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先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他笑得如沐春风,和昨日借酒浇愁的他判若两人。

    栀子看得入迷了,她从未见过有人笑起来如此温柔,就像今日清晨窗外的太阳,温暖,又平易近人。

    谢淮希认出了这位女士,是那日他去山顶别墅还西装时遇到的女佣。

    谢淮希至今还记得她说他和傅冕钊很像。

    异国他乡,哪怕是毫不相干的人,他也忍不住想问上一问,解乡愁,“你叫什么名字?”

    “faye,您可以叫我的中文名栀子。”

    “栀子花开,素雅芬芳,人如其名,栀子小姐。”

    谢淮希笑着倒了一杯茶,许是疏忽了,尝了之后才发现这是花茶,里面加了蜂蜜,很甜。

    也很治愈。

    他笑着将天青色茶杯握紧了一些。

    “谢先生在夸我,那我就不推脱地收下这份美名了。”

    栀子将一旁开放式厨房的早餐端过来,有谢淮希喜欢的南瓜粥。

    而且是加了糖的。

    “也希望先生今天有个好心情。”

    “谢谢。”

    “对了,家主说按照华国的时间应该就要过年了,他让您待会儿陪他去买一些年货。”

    买年货?

    谢淮希倒是第一次在国外过年,而且是夏日炎炎的年。

    更没想到,傅冕钊居然会组织过年这个本应该盛大而隆重的节日。

    “嗯,好的。”

    不过,想想也是别有一番风情。

    不同于寻常的风情。

    “栀子姐姐~娇娇要吃灌汤包。”

    头发混乱,睡眼惺忪,穿着一身粉色长裙睡衣的傅娇娇小朋友拖着她笨重的大兔子一步一步下楼,嗓音软糯,“要喝里面的汤嘛。”

    “还要吃软软的,一嘬就掉的爪爪。”

    “哦!天呐,我亲爱的娇娇宝贝,你怎么没穿鞋?”

    栀子心疼地跨过去,抱起软糯糯的小团子就往儿童餐椅上放,“娇娇宝贝,下次要穿鞋,不然家主会生气的。”

    “小叔叔不会注意到我的脚丫子的。”

    “那个是……谢哥哥!”

    小粉团子连兔子都丢了,蹭地站起来,吓得栀子赶紧给她摁了回去。

    谢淮希送上祝福,“新年快乐,娇娇。”

    “谢哥哥也新年快乐,”傅娇娇害羞地想往栀子怀里多,但是身体被椅子给扣住了,她就看着谢淮希傻笑,然后将面前的灌汤包往前推了推,“谢哥哥,这个超级好吃呀!”

    谢淮希将包子推了回去,“你吃,哥哥昨晚喝了酒,胃有点不舒服,喝点粥就够了。”

    “哥哥喝酒了?小叔叔说喝酒的都是坏小孩。”

    谢淮希:“嗯,你小叔叔说得对,所以娇娇不要学我,会变成坏小孩。”

    “没关系,谢哥哥改邪归正就是好孩子啦,娇娇会监督哥哥的。”

    一遍吃着,傅娇娇还督促着谢淮希把一整碗粥都喝了下去,最后甜甜地笑着说,“哥哥好厉害!”

    “不许搞/个/人//崇///拜。”

    傅冕钊刚晨跑完,出了一身汗,路过餐桌时,将手上摘的栀子花递给栀子。

    上面还有几只跳动的黑色小虫。

    但他的话是对傅娇娇说的。

    “小叔叔?你今天不上班吗?”傅娇娇似乎是有些失望的。

    傅冕钊接过栀子递过来的水杯,里面装的电解质水,他仰头喝了几口,有一滴从流畅分明的下颚线上划过,没入领口……

    喉结滑动。

    带着说不出的撩人。

    因为运动过,嗓音带着轻微喘息,“你很希望我上班?”

    小朋友点了点头,然后真挚地回答:“你不上班就没有钱养娇娇和谢哥哥了。”

    “还有栀子姐姐,霍临叔叔,解行哥哥,还有婆婆。”

    谢淮希听到第一句话时还有点紧张,但听傅娇娇把话说完,就放松了下来。

    他抬头观察傅冕钊的神情,发现他并无变化,他才低头继续喝粥。

    他喝醉了之后容易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希望傅冕钊不要因此觉得他孟浪。

    得找个机会和他解释一下。

    傅冕钊被这小姑娘的逻辑逗笑了,他将傅娇娇面前的蔬菜面拖走,嗓音带着笑,“养不了太多,你少吃点。”

    傅娇娇:“!!!”

    逗完傅娇娇,傅冕钊才转身上楼洗漱。

    留下眼观鼻鼻观心的栀子。

    她伸出手想将蔬菜面端回去,但还未有动作,就见谢淮希已经将面条稳稳当当放在傅娇娇眼前,“多吃点,长身体。”

    “嗯。”傅娇娇难得皱眉,也不知道小小的脑袋里面装的是什么,活像个小大人。

    傅娇娇回了房间,说不想去买年货,司机送傅华檀和季老爷子出去逛,还没有回来,霍临和解行临时有事都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