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去不得的?”季恒不甚在意地说。

    “可他……”

    “阿怀,没事的,我都会处理好。”季恒给大儿子打一针安定,又说:“我这两年在国外忙着工作,你总得相信你爹,能处理好这事儿。”

    季郢怀还是不放心,说:“可他身体也不好……”

    离得远了,还怕水土不服,怕胃痛头晕,怕心脏出问题,没人照顾。

    “阿怀!”季恒沉着声音喊大儿子的名字。

    季郢怀僵持了几秒,最终说:

    “好吧,我让启迪跟着他去。”

    季郢怀妥协。

    “嗯,小尘的身体你好好注意着,尽量让他能多吃些东西。”季恒叮嘱。

    季郢怀也为这事儿苦恼,家里家政阿姨都换了好几个人,他就是不爱吃,硬逼着吃还要吐给你看。

    阵势吓人。

    “我尽量。”他少见的无力。

    就这么一个弟弟,跟妈妈长得有六分像,他真是心疼又无奈。

    “哥,你怎么骗人。”

    挂了电话后,季微尘控诉他。

    “嗯?”

    “你明明说爸同意就好了!”季微尘有些委屈。

    他大哥刚才还想让爸爸不同意!

    气死了!

    气得胃疼。

    好像是生理上的,他又把手搭在胃部,但没有按,只是忍着。

    季郢怀面不改色,也不解释。

    他无从解释,即便他爹让他放心,他也不能放心。

    那些人一天不被一窝端,他的一颗心就一直被悬着。

    季家是正规生意人,祖上几代都是商人,像百年大树,扎根在京城,那枝根盘枝错节的延伸至整个地盘。

    第23章 虞国季恒

    可到底是正经人生意人,违法乱纪的事都不曾做过。

    季恒和季郢怀也无数次想过把那些人活剥,千刀万剐。

    都不足以泄恨,偏偏不能,法律的条条框框,框得都是些正义之人,框不住的都是些法外小人,亡命之徒。

    “好了,这不还是让你去了吗,你别太激动!”季郢怀拿他没办法,委婉的道了歉。

    ……

    虞国一处占地千平的庄园里。

    刚才还在屏幕里的人此时正坐在院子里仰着天寻找着今夜并不存在的月亮。

    虞国一年到头也没有几天晴天,但也不下雨。

    气氛总是阴沉沉的,心态好的人也不一定能受得住这压抑的气氛和变化几乎没有的天气。

    “季先生。”那高挺的白发男子走近季恒。

    季恒这才低下头,后知后觉脖颈酸疼,摇了摇两下,发出咔咔响声。

    “什么事?”

    周管家是跟着季恒从国内过来的,对季家两个少爷也算是看着长大的。

    如今年近六十,但很是硬朗。

    “您决定好让小少爷去扬城了?”他问。

    季恒心颤了颤,又仰头看了眼天,依旧阴沉,但天气预报说过几天有难得的晴天。

    “他也会去,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季恒说。

    虞国的天上因为阴沉没有月亮,连暗淡的星星也没有,叫人思念都不成。

    “况且,千和……”是一声低声温柔缱绻的呼唤,他说:“你会保佑我们孩子的吧!”

    周管家看他有些黯然神伤,也不忍再提起他的伤心事,说:“上回没有一锅端,您有把握他们这次能做到吗?”

    季恒端起桌上的茶水起身走了两步,道:“扬城……过几日是赵智的忌日,还怕他不现身么?”

    说是这么说,可他心底的恐惧不比季郢怀的少。

    如今季微尘的身子便是小病小痛的都能要了他半条命,怎么能承受得住再一次的折磨。

    季恒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钱打过去了吗?”季恒放下茶杯问他。

    “打过去了,李擎舷说已经收到了,汇款五千万。”周管家如实汇报。

    季恒点点头,又说:“再拨两千万过去,作私用。”

    他怕录综艺那段时间季微尘会受委屈。

    “阿怀身边的人怎么样了。”他又问。

    周管家安抚他:“放心季先生,这几年一直安排人在暗处护着,大少爷也有点能耐,那些人打不上他的注意。”

    只是季微尘常出现在公众视野里,难免引人注目。

    也叫人提心吊胆。

    “周叔,等事情了解了,就可以安心回去了。”季恒低语,纵着自己疲累一回。

    也心疼如今的季恒步步为营,说:“是,结束了就可以回家了,你也可以好好休息。”

    季恒喝完茶杯里凉透了的茶水,喃喃:“这几年都没去看千和,也没陪着孩子们,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怪我。”

    说完又笑了笑,嘴角微勾,可能是刚才凉透了的茶水苦,感染了笑都有几分苦涩。

    他叹了口气,只想着这晴天快些来,总是阴沉沉的着实叫人不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