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个一个经商的人,却特意跑到虞国,好似偃旗息鼓般避世,可又暗地里做着一些一个商人压根儿涉及不到的事儿。

    比如同缉毒队的上级联系,比如花大量的钱资助队里进行一切活动,再比如,明里暗里提醒他季微尘和他的关系。

    为什么?

    李擎舷能看出迟北海和季微尘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说不定会拿季微尘做诱饵,钓大鱼。

    只是他虽有把握保护季微尘的安全,但到底是个危险的事儿,所以才看到季微尘站在拐角处时,特意没有说话。

    刻意让他听见,然后顺其自然实行他的计划。

    可此时,他顿悟了。

    或许季恒要提醒他的不是季微尘和他的关系,和迟北海的关系。

    而是季微尘同五年前那场绑架案的关系。

    李擎舷拍了拍迟北海的肩膀,默了默,犹豫着要不要谈一谈这个猜测的答案。

    可事到眼前,他还是开口:“你还记得五年前的绑架案吗?”

    “在扬城的一起绑架案。”

    迟北海不说话,他没法儿说话。

    他知道李擎舷是什么意思,但这都是猜测,没法儿证实,他不想听,也不愿意听。

    可身体诚实过脑子,他听见他自己哑着声音说话:“知道……”

    第76章 哭腔

    “你知道两千万的闲钱和五千万的队里公用,是谁拿的吗?”

    李擎舷问他,却不指望他回答,自问自答式的回了一句:“是季先生。”

    “姓季,叫季恒!”

    “你知道吗?”

    不知道。

    迟北海什么都不知道。

    “季恒是季微尘他爹!”李擎舷继续放着深水炸弹,“你知道他爹做什么的吗?他爹是个商人!是个商人啊!”

    有些事情就像藏在浮萍底下的清水,看起来混乱不堪,时则稍稍一撇就干净了,透过清澈的湖面将底下能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迟北海张了张嘴,却觉得嗓子被堵住了,完全发不出声音来。

    “所以,你觉得他为什么帮我们?”

    “谁帮你们……”

    突然,一声极小且虚弱的声音响起,正讲话的两人身子顿时僵住,对视着,都不敢侧头去看声源。

    季微尘在他们说话间清醒过来,这么点儿时间也只勉强攒了些体力。

    即便是恢复到平常的状态都不能够,半瓶营养液输下去了,脸色依旧苍白。

    甚至睡了这一会儿起来后,嘴唇都惨白干裂。

    嗓子干的有些疼,听见他们说话便下意识开口,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可这一疼,倒是清醒不少,见他们的反应,脑子也回来些。

    刚要开口说完,嗓子又疼,咳嗽两声,刺的喉咙更是像火烧般。

    迟北海听见他咳嗽的声音连忙反应过来,给他倒了保温杯里的水喂他喝。

    灌进去小半杯,季微尘才觉得沙砾摩挲的嗓子好受些。

    他撑起身子,挡了挡迟北海想要扶他的手,自己坐起来靠在床边,还有些力竭。

    “谁帮你们?”

    季微尘重复问题,原本他只是无意问了一句,可见他们心虚的模样,也倒真想问个干净。

    两人不说话,迟北海伸出去的手蜷了蜷也还是缩回来。

    现在状况其实有点不太明了。

    迟北海不知是自己该心虚还是小尘该心虚。

    正当他思考时,李擎舷已经最快说了出来:“你爹在哪儿?”

    季微尘愣了一下,不大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回答:“……国外。”

    “哪国?做什么?去多久了?”

    “……”

    他当真不知道。

    他爹每次给他打电话,都是嘱咐他好好吃饭,注意身体,且多半都在吃药时,或者正好躺医院病床上时打来视频。

    季微尘只知道他做生意,国内的生意季郢怀接管了,可季恒做了什么,他当真不知道。

    不过,至于去了多久了……

    “还半个月……”季微尘轻声开口。

    还有半个月应该是整整五年了。

    李擎舷皱眉,不大能理解他的话,反问:“什么?”

    “还有半个月,就五年了。”季微尘抬眼看了他们一眼。

    至于归期,未定。

    五年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可在迟北海面前说这个数字,他有些心虚。

    烦死了!

    刚才做什么要问那话?

    他真是闲着没事儿做!

    “微尘。”李擎舷叫他一声。

    季微尘低头不看他,紧张之下,嗓子又开始痒,没忍住咳了两声。

    咳嗽声刚露出来,迟北海便将水递到他手里。

    季微尘一口气喝完,水杯在手里转的勤快。

    “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工作吧?”李擎舷试探地问他。

    “嗯。”

    “我指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