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愿意为了他变成一个女人,只是他说太危险,一直拦着不让我去手术。田雨说着,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我这辈子真的很幸运,其实我是个任性的人,总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但是家人和爱人都这么宠着我,我真觉得也许上辈子拯救了世界呢。

    方云溪羡慕地看着田雨,有家人多好。如果妈妈还活着,自己就不用像现在这么辛苦。

    方云溪突然之间在心中升起一股寂寞的感觉,今天自己获奖了,但是一旦回到家里,却没有一个人跟自己分享。

    拿到了梦寐以求的成绩,又怎么样呢?

    晚宴结束,送走最后一批客人,程亦桁看见方云溪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奖杯发呆。

    便走过去问道: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如果妈妈还在,会不会对我说她很为我骄傲。

    程亦桁笑笑,在方云溪身边坐下,柔声道:当然会,你这么优秀。

    方云溪笑笑,侧颜看上去,似乎有泪光在眼中闪烁:亦桁,如果给你个机会,让你再次见到妈妈,你最想问她的问题是什么?

    程亦桁想了想道:问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什么遗憾需要我替她实现的。

    说罢,看着方云溪轻声道:你呢?最想问什么?

    我最想问她,我是不是让她很担心。因为担心什么都不会的我,才让舅舅帮她管理公司。因为担心我总是需要别人照顾,才会将我早早就嫁给攀附她的闺蜜儿子。

    知道吗?我妈妈总是很精明,但是却因为对我的爱,让她做出了很多错误的选择。我觉得这都是我的错。

    程亦康眼神闪了闪道:妈妈总是想给孩子最好的,因为孩子是母亲永远的牵挂。这里面谁都没有错,哪儿会有错误的爱呢,对不对。

    我知道,我只是方云溪极力控制着情绪,几番努力,却还是控制不住地落下泪来:我只是很想她。我真的想告诉她,我没有让她失望,我拿了奖,还活得很勇敢可是

    方云溪说着,将头埋进双手,似乎在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却抑制不住无声抽泣。

    程亦桁看着方云溪的眼睛里充满了心疼,他伸出手,扶上方云溪不停颤抖的肩膀。

    方云溪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绪,抬起头来,看着程亦桁道:你知道我今天晚上想跟你你表白对吗?

    程亦桁愣了一下,点点头:我知道。

    那干嘛阻止我?

    因为今天的你不同寻常,你遇到的事情太多。程亦桁柔声道:先是获奖,然后又是被绑架。你的情感现在不受你自己控制,就像刚才,你本来是想压制住哭泣的冲动,但却没能如愿。

    方云溪不好意思地笑笑:让你看出来了。

    嗯。程亦桁扳过方云溪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云溪,你听我说,我对你的感情一直没变,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我也希望你能接受我,但是不是今天。等你平静下来,不再以为我是救美的英雄,那个时候,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听。

    方云溪羞涩地低下头,程亦桁原来什么都知道。自己这样在他面前,竟然显得那么幼稚了。

    好了,你也忙了一天,去好好休息吧。程亦桁象哄小孩子似的将方云溪送回房间:明天可以睡个懒觉,别忘了,回国就是繁忙的拍摄日程了。

    **

    几天后,白丽在一个拍摄现场,正饶有兴趣地翻看着手机。突然皱皱眉头,满脸惊讶地站起身来。

    旁边的化妆师正在给她面颊上扫胭脂,她突然站起来,一下子扫歪了。

    哎?白小姐,你干嘛?妆还没化完呢。化妆师看着一声不吭走出房间的白丽,一脸不明所以。

    但白丽已经顾不上这些,她急匆匆地跑出化妆室,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拿起手机拨通了程亦康的号码:喂,亦康,你看新闻了吗?方云溪居然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还在拍戏。

    什么?不可能!电话那头的程亦康大吃一惊:加藤贺一这么容易就放过她了?他不是志在必得吗?想了想又道:难道那种电影拍摄时间短?所以方云溪回来的这么快?

    怎么可能,什么电影也不能拍两三天就结束的。而且看方云溪那个样子,根本就没事人一样,哪儿像被迫拍了那种片子的人。白丽气得直跺脚:怎么会这样,方云溪是妖精吗?为什么每次都能化险为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