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将张若靖的事情告诉小艺,差点没能毕业让她压力颇大,她怕告诉她之后,她不能如常毕业。

    体会到了家里人对她三缄其口的心情,更让她忍不住泪目。

    窗外永远是一片无际的蓝色汪洋,偶尔有不知名的海鸟飞过,叫声尖锐刺耳。

    紧张的心慢慢平复下来,等她从狭小的窗口看见陆地的时候,猛地站了起来。

    和其他客人说说笑笑不同,她紧绷着一张小脸,只拎着带着钱财的贴身行李,其余的全让她雇佣船员送到了唐公馆。

    踏上熟悉又陌生的故土,鼻尖围绕着梦里的味道,眼前的徽城,平凡中带着新兴起的繁荣。

    不在如同离别时的海边小城,在《晋江文报》的大力发展下,徽城高速发展,非昔日所比。

    短短两年间,竟让她觉得有一丝上海的影子。

    招来一辆黄包车,她的心砰砰砰地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思乡会馆街道两旁的梧桐树,长得又高了许多,遮天蔽日,为这盛夏里带来凉意,远处的唐公馆在视野中越来越大。

    站在家门口,她竟有些踟蹰了,拎着小皮箱不知所措。

    门里传来一声询问,是谁站在那里?

    脚步声响起,来人带上了一副老花镜,走到门口才看清站了个女娃娃,一边开门一边问道:你这是找谁?我们小姐出国留学去了,大少爷在医院当值,家里只有太太在家,闲杂人是不让进

    哎呦!

    管家摘下老花镜,在自己衣角处擦了擦,又慌忙戴上,这,你,大,大小姐?

    唐皎眼眶湿润,低声哎了一句。

    是我。

    大小姐,你怎么突然回国了,也没通知我们一声,我们好去码头接你啊,你是怎么回来的,就一个小皮箱啊!

    管家上前一步抢过唐皎的箱子,带着她往屋里走。

    太太要是知道小姐回来了,不定多高兴呢。

    他一马当先,有其他佣人要接箱子,被他轰走,兴高采烈进了客厅,都没让女佣去叫人,自己就在那喊了起来。

    太太,太太,你赶紧下楼来瞧瞧。

    唐冬雪午睡刚醒,就听管家在叫她,慌慌忙忙从屋里走了出来,嘴里还念叨着,怎么了?可是若

    她的未尽之言全堵在了嗓子眼。

    母女两人隔着楼梯互相对望,唐冬雪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回头看向跟着自己的翠妮,那,那是皎儿?

    翠妮重重点头,太太,是大小姐。

    管家也在楼下肯定,太太,大小姐回来了!

    唐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一眨泪水破堤而出,哽着嗓子道:姆妈,是我,你的皎儿回来了。

    唐冬雪蹬蹬蹬跑下楼,将向她冲过去的唐皎一把抱住。

    伦敦两年的生活,唐皎长个也长肉了,唐冬雪都不能再将唐皎抱进怀中,她的女儿比她都高了。

    唐皎拍着唐冬雪的背,姆妈,不哭,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唐冬雪捶着唐皎的肩膀,又怕将她捶疼了,还为她揉揉,你这个死丫头,回国怎么不先告诉姆妈一声,刚才真真是差点吓死姆妈。

    抽出手帕为姆妈擦泪,唐皎刚想带着姆妈坐在沙发上,就见姆妈一下弹了起来,快,管家,还愣着干什么,叫厨房加餐,今天吃好的,再派人去戏剧院通知二姐一声,告诉她皎儿回来了,让她晚上来吃饭。

    吩咐完一气,唐冬雪拍着自己胸脯,温温柔柔的瞧着唐皎,拉着她的手不放开了,一会儿摸摸她的脸蛋,一会摩擦她这小手,出国留学这两年,可苦了我的皎儿了,人都瘦了一圈。

    唐皎破涕而笑,明明她都胖了许久,可在姆妈眼里她还是瘦了许多。

    一一回答了唐冬雪的各种问题,告诉她自己在伦敦真得生活的很好,还将自己带给她的礼物送她,被她爱惜地放回了房间。

    唐夏茹接到佣人的传话,就急哄哄地赶到了唐公馆,一见到唐皎就眼眸烁烁,和唐冬雪拉着她东拉西扯,就是不将话题往张若靖身上递。

    见二姨这已经猜出的样子,唐皎也不在藏着,直接问道:二姨、姆妈,你们告诉我实话吧,张若靖到底如何了?我不想我是最后一个知道他消息的。

    她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他真有个三长两短,她就是化身修罗也不会放过那些人。

    是生是死,她皆追随他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张若靖:媳妇回来了,开心魔力转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