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当日下了很大的雨,尽管运动场引水设施良好,却还是无法及时排去跑道上的积水。

    还有两个小时田径比赛就要开始了,窗外大雨倾盆。如果雨还不停止,恐怕田径类比赛会被强行中断。

    灶门炭治郎站在清司身边,两人一起望着外面的暴雨。

    灶门炭治郎忧虑地自言自语:“难道赛跑要取消了吗?”

    他毫不掩饰地露出失望之色,眉心都皱了起来。

    “别担心,炭治郎君。”清司拍了拍灶门炭治郎的肩膀:“天很快就要放晴了。”

    说完这句话,清司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玉藻前。

    玉藻前看懂了他的眼神:

    “……”

    “挺擅长命令他人嘛,人类。”玉藻前小声抱怨道,随手在空中画出一个符咒。

    符咒缓缓上升至半空中,像烟花一样炸开了。符咒形成散发着微光的星星点点,在空中上下浮动。

    不到一分钟,雨势渐小,天色放晴。

    灶门炭治郎目瞪口呆地盯着散开的乌云:“太厉害了,清司!你怎么知道雨会停?”

    清司随口胡诌:“我看了天气预报。”

    .

    尽管天色放晴,但接力赛即将开始时,还是出现了变故。

    不死川玄弥参加两百米赛跑时摔倒了,脚腕严重扭伤,已经被不死川实弥送去校医室,无法参加接力赛。

    接力赛由班级为单位报名参加,并未规定不可替换选手。但如果凑不够四人,会自动取消名额。

    清司见灶门炭治郎三人陷入两难,主动提到:“炭治郎君,我去吧。”

    “真的吗?可是清司君说不擅长跑步,外面地面又湿滑,要是摔倒……”

    “没关系,我会小心的。更何况不是还有你们吗?”

    清司说着拍了拍嘴平伊之助的肩膀:“对不对,伊之助君?”

    嘴平伊之助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颇有气势地一握拳:“当然!只要有我在,第一名就不用担心了!”

    清司换上运动服,灶门炭治郎在他身后贴了个巨大的号码牌“3”。

    清司不擅长扎头发,他的马尾松松垮垮地搭在脑后,稍微跑几步就会松散。

    灶门炭治郎看着清司散乱的长发,问:“要不要去找炼狱先生帮忙?或者问一下忍小姐……”

    “我来帮你吧,我很擅长盘发髻哦。”

    玉藻前浮在清司身后,用手指勾了勾清司的鬓发。

    清司不动声色地一巴掌拍在玉藻前手背上,把他甩开了:“不用,我自己可以。”

    富冈义勇注意到了清司的困境,主动走上前:“皮筋给我,我帮你。”

    他下一场要参加教师组的借物赛跑,身上也穿着运动服。

    富冈义勇梳理整齐清司鬓边散乱的头发。清司后颈处也有不少柔软的碎发,富冈义勇将碎发抚平,把长发清爽地在扎在脑后。

    [4x200男子接力赛!]

    炼狱杏寿郎的嗓音在广播中响起:[接力赛的选手请准备入场!]

    “原来广播员是炼狱先生!”灶门炭治郎笑了:“真适合他!”

    清司一行人走进运动场内,他发现场外的观众比他想象中多了不少。万世财团赞助运动会的消息被很多媒体报道过,家长、外校学生和专门前来看运动会的人挤满观众席。

    清司是第三棒,等前两棒跑完后,才需上场。

    第一棒是嘴平伊之助,他干劲十足地站在起跑线旁。嘴平伊之助嫌衣服麻烦,尽管现在春寒正盛,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衣服紧贴着匀称的三角肌。

    清司在休息区等待上场,他听见观众席上传出一片模模糊糊的议论声。

    “那个绿色眼睛的孩子……好漂亮!”

    “虽然这个词已经被用烂了,但我还是想这样说!美少年啊!”

    “个子也好高!”

    清司心里莫名有些骄傲。

    废话,他可是穿女装混入花街都没被认出来的伊之助君。

    清司抬头看了眼观众席,在一片观众中,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

    赤司征十郎正端坐在观众席上。

    周围不少人已经认出了他,凑在一旁小声地窃窃私语。

    赤司征十郎也看到了清司,居高临下地朝他点点头,郁金色的左眼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清司:“……”

    为什么这家伙会过来。

    就在清司思考人生时,嘴平伊之助已经出发了。

    他遥遥领先,将其他人远远地甩在身后,率先跑向等在前面的灶门炭治郎。

    [嘴平已经将接力棒传给灶门!二年1班第二棒出发了!!]

    清司听见炼狱杏寿郎的声音,立刻从休息区站起身,脱掉外套走到赛场上。

    另一边,灶门炭治郎遇上了外校的短跑运动员,很快被追上了。二人速度相近,外校生即将反超。

    清司听见观众席上传来嘈杂的加油声,他深吸一口气,大声朝百米外的灶门炭治郎喊道:

    “炭治郎君!!加油啊!”

    清司的声音淹没在观众席的呼喊中。

    但灶门炭治郎却抬起了头,目光转向清司的方向。

    “好!”

    灶门炭治郎加快脚步,跑向清司。尽管外校生追上了他,却也没能拉长差距。

    在二人递交接力棒的时候,接力棒滑了出去。

    它滚落在地,溅起一片水花。

    清司下意识地俯身捡接力棒,他踩到一片湿滑的积水,摔倒了。

    清司的膝盖撞在地上,他明显地感觉到膝盖磨破了一块皮,温热的鲜血从伤口中涌出。

    旁边的外校第三棒趁此时机一举超过清司,向前方跑去。

    “清司!”

    灶门炭治郎握着清司的手臂将他扶起来,问:“你还好吗?要不要暂停比赛?”

    摔倒耽误了几秒钟时间。

    就在这短短的几秒内,两名第三棒从他们身旁跑过,迅速反超二年1班。

    清司还能感觉到鲜血在从破口处涌出,但他还是摇摇头,推开了灶门炭治郎:“我没事。”

    清司强忍着膝盖处传来的阵阵抽痛,朝第四棒我妻善逸跑去。

    他又反超了之前跑过去的两名参赛者,位列第二。

    这时候,清司感觉膝盖上的疼痛突然减轻了。他的伤口瞬间愈合,流血的感觉也消失不见。

    清司低下头,看到了自己手背上的符文。

    是玉藻前的妖术。

    在最后一秒,清司超过了外校的选手。

    炼狱杏寿郎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干得漂亮,清司!]

    清司跑向发色鲜亮的我妻善逸,将接力棒朝他递过去:“善逸君!交给你了!”

    “嗯……”

    就在清司把接力棒递给我妻善逸时,他发现对方正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清司:“……”

    睡着的我妻善逸不负众望,最先冲过终点线。

    “清司!你没事吧?”比赛结束后,灶门炭治郎跑上来扶着清司,将他带到场下:“村田!忍小姐在哪里?清司受伤了!”

    说话间,蝴蝶忍已经提着医药箱走了过来,笑盈盈地取出医药箱里的酒精。

    “我来了,清司摔倒了对吗?我看看伤口,给他上药。”

    “等等,忍小姐,我其实”

    蝴蝶忍食指抵住嘴唇,笑着安慰道:“伤员不要说话,我们会给你治疗的。”

    清司的“我其实没有受伤”被硬生生掐断了。

    清司被他们围在中间,灶门炭治郎小心翼翼地帮他挽起裤腿,露出受伤的右膝。

    由于玉藻前的妖术,清司裤腿上明明有一片血痕,伤口却早已愈合了。伤口不再冒血,只有一块硬币大小的血痂,凝固在白皙的皮肤上。

    .

    观众席。

    赤司征十郎在清司摔倒的瞬间,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了。

    他离开观众席,朝跑道走去。

    从他所在的位置,

    要绕一个大圈才能抵达楼梯。因此当赤司征十郎来到楼梯边时,比赛已经结束了。

    赤司征十郎看到十多名学生围到清司身边,他们挡住了赤司征十郎的视线。

    一名头上有疤痕的少年半跪在旁边,挽起清司的裤腿,动作可谓小心翼翼。

    赤司征十郎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