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顿了顿,“别抽太多烟。”

    那一身烟草味,一看就没少抽。

    “知道了。”盛擎将衣兜里的烟盒藏了藏,直勾勾地盯着慕淮,憋屈地开口,“你刚刚为什么要躲?”

    按套路走,我应该倒在你怀里,你应该接住虚弱的我!这才是套路的正确打开方式!

    慕淮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就端着一杯温开水走过来,“忽而有一个奇怪的东西从身后扑过来,你不躲吗?要是更警觉一点的人,估计会自卫一脚把你踹飞了。”

    盛·奇怪的东西·擎:“……”

    慕淮把温开水放到盛擎的跟前,“我还想问,你是不是想袭击我?”

    盛擎理不直气也壮,“……我、我是胃疼,疼到神经错乱,没站稳。”

    慕淮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好几下盛擎,似乎在探索他话里的真实性。

    盛擎则是傲娇地将头撇开,小声吐槽,“你管这叫袭击?这是套路啊,难怪你单身。”

    他确实单身。

    小公寓收拾得干干净净,所有的物品都是单人用品,色调统一,风格简约,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好闻又舒服。

    没听到盛擎的嘀咕,慕淮坐到一侧的单人沙发里,“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找你。”盛擎头晕晕的,倒在沙发里,闭着眼,张嘴就是胡编乱造,“我住隔壁,只是恰好遇到你。”

    担心慕淮想太多,盛擎强调,“划重点,恰好遇到,知道了吧?”

    “哦,知道了。”慕淮看着盛擎倒在沙发里,眉头紧皱的模样,没有再说话。

    见盛擎迷迷糊糊地想睡觉,慕淮站起来,放轻脚步往卧室里走。

    公寓是复式,分上下两层,直到慕淮上了楼,关了门,盛擎才睁开眼。

    盛擎掏出手机,把心底默默骂了千万遍的盛晏从好友列表找出来。

    他受了工伤,决定讨医疗费。

    〖老狐狸,赔钱,v我十万。〗

    盛大狐:〖这么大个人了,赶紧下载个反诈app吧。〗

    〖……不会出主意别出!什么装晕卖惨,我差点成了袭击犯,分分钟进局子!快赔钱,身体和精神双重损失!〗

    盛擎刚发出去,系统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外加一个提醒——

    〖对方开始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盛擎:“……”他居然被拉黑了?

    果然,那死狐狸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盛擎吃了止痛药,脑袋糊糊的,眼皮越来越重,躺在沙发里,睡了过去。

    慕淮洗完澡后,穿着一身浅色调睡衣,头发湿嗒嗒,脸上带着被沐浴后的红晕,他脖子间挂着干毛巾,边下楼边擦头发。

    发现盛擎睡着了,他放慢了步调,轻轻地走过来,拿起放在单人沙发上的薄毯子,轻盖到盛擎的身上。

    慕淮坐到一侧,呆呆地看着熟睡中的盛擎。

    他依旧长得俊,五官端正,眉眼最是精致,和十七八岁不一样的是,他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的内敛和冷峻的锋芒。

    曾经身穿蓝白校服的少年换了一身剪裁精细的西装革履,没了青春时的张扬与傲慢,成了寡淡疏冷的贵公子。

    慕淮神使鬼差地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盛擎的眉时,停了下来,顿了好几秒,他转而去拉了拉毛毯,把盛擎盖得严严实实的。

    盛擎在客厅里睡了一夜,醒来时,手无意识地按了一下额头,“嘶”一声,痛得他瞬间提神醒脑。

    早晨六点时分,天还没有亮,窗外是一片糊糊的黑,冷涩的风呼呼作响,吹得窗户吱呀作响。

    盛擎走到了厨房,打开冰箱,看着干净整洁,严格分类的冰箱。

    “还是老样子,强迫症末期。”盛擎哼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把冰箱的食材取出来。

    慕淮下楼时,沙发已经空,只放着叠放整齐的毛毯,盛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他站在楼梯处,盯着沙发处看了一会儿,自嘲般地摇了摇头,他往厨房走,准备煮点早餐,然后去上班。

    路过用餐区时,慕淮发现餐桌上已经摆着早餐,皮蛋瘦肉粥,流心蛋,炸油条,还有热牛奶。

    是谁的手笔,不言而喻。

    慕淮在吃早餐时,门铃响了。

    他一开门,走廊一股寒气灌进来。

    “啊啊啊,冷死了冷死了,北城什么鬼天气,外面就像一个大冰柜,我快成冰雕了。”风尘仆仆的顾浅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快进来。”慕淮将门打开。

    “都怪我那个阴阳怪气的主管,玩针对,故意把我调到北城来……”顾浅一走进门,被强大的信息素味呛得往后退开,赶紧捂住了鼻,“我去,好a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