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杏花回镇上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朱家的二儿媳也每天掐着点时间过来喂奶。

    她比杏花生的丰腴很多,奶水也比杏花的多,第一次过来喂奶时,安哥将她两边的奶水吸了个干净,生下来这么多天第一次吃完以后打了个饱嗝。

    朱家二儿媳来时因为涨奶还有些微微的疼痛,等安哥吃完以后,她顿觉胸前一轻,忍不住笑道:这小子真能吃。

    米朵小心翼翼的从朱家二儿媳方氏手中接过安哥,微笑道:看来是真吃饱了,这么快就睡着了。

    杏花那边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米朵把安哥抱回房以后,就把她送出了家门口。

    方氏等米朵回到院子才问:安哥他娘去哪了?

    米朵道:回镇上了,她放心不下那边的面馆。

    她走了,那孩子夜里饿了吃什么?

    米朵道:这孩子夜里醒的少,只要临睡前你让他吃饱,能一直睡到第二天天明。

    然后就跟方氏商量她每天过来的时间。

    要不这样,反正你现在还没出月子,不如白天就待在我们家吧,我给你出工钱,另外三餐管饭,只要你喂喂奶就行。

    一听有工钱拿,方氏马上就愿意了,不过她跟米朵低声道:婶子,你看能不能这样,工钱的事能不能不要跟外人提,只说管我三餐饭。我婆婆那人出了名的财迷,她要是知道你给我发工钱,我一文钱都落不到自己手里。

    不给你工钱只管饭,传到你婆婆那里乐意吗?米朵想了想,要不这样,明面上我一个月只给你三十文的工钱,私下里我给你半吊钱,这样既能堵你婆婆的嘴,你也能攒下点私房钱。

    半吊钱对米朵来说根本不值什么,只要方氏肯尽心吃好喝好,把安哥喂的白白胖胖就行。

    方氏一听有半吊钱可领,立马就同意了。

    自那天起,方氏就充当了安哥的奶妈一职。米朵为了让孙子吃到营养健康的奶水,一日三餐都是搭配着来,既能吃到新鲜的蔬菜和水果,隔一日还有鸡汤喝有肉吃。

    方氏的奶水原本就比较足,来吴家这么几日,安哥立时就比从前白胖不少。

    吴青槐背地里跟银凤抱怨,说娘现在对方氏比对他都好些。

    银凤白了他一眼,觉得他有些没良心,娘还对你不好?盖了这么大一座院子让你住,又把这制绢花的手艺教给我,难道还不够?而且娘对方氏那么好,还不是为了安哥,安哥怎么说也是你侄子,你一个做叔叔的,难道还跟一个孩子争什么地位。

    银凤是个拎得清的,米朵当初对她们娘俩的收容之情,她一直都记在心里。而且村里哪家刚娶亲的儿子儿媳单独住在一个院子里,也就他们吴家,三个儿媳想去哪去哪,想在哪住在哪住。这样开明又明事理的婆婆到哪去找。偏吴青槐还不知足,还拿自己跟一个外人比。

    吴青槐见媳妇有些生气,忙道:娘对我好,我还不知道吗?我就是那么一说。

    银凤道:我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以后你要再敢说这样没良心的话,我马上就告诉给娘。

    吴青槐虽然嘴皮子利落,可是天生是个妻管严,见媳妇站在娘那边,他自己也知道要是米朵真生起气来,绝对没他好果子吃,马上道:不说了,我以后再不说了。

    银凤这才作罢,把手里的绢花都制好,便到前面院子去了。

    银凤的亲娘陈氏正帮着米朵看安哥,米朵在一旁赶制几朵镶珠花的绢花,陈家那边要这几朵绢花要得急,她便暂时将安哥交给陈氏带。好在安哥不认生,吃饱了奶就躺在摇篮里乖乖玩耍。

    银凤看了一会儿安哥,觉得躺在摇篮里的白胖娃娃可爱的紧。

    陈氏拿着拨浪鼓,一边轻轻晃动逗安哥玩耍,一边对女儿道:你们成亲也有些日子了,什么时候也给娘添个大胖小子。

    银凤俏脸一红:娘,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呢?

    陈氏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银凤不欲跟亲娘多说,拿着绢花走到了米朵那里。

    银凤和吴青槐刚成亲的那会儿,米朵要忙着秀巧出嫁的事,后来送走秀巧又迎来了快生的杏花,后来伺候杏花月子照顾孩子,直到杏花离开,米朵才腾出手来教银凤做绢花。

    银凤有做针线的底子在,又比较心灵手巧,没多长时间就把米朵教给她的技艺摸熟了。

    米朵接过她做好的绢花,照例是先夸赞几句,然后才指出其中的不足。末了又教给她另一种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