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一言不发后,才轻哼一声:“哪里是外套。”

    而是对方根本不会打什么篮球。

    迹部想起,上周冰帝学院有运动多门类比赛,他选择西洋剑和赛马,对方选的是板球运动,部内其他多数成员选择便是篮球赛,邀请死对头被拒。

    外人以为对方是骄傲自持,不肯轻易下场,只有迹部知道,对方根本不擅长此道。

    彼时幸村部长一边在天台浇花,阳光分外怜惜地照顾他的身影,撒下一团光来,他面色柔和地解释道:

    “把时间都花在网球和画画上了,总会忽略其他的,这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虽然对方偶尔说话的内容格外地不华丽和气人,但只要他说的,迹部就毫无保留地相信,那一定是真的!

    一想到这,迹部又勉强想开了些,选择暂时将疑惑按下来,目光澄澈了不少,:“说不定他就是个天才呢,打篮球也能说会就会。”

    “什么?”

    对方不答,忍足耸肩,识趣地不再追问,徒留迹部在原地继续自我攻略。

    罢了,本大爷对死对头要有信任感。

    只不过,他不能再奇奇怪怪地企图挑战本大爷的洞察力了,不然,本大爷对他的信任底线就要兜不住了。

    中场休息完毕,迹部起身去篮球训练场。临了,不知想到什么,又回头,提醒对方:

    “想一想幸村同意你和对方打网球的深意。”

    忍足微微一怔,适时地将问题在心里转了一圈,随后恍然大悟,并有些感慨道:“我以为幸村部长已经看到了我燃烧的热情了呢,所以是哪里,我还让他放心不下呢。”,

    迹部一秒钟直接打破他的抒情,淡淡道:“纯爱番看多了,容易意志消沉。”

    大爷:“毕竟玩物总是容易丧志,恋爱总是让人是非不分,他只是在提前预防而已,你不用想太多。”

    忍足:“……”

    真是有劳了,本来就不太愉悦的心情,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了。

    没有听到对方继续狡辩,king迎着风和哨声,便唯我独尊地上场了。

    一声清脆的响指,在哨声落下前,率先响起…

    “胜者,是本大爷!”

    “!”,随后,场上的冰帝部员们立时响起应援,声音稀疏,但绝对足够真诚。

    “胜者是冰帝!”

    “胜者是迹部!”

    “迹部,迹部!”

    赤司看着身旁屹然不动的人,侧过视线,满意道:“你不惯着他吗?”

    幸村部长微微一笑:“不,部员容易越惯越混账。”

    赤司了然了不愧是他看重的人,一向很有原则。

    迹部熟练地拉下拉链,冷静倨傲地将队服高高抛起,看似随意,其实目标非常清晰明了

    看向球场上那人的动作,幸村似有预感,果然,属于冰帝的那件灰白相间队服,下一秒就带着温热的体温,准确无误地向他飞来…

    他被动伸手…电光火石间,那件飘飞的外套,就好像某个讯息,扑起的风声,猛地推得他全身一僵…

    等他再度聚焦视线,看清周围,唇角不得微微抿起,眉头更是紧紧皱着,抬眸,同一时间,撞进了赤司复杂的目光里…

    “……”,赤司嘴边一僵,移开视线,尽力选择视而不见。

    “碰!”地一声沉闷声响,忍足侧目,不由得一顿,

    平击球!

    光束如电,稍纵即逝!

    不过,对于青峰来说,无所谓什么平击球,上旋球,把球打过网,最好让对方接不到就是了,这是对方告诉他的规则。

    他的臂力十分出色,拥有让对手难以反应的“野性”本能,行动及其不规则,反应难以预料。

    因此,就算是网球技术得天独厚的忍足,偶尔也极其意外,比如此刻,看着被对方蛮力穿破的网球拍,有些唏嘘地摇头:

    “…你未免也太热情肆意了。”,和对方相反,自己是个典型的先谋而后动型选手,从不接无准备的球。

    青峰不以为意,沉下重心和目光,被对方克制太久,让他全身都不痛快,沉声喝道:

    “来吧,能赢得了我的,只有我自己。”

    真是比迹部还狂!

    忍足收起漫不经意,难得被对方的情绪感染起来了,套用某人的话讲:“被小瞧的话,我也会很苦恼的,青峰君。”

    青峰:“……”

    关西小狼模仿地有声有色的:“虽然你很想赢,但我强就是我强,结局一目了然不是么!”

    青峰脸一黑,真狂!

    二轮赛,黄濑退下场,但找遍了整个训练场,废了好大力气才找到了桦地,笑盈盈道:

    “走吧,幸村君和迹部君拜托我好好和你打一打,听说你的网球技术很不错呢。”

    “wushi!”

    黄濑自来熟道:“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有打过网球了,毛利前辈每次都找我,都是来打篮球的,说平时训练太多了,要改善口味。”

    “wushi!”

    “?”

    “桦地君?”

    “wushi!”

    “??”

    嗯哼?这就是幸村部长所说的“寡言好男孩”?

    “视线诱导。”,赤司面对对方惊疑不定的目光,主动为他解释道,“但黑子自身的存在感是天生的,这是他最大的优势,很难模仿。”

    幸村部长目光平静,但他的好奇和沉默都不是来自外界,仅仅是因为他自己。良久,视线在周围流连忘返着,直至捕抓到熟悉的人物和熟悉神情,才让他抓到一点久违的真实感来,无声地松了松拽住队服的指尖…

    “怎么了?”

    “没有。”,幸村道,“迹部篮球打得不错。”

    “嗯。”,赤司敏锐地捕抓到一丝不同,却没有出声,因为直觉过分含糊。

    眸底划过一丝诧异,成功被偷袭过几次,连小海带都学聪明起来了,懂得防守黑子,防止他传球。

    奈何他脑细胞有限,实在分不清敌方的表情暗号和假动作,只能接连被骗。

    “!”,一阵残影掠过,切原信誓旦旦往前防守。

    毫无意外,又继续扑了个空!

    一时间,双眼同时漫上猩红狂热!

    “我要摧毁你们!”

    “呼!”地一声,风声惊掠而过。

    黑子没站稳,遽然间被身后人猛拽了一把,来势汹汹的球声立时招呼过他的侧脸,差点击中他的头部。

    …真险!他心想。

    站稳后,才看清他身后是迹部…

    “球框在哪?”

    “……”

    一时间,空气静止了下来,仅因为出手的人是敌方的迹部,挨训的还是他自己人,让人一时摸不着头脑。

    小海带猛地被他波澜不惊甚至有些严厉的声线,撞出了原本就不太稳定的恶魔化,一时语噎,甚至神情还有点茫然和恍惚。

    良久,迹部再度开口,语气不见喜怒和起伏,率先打破了沉默:

    “啊嗯,愣着做什么,比赛继续。”

    球场的人才回过神来,继续往下进行,但插曲只是插曲,并没有影响场上的走向。

    切原分出他不太敏感的神经出来,有些委屈地嘀咕道,打不喜欢的篮球就算了,大魔王使者的态度还那么野蛮!

    幸村指尖轻轻扣着膝盖真正的高贵不在于血统,而在于内心,这是属于迹部的坚持,幸村对此并不意外,他甚至对迹部虽然不满,但照顾到切原的自尊心,没有在众目睽睽下训导他这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他算是看出来了,迹部不反对暴力球风,只是单纯不喜欢暴力行为本身而已。

    轻叩膝的指尖一停,因为他依稀记起来了,迹部对于狮子乐的行为,似乎没有发表过什么意见…

    所以,他这会儿是前辈的责任感又跑出来作祟了?

    场上,一点点亮光骤然他眼角无限放大,逼近,对方的传球已经够快了!

    但风声一起,迹部掠过那道残影,凌空破进那道传路,伸高手一推,出手如电!

    “碰”地一声沉闷声响落下,响在地面。

    空气一时静谧。

    整把比赛打到现在,第一次把黑子的传球路线阻断了!要不是时机不合适,连着被削零的队伍简直想给他鼓个掌!

    迹部压下目光,眼神睥睨,居高临下以行动告诉某颗海带道:

    “成熟的男人,只会用实力横扫一切,而不是依靠无能的发泄和可怜的蛮横,懂了吗?”

    行动,才是教导后辈的最佳选择,而不是苍白无力的语言。

    本大爷都做得这么明显了,他必然是要有些觉悟才行!

    小海带迎上对方倨傲的目光,里面内容和深意太多,太多,以至于,他有些脑袋发热!

    良久,他惊疑不定的脸上,终于释怀了,于是爆发出了一声充满茫然,不解,震惊,但觉得对方很厉害很哇塞的:

    “啊哈?”

    迹部:“……”

    …要是时机不合适,本大爷真想狠狠羞辱他!

    幸村倒是了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