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动手,想扒拉一下,手却陡然一疼,又无力的坠落,倒还惹得一头冷汗,气喘连连。

    时刻注意着他的三人顿时同时起身,李擎舷自觉地停住脚步,让另外两人一人站一边守着,他站床尾。

    “小尘?”迟北海见他眼睛动了动,迫不及待地想让他睁眼看看。

    这些天心都提在嗓子眼,没多的心思分到别的地方,只看着他睡了一天又一天。

    看着他在昏睡中都疼的忍不住低吟,疼的喘不过气,只能上氧气辅助呼吸,又上止疼泵止疼。

    可止疼泵的效果甚微,每每听着他疼的受不住时,迟北海眼睛都是红的,心脏生疼,经脉连着十指指尖都在酸麻的疼痛。

    指头疼的无法弯曲。

    季微尘听到有声音在耳边,可不大能听清,像隔了一层纱一般,滤掉了些发音,传到耳边只剩不清晰的声音。

    但他知道是迟北海的声音。

    即便听不清他再说什么,但刻进脑子里,让他沉迷的声音,他十分熟悉。

    他睁了睁眼,终于,在一片白光后,得以看见眼前的画面。

    “醒了?怎么样了?”迟北海摸了摸他额头,又整理了一下他口鼻上的氧气罩。

    可季微尘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平日里圆滚的瞳仁此时也只是无力半睁着,长睫都病恹恹地搭在眼皮上。

    季恒看了迟北海两眼,还是没忍住,自己隔着病床,拉了在迟北海旁边的铃。

    床尾的李擎舷看得想笑,看来季先生暂时不会找他的麻烦,只是迟北海……

    他闭眼想了想,发现想不出来迟北海闷声被教训的模样。

    总之,他可以暂时放下心来。

    叫了铃后,很快就来了医生。

    在季微尘身上四处按了一下后,再看了看他两只绑着绷带的手臂,捏着他的手腕,稍微动了动。

    这才在带来的病历本上写着字,一边写一边说:“家属注意照看,胃部穿孔出血,可能有外力影响,但情绪和平日饮食也要注意!”

    “另外,病人内脏有些微震损,要是觉得喘不上气,肺动力不足,就吸氧,这要慢慢养。至于手臂和胸口的鞭伤,相对来说轻一点,按时换药,一个星期内不要碰水就行!”

    迟北海刚想问什么,医生又补充道:“哦,对了,他耳朵可能会有些听不清,也是外力震慑,多在他耳边说说话,过两天就能好了!”

    交代完后就离开了病房,房间里又只剩四个人,其中一个还处于半清醒半迷糊的状态。

    季微尘不动,身上就不会太过于疼痛难忍。

    他嘴唇动了动,可过于虚弱,只有雾气散出,蒙在氧气罩上。

    迟北海忙稳住他,给他拿了氧气罩,安抚他:“好,先别说话,我给你摇床!”

    第89章 心疼

    迟北海推开李擎舷些,按了升降按钮,将床升起来一点儿。

    可能有些高度,季微尘会觉得好受些,此时喘气声都平复许多,氧气罩拿掉之后,露出唇色。

    虽然依旧惨白,但好在没有那天沿着嘴角流下的鲜红的血迹吓人。

    透白冰冷的皮肤与鲜红且温热的血液激烈碰撞,将迟北海的心脏裹在中间,反复拉扯。

    让人躲不开,也逃不掉,只能生生地受着折磨。

    “能听见我说话吗?小尘?”

    迟北海凑近季微尘耳边,轻轻说话,声音不大,很温柔且耐心。

    让开位置的李擎舷被听得汗毛直立。

    习惯了他骂人粗鲁的样子,陡然见他小声温柔说话的样子,当真是吓人。

    叫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隔着衣服摸了摸手臂,决定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好。

    “季先生,我先回去处理后续,这里……”

    “嗯,回去吧。”季恒扫他一眼,就让他有些心惊,又听他说,“何意先拘留,过后再说。”

    李擎舷点点头,出了病房。

    此时病房只剩三人,空气一度凝滞。

    季微尘没醒之前,迟北海没空注意季恒,此时季微尘状态好转后,他才后知后觉。

    发觉自己一直在季微尘身边,跟他说话,挡了季恒的位置,想着站起来离开些。

    他直起腰,动了动嘴,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好半天鲜少短路的脑子里才出现李擎舷对他的称呼。

    “季先生。”

    既然出现了也这样叫了。

    季恒平平淡淡的嗯了一声,又见季微尘动了动手指,拽住了迟北海的衣角,拦住他退开一步的动作。

    “……”

    这小子……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季恒问他,从旁边还烧着的电水壶里倒了一杯烫水晾着。

    见他没反应,倒水的动作一顿,才想起来他现在听力有些模糊。

    爆炸威力实在有些大,即便被迟北海护着,也免不了被震慑,仓库倒塌的一瞬间,地面好似都在震动,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