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些后,季郢怀更是对他娇惯,说一不二,偏偏五年前还是出了意外。

    让本就不好的季微尘更是病体沉疴,瘦的只剩了个空壳。

    过不了多久就是那罪魁祸首的忌日了,他自然不会放了季微尘去扬城。

    “怎么不一样了?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启迪皱眉,回想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又问:“微尘身体原因和扬城有关系?”

    他突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问:“他在扬城被绑架过?被绑架勒索了?”

    季郢怀吸完最后一口烟,苦笑了一声,说:“何止呢!”

    要是单纯的绑架勒索也算幸运了,给钱就好了,只要季微尘好好的。

    钱能解决的事哪儿能算事儿呢?

    偏偏他要的不是钱!

    启迪正奇怪,还想问什么,突然听得外面撞桌子的一声轻响,他愣了一下。

    季郢怀坐在书桌椅上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想到什么,两人迅速往外去。

    沙发上的人已经不见了,一楼卫生间门锁的一声响。

    两人又好忙赶去卫生间。

    季郢怀拧了拧门把手,锁住了,把手丝毫不动。

    里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呕吐声,时不时的呛咳,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外头的人听的胆战心惊,心也快跳出来。

    留着门缝就是怕他出事儿,还是没来得及。

    “小尘!小尘,你怎么样了?”季郢怀敲了敲门,压着声音喊里面的人。

    可卫生间的人只停顿了几秒,又开始发出一阵阵呕吐的声音,不过这回的声音小了些,应该是刻意压着点儿了。

    “微尘?微尘先把门打开!微尘?”启迪也急得不行,问季郢怀有没有备用钥匙。

    季郢怀摇头,家里哪里都备了备用钥匙,偏就卫生间没有。

    “没事……唔……”里头又传来季微尘的声音,虚的已经听不出什么了,只能模糊地听出他在说没事。

    季微尘死命地按着胃,反胃随着胃痛折磨得他恨不得当场昏过去,这般想着又是一阵呕吐。

    他跪坐在地上,看着马桶里的一点胃酸,还有最后一下吐的时候带出来的鲜红。

    季微尘愣了一下,又笑了笑,冲了马桶扶着墙站起来。

    说的没错,总是让人担心,也总是让人照顾。

    他强撑着力气开了门,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上也开始发冷,看着门外的季郢怀,他笑了笑,道:“抱歉,哥……麻烦你了……又要害你担心……”

    话音越来越弱,直至没知觉的将整个身子往下倒,季郢怀连忙接住他。

    听他说这话,又看着他嘴角带的丝丝血迹,险些落下泪来,一旁的启迪也红了眼眶。

    季郢怀闭了闭眼,哽着嗓子对启迪说:“开车,去医院。”

    他手有些发抖。

    季微尘说的话循环在他脑子里播放,那声“抱歉,麻烦你了”在他脑子里说了很多遍,一遍一遍都让他心疼后悔。

    是他没过去那个坎,他怕季微尘去扬城,好不容易这些年好了不少,他怕弟弟去了扬城又变成那个样子。

    他心有余悸。

    即便季恒说他会解决扬城的事,可他还是不放心。

    也没法放心,毕竟这些年一直没有传出消息来。

    第21章 抓不到重点

    一到医院季微尘就被送进了急诊。

    看着推车离开的方向,季郢怀仿佛又看了那天弟弟被救回来时毫无生气的模样,也是这样无知觉地被医生围着送进急诊室。

    他不知在诊室外站了多久,直到启迪提醒他医生出来了,才从回忆里抽出身来。

    “病人家属。”一声洪亮的声音响起。

    季郢怀疾步走过去应声,明显有些焦急,问:“怎么样了?”

    那医生看了眼面前的两人,皱着眉想训斥几句,但看他们的神情,到底没说出口,开始交代季微尘的情况。

    “病人轻微胃出血,好在出血量不大,已经止住了。”他顿了顿,又说:“病人神经性胃炎须得好好养着,最忌情绪起伏,家属要好好注意!”

    季郢怀哑着嗓子,点头,问:“我弟弟呢?怎么还没出来?”

    “马上送进病房。”医生说完转身就走。

    没过几分钟,季微尘就被推了出来,嘴角的血痕已经被清理干净,只是失了那一丝血色,脸色便更显得惨白。

    启迪眼见着人被推进病房,也算是放了不少的心,他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还是紧皱着眉头的男人。

    “做什么?”季郢怀正准备跟着去病房,骤然被启迪撞一下,停下来看着他。

    “你弟弟暂时是没事了,你要不要想想你自己?”启迪走到墙边靠着,脸上显而易见的落井下石,颇有些兴味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