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从马车上取下一支长|枪,那是一柄枪头是三菱锥形状的透甲枪。她摆弄了两下,只见那长度合适,手感也十分轻盈。海月笑着点了点头,向前来押运兵器的士官行了一礼,权当致意,又唤手下带士官和马夫去大帐中喝奶茶。自己则又挑了一柄钩镰枪,一并拿到了校场试验。

    她先叫人取了一副废甲来穿在草人身上,用透甲枪攻击铠甲没有破损的地方,竟屡次都能刺出一个洞来。她身边逐渐围了些人,都颇有些好奇这真正的银枪到底是什么样子。海月笑道:每人都有份,但这第一批只做出来一千五百支,下午的考核之中,头一千五百名能领到新枪!

    此言一出,将士兵们心中的火全勾了起来,大家都立刻四散而去加紧训练。

    荀彻笑着走了过来,随手拎起地上的后来去,道:这钩镰枪想法是不错,但如何训练呢。总不能让云顿桑奇骑上马给他们当人肉训练柱罢?

    你看看,又说我坏话,我现在的汉语比以前可好多了,你别想着蒙我!荀彻的话音未落,云顿桑奇便和叶清桓一同走了过来。云顿桑奇则一脸佯怒的样子,瘪着嘴瞪向荀彻。

    几人听闻此言哈哈大笑,海月笑着摆手道:就算他自己愿意,我还舍不得那么多草原马。

    说真的,我还真没想好怎么给他们训练。海月认真地说道。

    将军在校场里摆了那么多草人不算么?

    海月摇摇头道:毕竟这长|枪耍的是灵巧,却并不是蛮力。

    所以今天下午的考核,将军也要挑那些真正适合钩镰枪的人出来?叶清桓问道。

    她点了点头:也算是给洛桑一个交代,毕竟他那么信任我,我无论如何也要组建一支像模像样的钩镰枪队。

    荀彻道:面对敌军的铁蹄巨阵,恐怕也需要莫大的勇气才能站在最前方迎敌。

    不就是要胆子大的嘛,这事儿交给我了!云顿桑奇拍了拍胸脯,自信地道。

    难不成你要半夜起来吓唬他们?

    谁要吓唬他们了!彻彻都说了是面对敌军的铁蹄巨阵,就让我吓唬他们一下。

    听到彻彻这个称呼,荀彻微微挑了挑眉,缓了缓情绪,问道:是谁,让你这么叫我的?

    你们中州人不都喜欢把名字叠在一起叫别人显得亲热?比如,桓桓。云顿桑奇反问道。叶清桓愣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转身往校场里走去了。

    以后叫我荀彻,叫他叶清桓。他面无表情地回道。

    但是为什么呢?

    荀彻没有理他,也转身走了。

    主人海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以后叫我大统领。转身也走开了。

    中州人,还真是麻烦。云顿桑奇如是说。

    下午的考核如期到来。海月事先向洛桑要了一大厚本花名册,请人做了一份副本出来,按照自己编撰的格式做了一本记录册。

    这统共三千多人的考核,从前场喊一句话都不一定传的到后场,海月便将他们分了十五个组,每组两百余人,由一名长城守卫军和一名卒长管制。其下再细分十个小组,每组组长由上一阶长官择优选出。

    每小组的成员被随机分为两两对决,胜者再与胜者比拼,败者与败者比拼,直到决出整组名次。

    如此一来,考核的时间便被大大缩减。为了保证考核有序进行,海月还请了几位都督和长城守卫军的几位副将一同在校场内来回走动,防止意外事件的发生。

    她双手捧着花名册,缓缓地在方阵之间踱着步子,不时有些象泉士兵侧目看她,她都微笑着点头致意。

    海月走过两个方阵,见荀彻背着手站在一个方阵前,像是在注视着什么一般。她便也走上前去,荀彻见她过来,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微微扬起脸示意她朝前方看。

    只见一个身子清瘦的少年手持一柄钩镰枪,对阵一位膀大腰圆的大汉。但见他丝毫不惧,身体灵巧一躲,避开大汉正面刺来的攻击,用钩镰枪前端的钩子轻轻一钩,一使力,便将大汉手中的长|枪钩落在地。

    海月饶有兴致地翻了翻花名册,找到这一组,转身询问负责这一组的组长。

    落登?

    是的。

    怎么没有姓氏?

    他好像是个孤儿,就这么个古怪的名字。

    海月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荀彻。荀彻道:已经打败了第四个了,果然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