欢的女生面前流露出“需要帮忙”的情绪,每次见她的时候,他依旧维持着游刃有余地样子。

    他是男人,他应该肩负起责任。

    在没有办法对她负责的时候……至少,他要对自己的决定负责。

    [十一]

    【及川,关于去阿根廷的事情,我托朋友帮你联系到了荷西·布兰科先生】

    【……入畑老师,非常感谢!】

    一切还算顺利。

    同一直以来崇拜的偶像荷西·布兰科的会面,坚定了及川彻要前往阿根廷的想法。

    而不久以后,在青城的教练入畑老师的引荐下,他还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大人——在电视台工作的渡边先生,愿意资助他的海外训练事宜。

    “渡边修?”

    “嗯……小羽未有听过吗?”

    “以前我上过渡边先生制作的节目。”

    “欸?”

    真巧。

    也太巧了……

    可是……

    “渡边先生说要资助彻君么?”

    “嗯。”

    “多少钱?”

    “欸?”

    “彻君需要……多少钱?”

    “……”

    及川彻没有想到,羽未竟然会主动提出资助他的事情。

    他一点也不开心,更多的是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小羽未,这件事与你无关。”

    “……”

    不自觉地说了重话,令女生愣在原地。

    注意到她的神情黯淡,及川彻忽然觉得心像是被什么揪紧一般疼痛起来。

    “抱歉,小羽未,我……”

    “是我的错,彻君。”

    女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迅速的服了软。

    她走上前来拉他的手,又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我错了,彻君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及川彻惊呆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即便去了世界的另一端,大概这辈子也无法逃开她的手掌心吧。

    “小羽未……”

    这一晚,他又不自觉地住到了她的家里。

    女生换上了一件淡粉色的丝质睡衣,薄薄的贴在肌肤上,美好的曲线展露无遗……令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动。

    他在她身上留下的旧的痕迹还没有淡去,又肆无忌惮的印上了新的。

    他尽情的吸允着她身上的柔软和香气,在她耳畔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小羽未……”

    “彻君,轻一点……”

    彼此越来越契合的身体和灵魂,终是伴随着日历的翻页,而不得不迎来分离的时刻。

    2013年,6月。

    即将19岁的及川彻,踏上了去往南美的航班。

    ——阿根廷共和国,布宜诺斯艾利斯,在这里,他将开启崭新的梦想之路。

    [十二]

    从未停止过的思念,连结着处于地球两端的彼此。

    2013年的秋天,进入高二第二学期的羽未,在进路相谈上第一次向班主任老师确认了自己要“考东大理学部”的目标。

    对此,舅舅武田一铁只是建议,“如果在时间上不能兼顾的话,小海还是退出排球部的活动比较好。”

    但羽未并没有退出,而是继续担任着乌野排球部的经理,跟随再度以宫城县第一的名义打进春高全国大赛的大家,踏上了前往东京的征程。

    【乌野输给稻荷崎了……】

    【嗯,我看了比赛回放,宫兄弟确实有两把刷子】

    和及川彻每周都会用line视频沟通近况。

    虽然……他那边因为网络问题,总是掉线。

    或是时不时卡出一个神奇的表情包来,羽未便会顺手截图下来发给他,附带着乐呵呵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