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来让我写文章的吗?怎么关心到给谁说亲上来了。余桃故意拿话刺他,谁叫他这么冒冒失失的来找自己,也不想想后果。

    不说是吧,那我只好亲自去问媒婆了。陈北南忽然站了起来做势就要往回走。

    给我哥,给我哥,给我哥余桃几乎要吼出来了,却见前一秒还一脸怒气的陈北南,下一秒脸上就扬起了笑容。

    这男人是学变脸的吗?可是,他笑起来为什么这么好看。

    那就好。陈北南低低说到,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连声音里都泛起笑意来,过了一会仿佛又想起什么来:

    以后要是有人给你说亲,除了男方叫陈北南,其他的都不许答应。

    余桃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人也太看的起自己了。

    小鱼儿,你记下了没有。陈北南见余桃不说话,再次确认到,声音从来没有这样温柔过。

    嗯。余桃现在不想和他做无谓的争论,随口答应道,心下却知道应该找个时间给陈北南说清楚了。

    自己最多只会在这里待一两年,就会回到现世去了,所以不管是谁,自己都不会动情,也不能动情。

    也不希望别人为自己动情伤心,以前以为他对自己只是好奇,闹着玩儿而已,但现在看起来他似乎不是闹着玩。

    陈北南自然不知道余桃心里的想法,现在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嘴角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来,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两叠东西放在余桃的手里,

    本来上次就想给你的,和你说着话又忘了。

    余桃低下头,看了看手里厚厚的粮票和钱,想也没想,拉过陈北南的手,把东西放回到他手里道:

    这些我不能拿,你自己留着吧。

    这些东西她怎么可能要,明知道不会回应他,还要他这些的话,不就显得自己太无耻了吗?

    多话。责备声听起来更像是宠溺。

    以后我的就是你的。陈北南在余桃耳朵边低低的说了一句,脸不禁有些微红,为了掩饰,他抬手揉了揉余桃的头发,继续道:

    那我走了,免得一会你嫂子看到我移情别恋。

    余桃无奈,这人正经不过两分钟,又开始贫了,没有再推脱,收起了钱和粮票,现在确实不适合和他较劲,陈北南那么霸道的性格,非得让自己收下不可,到时候推推嚷嚷,样子更不好看。

    你晚上来湖边一下,我有话和你说。余桃看着陈北南说到。

    陈北南的眼睛随着这句话亮了起来,但脸上还是努力维持着平静,心却高兴得飞了起来,没想到她竟然主动约自己,可是表白这件事怎么能让一个女人来,暗暗下决定,晚上一定不能先让她说。

    好,晚上我等你。说完转过身,往回走。

    转身的那一刹那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脸上的笑慢慢荡漾开来,和所有情窦初开的人一样,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等陈北南走后,余桃收起本子和笔,默默往家里走去。

    到家时余廷松和罗小红已经回来了,张秋萍开始张罗着做饭了,乡下的习俗,在正式吃午饭前,都会先做一些醪糟鸡蛋给客人吃,俗称过午。

    给罗家这样的贵客过午肯定是免不了的,张秋萍做了八碗醪糟,鸡蛋金贵,自然不能每个碗里都放,给四个碗里各放了一个荷包蛋,已经是张秋萍的极限了。

    把有蛋的三碗醪糟分别给了罗家母女和花媒婆,最后的那碗放在了屋里,

    你们先吃,不够我再给你们盛。张秋萍笑着说道。

    够了,够了。几人也客气的回答到。

    几人正吃着,傻弟忽然从外面跑了进来,见屋里忽然多了很多人,一脸疑惑的看着大家,张秋萍连忙把他拉进了厨房,把一碗醪糟糖水递给他,吩咐到:

    就在这里喝,别出去捣乱。

    张秋萍看见傻弟端起碗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喝着,才放心的走了出来。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过了一会傻弟居然端着碗走了出来,其他人都比他高很多,只有罗小红比他高一点点,他不用踮脚,就看到了罗小红碗里的鸡蛋,把自己的碗放到罗小红面前口齿不清的说到:

    蛋蛋,没。

    大家瞬间都明白了他在说:自己碗里怎么没有鸡蛋?

    张秋萍连忙过来想要拉开傻弟,罗小红却拦住了她,轻声细语的道:

    婶儿,没事,反正我也不爱吃鸡蛋,就给弟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