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额前碎发滑落,恰巧遮住他半张脸,侧脸线条硬朗明显,没有明目张胆的勾人之姿,可却令她为之心颤。

    刚才他那番话,还在胸口回荡,一股热气控制不住般上涌,将她脸蛋染的嫣红。

    张若靖动了,他起身整理一下自己衣服,最后一眼饶有兴致的落在唐皎身上,离去了。

    眼见这场辩论会因为张若靖的出现要告一段落,反方彻底被训的没话说,唐皓南拉着唐皎同正方这些人告辞。

    刚才那人,谁啊!反方有人恼羞成怒,出言问道。

    你惹不起的人,唐皓南嗤了一声,语气中尽是嘲讽,天天高举爱国大旗,怎么,连报纸都不看,那可是咱们徽城的大都督,少帅张若靖。

    搅乱辩论会回到都督馆的张若靖,自是没理身后事,随手将自己的黑西服扔在沙发上。

    刚刚被他解开扣子的领口,锁骨若隐若现,引人遐想衬衣下方是什么诱人场景,两条袖子被粗鲁撸至手肘,露出强健有力且带着伤疤的手臂。

    充满野性的美,注定得不到他身后副官欣赏。

    他紧跟在张若靖身后,嘴里一直没有闲着,不断请示,少帅,都查出黄四龙安插儿子在咱们军中了,是不是赶紧把他踢出去?

    张若靖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回了句:不踢。

    刚才那一场辩论会,着实让他骂的异常开心。

    副官不敢违抗张若靖的命令,但还是小心的说出了自己想法,这,岂不是养虎为患?

    虎?不过是只还没断奶的猫。张若靖不在意地摇头,带着副官去了书房,将自己整个陷入椅子中,舒服的叹了一声。

    随即想起了像只小豹子的唐皎,眯了眯眼。

    耳边副官又给了建议,他是不足为惧,但若是告诉黄四龙咱们的部署,那咱们不就危险了?属下觉得,还是尽快找个理由将他逐出去。

    张若靖今天心情不错,便耐心的解释,打蛇打七寸,你现在把他踢出去,不就是变相告诉黄四龙咱们发现他的手脚了,惊蛇却没打到七寸会被狠狠咬上一口。

    他拿起书桌上的钢笔,放在纯白纸张上,手指轻轻一弹,钢笔旋转出残影,既然他都被咱们发现,也就不足为惧,黄四龙能安插探子,咱们为什么不将计就计,摆个迷魂阵?

    少帅你的意思是?

    当然是让他发挥出足够作用,在某些重要时刻,带些足以致命的假消息回去。他突然抽出白纸,却见那钢笔依旧旋转,不知疲倦。

    副官被说服,一路跟随,对张若靖愈发敬佩。

    少帅,还有件事需要您拿主意。

    张若靖抬了下眼皮子,说。

    名妓魏家淇给少帅递了帖子,说后日邀您听曲,您也知道当今一个未出嫁的名妓,受人追捧之下,身份高贵。副官揉揉鼻子,少见的脸红了。

    这事确实重要,他靠在椅子上,利弊在脑中分析一通问:这些风场女子一向避我如蛇蝎,一个个都怕得罪黄四龙,她为什么给我递帖子?

    伸手打开副官给他准备的文件,夹出掉落请帖,扔在桌上,看了上去,杨之笙?他和魏家淇什么关系?张若靖疑惑。

    副官给予答复:两个人表面上没有半点联系,但我却查出魏家淇年少时,其母曾带着她住在杨之笙家旁边,两人称的上是青梅竹马,后来家中出了变故,这才当起了□□,但两人一直没断了联系。

    他点点头,所有细枝末节在脑中串联,他让副官去接触杨之笙,助其在《徽城早报》发表文章,确认是个有才的人,起了拉拢心思。

    打听到他母亲病重,还特意拜托医院关照,付清医药费,终得了杨之笙投靠准话,这魏家淇想来是因为杨之笙才邀请自己。

    不管她是想试探自己求庇护,还是想助杨之笙一臂之力,对他来讲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同她一起去听曲,再让早报大肆报道一番,他这花花公子的形象怕是要深入徽城人心中了,完美遮掩他最近整治徽城治安的种种行为。

    届时,不需他解释,这些行为都会被有心人,自动脑补理解为军二代的心血来潮,对他整个布局只会起到推进作用。

    是一剂强有力的□□。

    既然有利,当然要再确认一番,魏家淇给过杨之笙钱吗?

    给过,杨母看病钱多是她在付,杨之笙是个穷学生,也就从唐皎小姐那里得了些银元。

    他合上文件,看来魏家淇倒是对杨之笙一往情深,你去回复魏家淇,她若同意最近一段时间和我捆绑在一起,日日见报,那我定去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