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总!张伟捏着手机冲进办公室,差点撞到刚出门的胡达贵,罗医生来电话了!

    焦睿倏然起身,边快速往外走边把行政秘书叫过来交代:江河临案的项目计划还要再修改,叫停前期工作,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行政秘书飞快记录,插嘴问:已经进入尾声,这么做的话江孟集团那边意见可能会比较大。

    焦睿冷哼:告诉他们等不起就滚!

    焦睿是工作楷模,行政秘书还是第一次见他戾气这么重。一时摸不准该怎么接话,就看见张伟鬼鬼祟祟地冲他做口型。

    江家张伟抬手抹了一下脖子,脑袋一歪,翻着白眼伸出舌头。

    张伟,医院怎么说?

    焦睿的突然问话差点让张伟咬了舌头。

    他连忙清了清喉咙,说:顾小姐的手术马上结束了,那边问您要不要去看看。

    实际上,焦睿不是医生,在不在医院根本没有影响。

    可是,就昨天他送顾语菲去医院那架势,没有人敢把他排除在外,甚至专门安排人与张伟保持沟通,随时将情况告诉焦睿。

    焦睿点点头,又吩咐:继续向影视公司施压,我的底线是必须换掉阮秋柔,可以答应由我承担损失。

    说话间,已经上了张伟的车。

    行政秘书和胡达贵恭恭敬敬等在车旁,等着焦睿最后的指示。

    车窗放下,略微一顿之后,焦睿对两人说:继续调查阮秋柔,我没少在应酬上见过她,找几个她和男人做交易的证据捏着,有备无患。

    行政秘书一惊,焦睿做事雷厉风行不错,可也是圈内有名的绅士,不轻易逼人上绝境。这个阮秋柔到底怎么惹了他,竟然受到这种特别礼遇?

    心里疑惑不已,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送走焦睿,两人略微合计,便各自分头行动。

    顾语菲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外面又开始下雨。

    醒了?

    刚将眩晕赶走,一个低沉的男声就在耳边响起。

    顾语菲一惊,转头看去,焦睿那张星眸俊朗的脸就映在她眼里。

    记忆短暂的空白之后,晕过去之前发生的一切蜂拥而至,顾语菲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瞬间更加苍白:我

    别起身。焦睿按下呼叫键,微微用力,阻止了她要坐起身的举动,刚从麻醉状态醒来,你多躺会儿。

    经他这么一说,顾语菲才感觉到身上的不适。自肩膀往下,每一块肌肉都酸疼不已,并且行动有些迟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麻醉的关系。

    医生和护士很快就来了,细致的询问和检查之后,罗医生交代要多休息,近几天尽量不要运动。

    顾语菲有一句没一句听了个大概,等医生走了,问沉着脸的焦睿:我的手骨折了?

    焦睿在给她倒水,闻言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这个表情让顾语菲有点害怕,就像贪玩伤了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长解释一样。

    多个手指肌腱断裂,大小臂肌肉多处拉伤。焦睿往杯子里插了根吸管,将热水凑到她嘴边,小臂的骨折算最轻的伤。

    啊顾语菲张张嘴,突然词穷了,鬼使神差接了句,那我还挺厉害这么疼都没哭

    焦睿怔了片刻,笑了。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之后,顾语菲抿抿唇,红着脸悄悄往被子里藏。

    喝水,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暖暖胃。焦睿将吸管往她嘴边凑了凑,在我面前不用逞强,我知道肌腱断裂很疼。

    还是手指神经末梢那么丰富的地方,等麻醉完全失效,难以想象会有多疼。

    她曾经一定竭尽全力反抗,手指才会生生被掰断。她又凶又狠地卡住江孟恒的画面历历在目,焦睿一面责怪她不懂变通,一面又欣赏她的坚贞不屈。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心里翻滚缠绕,最终化成一声叹息,轻轻揪起她苍白的脸:遇到危险不会喊救命吗?傻妞!

    我不傻

    嗯?喊了?在那种场合,只要你呼救,保安一分钟之内就能赶到。

    顾语菲眨巴眨巴眼睛,说:我一生气就忘了,不过没关系,我有很认真学过防身术,江孟恒不能把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