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冕钊偏头对着那黑人冷道,“e te naorado”

    音线低磁,带着说不出来的魅力。

    车子突然加速,他们就此别过。

    谢淮希很高兴地朝窗外看,路过一片海域时,路灯突然亮了起来,窗外的视野渐渐清晰。

    “你们用的哪种语言?”

    傅冕钊,“葡萄牙语。”

    “我没学过,所以他说了什么呀?”

    “他说……新年快乐。”

    “他认出我们是华国人了?”

    傅冕钊没否认也没肯定。

    出来开了一圈车,谢淮希的笑容就没消下去过,吹着海风,他嗓音甜软,“这里人都好好。”

    傅冕钊眼眸一深,他想小朋友只记得这个世界很美好,保持对生活的热爱。

    这就足够了。

    他愿为他掸去浮沉,护他百世无忧。?

    第五十一章 重新定义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答应了傅冕钊要帮他题字,所以谢淮希起了一个大早。

    他将正丹纸铺开,拿出砚台开始研磨。

    “谢哥哥用这个。”

    傅娇娇宝贝似的抱着她的毛笔走过来,将笔放在桌子上。

    这是谢淮希曾经用过的老朋友了。

    “谢谢娇娇。”

    “那谢哥哥可以给写我的名字吗?”

    她的名字,傅懿柔。

    “当然可以。”

    傅冕钊买纸的时候不止买了门联的,还买了一些小型的纸,红底金边,正好可以写一些诗词或者名字。

    傅娇娇端来小板凳,然后一脚踩上去,“我要看着哥哥写。”

    谢淮希温柔笑着:“好。”

    “倒是许久不见你动笔了。”季老爷子散完步回来就看到要一展身手的谢淮希,想起他年幼时在后院逆锋起笔的画面。

    那时正值秋天,无边落木潇潇尽,他在一片萧瑟中落下四个烫金大字——万寿无疆。

    送给了季老爷子,到现在,都还挂在季家书房。

    “是有些生疏了。”

    谢淮希握着笔,找了找感觉。

    然后才拿出小纸,蘸着金色的墨,龙飞凤舞地写下三个字——傅懿柔。

    一笔一划,都尽在掌握。

    “哇!谢哥哥好棒。”

    傅娇娇轻轻往上吹,想把墨吹干。

    还不忘使劲夸奖。

    “我也要学哥哥写的这种字!”

    “我一定要跟着师父好好学习。”

    谢淮希笑了笑,又开始起笔——丽日换新天,四海歌如潮1。

    横批:佛晓之春。

    新的开始就要来了。

    随后谢淮希又写了好些个人的名字,给小别墅里的每一个人都写了。

    最后是傅冕钊的。

    谢淮希写好过后,又在旁边几笔勾勒出玫瑰花的模样。

    就像傅冕钊做的玫瑰麻薯。

    等处理完公事的傅冕钊回来时,别墅里已经安静下来了。

    大家都睡了,一片祥和。

    谢淮希挑了一盏小夜灯,在客厅里看剧本。

    一旁的正丹纸还没有收,傅娇娇玩儿了一个下午,上面全都是歪歪斜斜的字迹。

    他望着那一张写了“傅冕钊”三个字的红纸,看得很出神。

    不知道为什么,很想亲手送给他。

    落地窗外灯光一闪而过。

    谢淮希预感着他要回来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听到他的声音。

    “这么晚了还不睡?”傅冕钊将外套挂在树状衣架上,换了鞋就往谢淮希走来。

    “在看剧本,还不想睡。”

    傅冕钊看他困得上下眼皮都在打架,也不拆穿他,“快去睡。”

    “唔,”谢淮希将手下的小纸递了过去,“这是写给你的,新年快乐。”

    虽然不在故土,但浓浓的乡情是不变的。

    在外漂泊久了,他肯定也很想那片热爱的故土。

    傅冕钊看着那正红色的纸,伸手接过,顺便将那快要倒下去的头接住,这才没磕到桌子。

    他单手将纸卷了一圈放进胸口处的衣兜,然后轻轻一勾,将少年抱了起来。

    他很轻。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能很轻松地抱着他。

    然后走很远的路。

    少年还和小时候那样抱住他的脖颈,就像是无意识的动作。

    却让傅冕钊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栀子味。

    很干净清新的味道。

    “傅先生,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他已经说了许多遍了,却还是觉得不够。

    他欠了他许多。

    还不清了。

    “没睡着?”傅冕钊看着把头埋在他肩胛骨上的少年,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

    “本来是睡着了的,”谢淮希扒着他的脖颈,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

    被他抱起来的那一刻……就清醒了。

    “还想睡吗?”

    谢淮希摇了摇头,“不想。”

    傅冕钊抱着他走到铺满正丹纸的桌上,让他坐在桌子一边,然后走到一旁拿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