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微尘听声音停了,又睁开眼,正巧对上他的视线。

    “……”

    他干脆撑起来靠在床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启迪,“通知我哥了吗?”

    怕他担心,才好些又进医院。

    但启迪想的不一样,他摇头说没有。他现在还不清楚迟导和他的关系,也不好通知季郢怀,免得他问起来,他一时不知怎么解释,所以今天才一个人在这儿照顾他。

    想到这他又开始忿忿不平,问床上的人:“你和迟导到底什么关系?”

    季微尘想了想,没打算隐瞒,“男朋友。”

    启迪:“?!”

    “我跟你认识五年,不说一天二十四小时在一起,一天十二个小时都在一起没差吧,你从哪儿来的男朋友?梦里的?”

    他是真震惊。

    可季微尘也说的是真的,他好心地答了他的疑惑,“以前的。”

    启迪愣了愣,才说:“哦,以前的,分手了是吧!”

    这话又触到了季微尘,他不满地看向启迪,颇为赌气地说:“没有!我没同意!”

    启迪:“……”

    七年前迟北海走的时候说了狠话,也说了分手,他偏偏没相信他的话,也没答应分手。

    现在对他这样的态度只是生气,生气他什么都不告诉他。

    迟北海一点都不会演戏,说狠话的时候,嘴上字字扎心,偏偏下意识地行为和眼里莫大的悲伤和不舍快要把他淹没。

    “你哥知道吗?”启迪问。

    季微尘点头。

    启迪大惊,“他知道迟导是你前,不,男朋友?”

    季微尘又摇头。

    启迪沉默:“……”能不能说句话。

    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季微尘终于舍得开了金口。

    “他知道我有男朋友,以为我们分手了,也不知道他是迟……北海。”

    启迪点点头,看他还是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问他:“昨天迟导说让你明天再去开工,今天先休息,我也觉得你——”

    听闻这话,床上的人皱紧了眉头,毫不犹豫打断他的话且果断地拒绝,“不,今天去。”

    “你身子还没好。”启迪好声好气地劝他。

    季微尘不为所动,“可以带上药。”

    “《缥缈》还得拍段时间呢,不急着这一天去叙旧……”他又劝。

    床上的人看着窗外不怎么爽朗的天气,连着心情也有点儿糟糕。

    “谁要跟他叙旧,我要工作。”

    启迪:“……”都是小情侣的把戏罢了。

    知道他拗不过他,只好收拾好他的药,又拿了一罐糖果放进随身的包里。

    “让司机开保姆车去,你拍完就给我好好待在车里,不然我随时通知你哥。”启迪威胁他。

    季微尘点头,倒是不怕他哥训他,是担心启迪一生气把昨天的事儿都给抖出去,他哥会去找迟北海“谈谈话”。

    到剧组的时候正好碰上迟北海发脾气在骂人。

    启迪在车里嘀咕一声后看向跟他一起的季微尘,发觉他半分表情都没有。

    那迟导看起来刚正不阿的,要是碰到季微尘状态不好失误的时候,该不会也把他骂个狗血淋头吧?

    “你再吃颗糖之后进去。”启迪拿了颗水果糖给他。

    季微尘不喜欢甜腻的味道,也不喜油腻,闻不得油烟,会让他反胃,吃的糖都带着点儿酸,偏酸甜口的。

    也难怪启迪喊他祖宗,委实难照顾了些,也就迟北海……

    “要不要加件衣服再下去?”启迪望了望车窗外,外面虽然没下雨,但风也刮得吓人。

    他怕季微尘这种风吹就倒的身子受不住冬日里的寒风。

    不过说来也奇怪,以前京城只要一入冬,就会下场雪来示意,偏偏今年入冬已经有一段日子,只下了几场雨,一点儿雪的影子倒是都没看见。

    “不要,反正在里面也得脱。”季微尘拒绝,拆开手里的糖纸,将那颗糖塞进嘴里含着。

    是柠檬味的,他颇为喜欢。

    “你在这儿等着吧,我先进去。”他开车门下车,又改了话,“你走也行,别管我了。”

    启迪:“……”他也想不管。

    但他不放心。

    “你毕业了吗?科班出身还重来这么多次,在这场内随便找个场务都比你好。怎么?天气冷了,你他娘的脸也僵了?”迟北海坐在那把大椅上透过摄影机把场上的人骂的哑口无言。

    也不怪连栖僵硬,按理来说最近几场戏应该都是季微尘的,可迟导今天一早来就说季老师生病了,先拍后面的。

    她在《缥缈》里饰演女二,这是部主要讲述沙漠绿洲保护的公益片电影,用不了多少正经咖位的演员。

    季微尘,连栖带上何意三人就是主角团,其他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