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恨铁不成钢地轻哼一声:“那个不华丽的家伙太不中用了,连发光都不会,迟早被人甩下去。”

    “…………迹部你入戏太深了。”

    幸村部长的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迹部那个一定不是真的,他亲眼它从材料看到的成品,设计师还承诺假了包换。

    “本大爷不爱听你讲这些。”

    忍足耸了耸肩,选择不戳他伤口,体谅他的酸:“你说得也对,是国王蛋自己不够争气。”

    “啊嗯!”

    绅士的通讯信息编辑了删,删了编辑,最终决定置之不理了,选择到时候给某人一个惊喜。

    没有缘由的,他和丸井第一眼看见,就认为这个熟悉的气息和感觉,应该与那个人有关系。

    整个网球场因为幸村部长的到来……现在暂时代号称“蛋酱”,陷入了一阵左上手臂打能量药剂的状态。

    向日一个凌空翻转,身法灵活到令人眼花缭乱,脚尖轻触地面,刚好一手撑住地面,目光凌厉道:“看,蛋酱,国中第一的高度,就是我,怎么样!”

    他的对手立刻屑他;“没有发光耶。”

    “表现也就那样吧。”

    “…………”

    小海带一边打着比赛,一个帅气的大力抽击,还瞅了指导位的反应,指导位毫无反应。

    怎么继承人和大魔王一样严酷呢。

    但作为心腹的他决定和对方增进感情:“文太前辈,下次补习功课让它和我一起。”,身为黑暗未来的头头,没有文化可是不行的,将来是要吃亏的。

    丸井现在脑子里全部是那颗蛋的身影,闻言赶紧回过神来,夸张地摇头:“不可以,它怎么可以吃那种苦。”

    切原狐疑道:“可是不学习会变成笨蛋的。”

    天才一脸恍惚:“你看到它发光的样子了?那就是智慧的光芒。”

    切原不服气道:“你上课给我补习功课还说人都是后天努力出来的,没有谁天生就会算术!”

    “是,一不小心口出狂言了!”

    凤在隔壁球场生怕切原用恶魔化:“不能用恶魔化,迹部说了胎教是很重要的,你用恶魔化回头孵出来一个小恶魔,所有人都会很难过的!”

    “训练多无聊,要我说蛋酱,我带你去爬树。”

    “ 嗷!”

    大猫少年触不及防,忽然被从生态箱跑出来的蛋扣了头,错愕道;“你怎么还会飞呢?”

    “好了,我不逃了。”

    “小部长我只是心疼你大招用尽,忽然返璞归真…想带你去放松心情…嗷…我借口也不找了…”

    等承诺的训练翻倍结束后,众人又赶紧带着部长走走回忆长廊,试图唤醒他的记忆和成长轨迹,帮助他早日从蛋壳里走出来。

    “部长你看看这。”,凤指着那些奖杯,“这都是你征战下来的天下!”

    “部长发光了,他喜欢这些,好耶。”

    但胚胎其实若有所思地屹立于奖杯柜旁,久久没有动作。

    “部长你看看我。”,向日抽出来他的队服外套来,全方位给它展示,振振有词道:

    “还记得这个不,它是你的双胞胎亲兄弟,你以前上场都得带着他,部长还记得你兄弟…嗷,怎么忽然生气了呢…”

    “这个!”,丸井抽出他珍藏的网球来,发现它果然有反应了,“你果然还是喜欢这个的。”

    …你在这里,幸村是不是还在集训?

    你怎么忽然变成这样的…

    蛋静静躺在他温热的掌心,周身笼罩着一层层温暖的柔光。

    隔着时间的长河,他和他静静对望,就像曾经一样,只是换了个地方,换了个时间而已:

    不论你以这种形态出现是为什么…

    你愿意重返这人间吗…

    “他会回来吗?”

    “不知道。”,柳生说,“幸村君向来不能用常识推理。”

    但时光若能回溯,生命若能以另外一种方式重新开始,他希望对方这次能没有负担地开始。

    散场时,众人都在想着争取把蛋抱回家,但迹部已经提前把蛋据为己有的,还美其名曰“本大爷今晚要和他讨论明天半决赛的出塞名单。”

    然后就强制性下达了这个决定。

    一入夜,至夜深。

    迹部轻轻扣着桌面,才最终决定敲定了明天的决赛名单。

    冰帝明天的对手是老相识四天宝寺,难缠程度仅次于立海大附属。

    现在他和死对头在通话。

    “坏的。”,教练最近又在忙着打比赛,酷哥偶尔有空就会过来看看他,一边削着苹果一边指责那个机器人,又指了指幸村本人,用日语道:“小天使,骗人的,你,也坏的。”

    幸村说:“小白上次对你实施最高规格惩罚,不是我的本意。”

    酷哥不听,这黑历史听来苹果都差点削掉半个!

    “啊嗯?你那边是谁在说话。”

    幸村才反应过来塞列波格和迹部这么多次来,还没有打过照面:“上次来德国交过手的对手,一个很有意思的朋友。”

    “实力不错的话,本大爷倒也愿意恩赐他面见我的机会。”

    “你们两见面,场面应该会很热闹。”

    热闹?不明所以。

    king挂掉通讯工具,播放着交响曲。

    刚念完半段法国诗集,仰头看着窗外的明月,他目光悠悠,心头甚至浮起一丝执念:

    “啊嗯?幸村蛋啊幸村蛋,谁是这个国度最华丽的男人!”

    胚胎不辜负他期望地发出一身光芒。

    king一时得到莫大的满足,又瞥了眼一旁的国王蛋,入戏很深地道:“本大爷都忍不住替你感到羞愧!”

    “差距太大了。”

    他的通讯信息正在响,但不用浏览迹部都知道现在部员们正在争论什么。

    “啊哈?它还是个弱小无助可怜兮兮的宝贝蛋,迹部你不要打小就给部长压力,这样他半点温暖都感受不到,他会更加自闭的。”

    “不是自闭,是回归生命最原本的雏形。”

    “不是雏形,是大招用尽之后的返璞归真。”

    “不是不是,是寄生!”

    “……”

    king不理会他们强势的诉求,给了他们一人一本育蛋手册,熟练之前的那段时间的蛋都归他管。

    胚胎身上聚着天光明月,周身满是清冷的光辉,似乎对于忽然换了个地方,感到不是很能安心,它望着窗外的月,久久未动。

    一瞬间将自己埋进层层被褥里。

    “怎么了?想他了?”

    “本大爷讲睡前故事给你听,就讲幸村那家伙的黑历史!”

    第113章 最高规格的浪漫 “你入戏太深了!”……

    “啊嗯?你睡着了吗?”

    胚胎不负他期望地散发出一团凝光, 以表明自己现在还是十分的精神,毫无睡意。

    “黑历史都讲完了,他的厉害之处你也是知道的吧,总不会是要听那个?”

    “发光也不行, 本大爷不同意, 作为一个蛋, 你也是要学会害羞礼仪的。”, 还要夸奖, 它怎么能堂而皇之地要求本大爷说出这么滚烫的话来!

    迹部教育完它,就开始摇着它,一边哄它睡一边目光悠长地望向窗外的天空,视线和那颗蛋几乎保持一致,落目处是窗外明亮的长河璀璨。

    ......“你孵出来会不会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啊嗯?”

    ......长的一模一样也不是不行, 毕竟死对头长得很符合很多人的审美, 还和符合他严苛且华丽的审美......

    但他转念, 又想到白日见到的那个单薄身影, 海蓝色的眸光随之暗淡了几分, 喃喃道:“本大爷知道手术的事情了......虽然他不和本大爷说。”

    ......不说也好, 大概是担忧他表现出来会影响到网球部的士气,也有可能只是单纯怕他担忧.....但怎样都好,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因为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立场阻止他, 在这场自我选择的对赌里, 迹部知道无人能替他做出任何决定。

    “......他把打网球作为他存在的信念,意义和价值甚至凌驾于生命之上。”,

    “如果那种信念从他心目中消失了, 他大概会认为自己的存在也失去了意义.....”,

    “.....虽然本大爷一向认为,遗憾总是会有的。”

    意志不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不然他自己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打自己的网球,而不是需要在短暂的生命中给这份热烈画上一个更为短暂的休止符。

    但如果曾经出现在对方生命中的任何重要的人和事物,连同他自己一起,以后都只能是个遗憾的符号,那就太糟糕.....

    但事实的锋利度,远远不止于如此夜深人静时,king开始对着一颗呆呆愣愣的漂亮蛋诉衷肠,大概是王生太过寂寥了……

    “本大爷打磨过最坏的脚本,思索过最差劲的结局,但还是期待他能降临最华丽的反转。

    “……但如果他没有撑过来,或者手术失败了,那要怎么办?”

    ……要怎么告诉其他人……

    胚胎并不回应他,它甚至滚到距离那颗黄绿色的网球很远的另外一边,仿佛不是很喜欢那个东西了,那是迹部一开始给它拿的玩具。

    迹部以为自己的猜测吓到了他,赶紧继续动手摇了摇它的摇篮哄它。

    …如果失败了,只要死对头还活着,依照他的性情,应该会直接挑战那些病痛施加给他的伤害,接下来这种关于病痛的打磨和反抗几乎会成了他生命的习以为常。

    治疗循坏反复地,就像磨刀石。

    磨他一次,他的风骨就更锋利一层。

    但生命也就更加单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