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天佑期樱唇轻启,由于三月桃花的明媚笑颜十分感染人,她不待黎儿再说,便直道:陛下下朝了,我们直接进去吧。

    黎儿见少女笑得灿烂,也开怀应道:好啊。黎儿刚刚去问了李公公,说是等会陛下要召见北秦国的使者,但一听见小姐过来请安,便让小姐先进去了,陛下果然很疼爱小姐呢。

    天佑期身形微顿,黎儿紧跟在少女身后,没注意到天佑期那骤变复杂的神色,续道:李公公说陛下可是十分重视这北秦国使者呢

    一路上黎儿一直碎碎念,浑然不觉少女脸上挂笑,眼底却波澜死起,涌上无数思绪。

    前世北秦国可是在三天前便到达夏朝了。她记得女帝天清阳接见完北秦使者后,即让他们入住了西行馆,西行馆虽在京郊之外,地势偏远,环境却是十分清净华美,很符合北秦国使者喜静的要求。

    天佑期当年和女帝的关系很僵,硬是不肯回宫与天清阳同住,她便搬到了西行馆附近居住,亦是在后来认识了那人。今世天佑期反其道行之,但他的命数是不会有所改变的啊!

    不知不觉间天佑期已行至太极殿。女皇天清阳见到爱女,心情愉悦唤道:期儿。

    即使心下千回百转,少女脸上上表情还是没有过多的变化,纯美明媚的笑容绽放开来,加上她举止进退有度的行礼,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如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

    母皇万安。

    天清阳和颜悦色的看着姿容出众的少女,亲自的扶起天佑期,随即示意李公公赐座,道:期儿不必多礼,昨夜可有好好歇息,现在虽是初春,不过乍暖还寒,怎能待在外面那么久呢?

    佑期白皙的双颊被寒风刺得通红,她体贴道:期儿只是不想打扰了母皇早朝,听闻母皇等会还要接见北秦国使者,期儿不会打扰了母皇的政事吧?

    怎么会其实母皇还想让期儿好生认识这北秦国使者,已学习这接待之礼。天清阳爱女心切,自然不希望天佑期心生缝隙,便顺着少女的话说了下去。

    天佑期闻言,果然粲然一笑,嘴角弯弯,道:谢母皇厚爱,不过期儿只是有几分好奇这北秦使者,若是为母皇带来烦扰可不好,期儿还是在偏殿回避一下吧。

    天清阳想到今晚,少女还会出席接风宴,也不必着急的为双方介绍,便同意了让天佑期入偏殿回避,下令传召北秦国使者进殿。

    李公公一声令下,天佑期施施然的进了一帘之隔的偏殿品茶,没人看见那琉璃水眸中的冷漠恨意。

    北秦国使者到殿外小公公拖着长长的尾音喊道。

    天佑期放下茶杯,小脸上带着清浅淡雅的笑意,水眸越过幽帘望向殿外。

    三位身穿异国服饰的高大男子正踏入殿中。领头的男子高大威猛,步步生风。左边的男子一面精明能干,亦是十分高大。右边的男子半低着头,状似十分低调恭敬。

    天佑期疑惑不已,他竟然不在这里!?

    北秦国使者袁军。

    北秦国使者徐闻。

    北秦国使者钱海燕。

    三人异口同声行礼道。北秦国使臣参见夏朝陛下。

    天清阳典雅不失威严的问候。北秦国使者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你们了!

    领头的男子便是就是袁军,他客气有礼回道:陛下言重了,能有幸代北秦国参加祭神节,是吾等北秦臣子的福气,何谈辛苦呢?

    天清阳满意笑道:是吗?那代表北秦皇族的子弟是那位呢?

    袁军不紧不慢的回道:回陛下,乃是我北秦国凛王殿下。殿下在入境时水土不服,身体抱恙所以不能亲自面圣,如有失礼冒犯之处 ,殿下让吾等使者代为向夏朝国王致歉,待凛王殿□□愈,必定亲自前来。

    与明炎国尚未及冠的炎梓默不同,炎梓默只有皇子之称,却没有实权。北秦国的三位皇子已到及冠之年,并赐予府邸封号。故在称谓上两人大不相同。

    袁军正不紧不慢的与女帝谈起凛王之事。却不见帘后的天佑期眸子深沉幽暗,他果然来了!但前世可没听闻过他有身体不适,为什么今日不出来面圣心中疑虑重重,几番思索下,天佑期已经打量着怎么派人混入北秦队伍中打探消息了。

    是吗?倒是朕疏忽了,等会朕便派御医为凛王殿下诊脉,还请北秦使者多加劳心。天清阳客气道。

    谢女皇陛下关心。三人异口同声道谢。倒是让天佑期眼眸精光乍现,御医倒是个好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