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走得近了,她便越能感觉到有不少人在营地里,心便悬地愈发厉害。

    正在这时,她却看见伙房里走出来几个熟悉的身影,是老莫师叔和几个伙夫。海月这才松了口气,迎了上去。

    老莫师叔站得老远便笑眯眯地招呼道,若知道你们这么快便能赶到,就再早些起来做饭了。如今馒头和烧饼刚上锅,且先等等罢!

    海月鼻头一酸,眼中泛起一阵泪光。她却强迫自己稳住情绪,勉强撑起一个笑来道:好久没吃老莫师叔做的烧饼了!

    那你今日可要多吃些!

    好嘞。

    老莫的眼睛却瞅见她肩上的绑带,不由地急道:这是怎么了?可有大碍?

    海月也将左肩向后躲了躲,道:无妨,只是擦伤。师叔莫担心。

    老莫叹了口气道:伤药都在那边的营帐里,你且去自己上些药罢。

    哎。

    她又转头向荀彻道:荀师兄,且拜托你带弟兄们去分一分住处。

    荀彻点了点头,带着一脸疲惫的众人向土房的方向走去。

    海月将月见身上的马具卸下,随手搭在了营地门口的木桩上,便放任它自己去湖边吃草。月见十分聪明,早已认清了自己的主人,伸出脑袋去蹭了蹭海月的臂膀便独自离去了。

    海月没有去歇息,而是直奔伙房去寻老莫师叔。

    师叔,此番只有你来了么?老三师叔呢?还有景大人呢?

    老三说还要在东平城采买一些粮食和马匹,便让我先动身来了。景大人说要在东平城等消息,让我们先来。除了这几个帮衬我做饭的伙计,还有七八个人,昨天打扫那些个土房忙活了一天,现在正睡着香呢!

    海月笑了笑,道:难为几位弟兄了。可如今恐怕还不够他们睡懒觉的。劳烦师叔将他们叫起来几个,分别到营地四周探一探。等过一两个时辰我便叫人去替他们。

    嗐,这还不容易。那几个小兔崽子也睡了一晚上了,该起来了。我这就去叫起来几个。

    多谢师叔。海月笑着作了个揖,刚准备离开,却又想起什么似得问道:老三师叔可曾说何时动身来此处?我怕出什么差池,带些人去大路上迎一迎他们罢。

    不用,他们几个怎么也得过一两天才能到。你看你那小脸熬的,都快熬成干树皮了!快去睡罢!

    海月蹭了蹭脸颊,笑着摇了摇头道:还有好些事情没吩咐下去,师叔莫担心,我今日定睡个好觉。师叔这里粮食可还够吃?我此番带了好些来的,一并入库了。

    原先库里的粮食就有许多。你带来的那些人,吃上几个月也不成问题了。我们昨天收拾营地的时候,发现后头有大片的青稞地,像是有人刚播种下去的,但也荒了一段时日了。刚好你带来了这许多的人,重新耕种起来是没问题的了。

    老莫将海月带出伙房,朝着营地后面的一个方向道:瞧就在那座山头后面。足有几十亩呢。

    海月点点头道:

    粮食虽够,但做饭的师傅委实少了些。

    那也够了,我手底下那些人,多少人吃的饭没做过!

    听了老莫师叔的话,海月不禁笑了。迎面荀彻走了过来。海月问道:荀师兄,可还顺利?

    荀彻回道:已全部安顿好了。这儿房子多人少,若是再添几百人也住的下。

    那便有劳荀彻师兄了,快去歇息罢。

    荀彻点了点头,又道:方才叶参领主动提出需不需要组织弟兄们巡逻站岗,我便挑了几个精神好些的去这四周巡逻一遍,摸清楚了回来禀报。

    我方才还想着挑老莫师叔带来的弟兄们去站岗,此番便先辛苦叶参领手下的弟兄们了。

    是,那我便去安排了,那边还有入库的事情要处理。

    有劳师兄费心了。

    荀彻向海月和老莫师叔略行了一礼,便离去了。

    老莫师叔突然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

    啊,丫头,那边有间不太一样的土房,我估摸着你住正合适。我这里忙,还不得空收拾,你且来看看。

    海月有些好奇地跟着老莫师叔走了过去,从营地门口走到了最靠里的位置。她这才看到这是一个极大的营地,从东边的营口到西边湖畔,连绵几里,皆是排列地整整齐齐的土房。后面山坡上还有成片的青稞地和大片的空地。在营地最西边,有几棵极为粗壮的胡杨树攀枝交错在一起,组成一堵天然的保护墙。绕过这渡墙便到了湖边,有一座十分精致的土房便耸立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