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董志勇眼神幽幽,你把人请过来。

    文辉世纪也是一家传媒公司, 和众星在多个领域有竞争,算是对头。

    for u女团的人, 在这种私密会所悄悄见对手公司的人,想干嘛?

    》

    秦时倒在文琥琥枕头上, 叹口气,晚上不想回去了。

    他一路把人亲回来,直亲到宾馆。

    反正她要嘟嘴他就亲上去,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文琥琥软绵绵依在他身畔, 刚才的一肚子委屈早消失在九天云外, 娇娇哼一声戳他肩膀, 我一会儿还要拍夜戏。

    那你先哄我睡。秦时把头拱进她怀里, 任性一如小孩儿。

    文琥琥手指插进他发间轻梳,喃喃唱起小时候妈妈唱过的催眠曲。

    嗯啊嗯, 猫娃睡睡, 对面山上掐谷穗穗

    秦时闭着眼, 忽然开口问:你很想知道我手臂的伤怎么来的?

    文琥琥自然而然道:当然想,我巴不得坐时光机器回到过去, 看你是怎么长大成人的。

    秦时探手抓住文琥琥的手, 拖下来,放到嘴边轻吻,再轻声道:我也是, 特别希望自己能早些出现在你生命里。

    尤其不想在吴炜之后。

    他轻声说着,我没提起过去,是因为

    他顿一顿,这是一种,病。

    文琥琥手指弯了弯,紧紧攀住他的指尖。

    如果说,除了心理医生,还需要跟其他人说,那个人应该就是你。

    秦时闭着眼,眉心微蹙,像梦呓。

    我母亲,在我四岁那年离开的。

    不是病逝,是,一个噩梦。

    那是在香港,六月,天气很好,妈妈带我和哥哥去海边玩。

    结果我在车上困了,闹着不肯下车,要睡觉。

    妈妈为了陪我,让保姆和保镖司机带上哥哥去了海边。我睡着了,等我醒来

    他声音暗哑下去,喉头滚动,似哽咽。

    文琥琥紧紧把他头搂在胸口,头贴上去,温柔地,像安抚即将入睡的婴儿,轻轻在他脸畔抚摸。

    她知道,一定是一段很可怕的,让秦时不愿意回想的经历。

    就像她不敢去仔细回想妈妈刚刚离去的那段日子一样。

    不想说就别说!没关系。她低声喃喃。

    秦时的情绪渐渐恢复平静。

    文琥琥的心跳就在他耳边,柔软的胸口像小时妈妈的怀抱,软肉里散发出来的暖热幽香,是这世界上最让人安心的气息。

    他眼前再一次出现那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但却能把自己抽身事外,像一个旁观者,冷静,带着怜悯地看着年仅四岁的自己。

    我醒来时,妈妈也躺在我身边,脸上有红色的血,裙子上也是,紧闭着眼。

    我想喊,嘴被胶带贴住,想动,手脚都被绑在后座

    说到这里,他仍然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

    文琥琥心碎欲裂,疼到骨髓里。

    小小的四岁的孩子,亲眼见到母亲死在自己身旁,该多么恐怖和绝望

    她不敢想,一想就浑身难受得入骨入髓!

    只能轻轻地,用最温柔的抚摸,一遍一遍轻抚秦时紧簇的眉心。

    秦时眼角有一小点晶莹的水痕,溢出来。

    文琥琥俯下身,用唇印上他眼角,低声道:不怕了,都过去了。

    她的声音有种奇异的安抚力,秦时濒临崩溃的情绪再一次缓下来,继续道:

    直到被救后我才知道,我被人绑架了。那一片都是私家山,私人海滩,人烟稀少。

    对方看见海湾旁树林外的车,起了贪意

    文琥琥一切都明白了,轻吻上秦时棱角分明的软唇,示意他不必再继续说。

    秦时伸手搂紧文琥琥的腰,又把头在她胸口蹭了蹭,继续低声道:两个月后我才得救,我已经忘了那两个月经历过什么,医生说这是一种自我保护。

    但也不能提,讲述,就像一种强调,会让那种可怕的感觉再跟随我一遍,遗忘,才是最好的治疗办法,虽然我知道,我这辈子一定忘不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接受。

    后来我已经能如常生活,但一直害怕睡觉,一闭上眼,就觉得醒来时会看见可怕的事。这种恐惧成了一种睡眠障碍,曾经有六年,我需要接受催眠才能入睡,后来有所好转,但也需要药物和定期的心理治疗。

    文琥琥明白了,为什么秦时一直需要安定片才能入睡。

    心疼。

    但是奇怪的是,在你身边,我总能很快睡着,莫名安心。秦时睁开眼,灼灼看着文琥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