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股威压骤然降临。

    轩宁没反应过来,被压了一个趔趄。

    轩启反应过来了,不过此刻他也有点懵。

    因为这股威压……弱得可怜,顶天了神台境三层。

    问题是这股威压无差别覆盖了整个明幽城方圆数千里所有人。

    城内的神台境、洞天境都愣住了。

    天骄大会结束没多久,有些来自玄黄域的天骄还没走,暂时留在明幽城中。

    他们属实没想到,区区神台境三层的蝼蚁,竟敢在如今的明幽城中无差别释放威压?!

    所以他们也莫名其妙被压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没有生气,只是感到茫然。

    “这是哪方势力的人?竟如此勇猛!”

    一位玄黄域来的神台境天骄挠了挠头,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威压,满脸费解。

    轩宁的境界虽然只是聚灵境巅峰,但一身实力恐怖无比,可以拼杀神台境八层!

    他察觉到了那股威压的来源。

    “什么情况,出事了?”

    轩启翻了个白眼。

    “我刚回来,这种事情你问我?”

    两人对视一眼。

    “好像有热闹可以看。”

    “去不去?”

    “走!”

    他们脚步不停,直接向一个方向而去。

    轩启好奇之下,神念先一步探索过去,传入脑海中的画面让他瞳孔骤缩,有种掉头跑路的冲动。

    但为了吃瓜,轩启深吸了口气,再次坚定地踏出一步。

    醉仙楼内,早已乱作一团。

    二楼雅间外的大厅里,季博长正趴在地上。

    他白色的衣袍沾满了血迹,嘴角挂着血丝,脸色苍白如纸,看上去虚弱无比。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噙着泪水,看向面前的顾风,满是委屈与无助。

    “顾师兄,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可我从未想过与你争抢什么……你为何要下此狠手?”

    他身边,沈玲巧紧紧护着他,绝美脸上满是怒容,看向顾风的眼神如同淬了冰。

    “顾风。你太过分了!博长性子单纯,一直把你当亲师兄,你竟然对他动手!”

    周围围了一圈门派弟子,都是沈玲巧和季博长的同门,此刻纷纷对着顾风指指点点。

    “顾风也太小心眼了吧?不过是巧儿师姐多关心了季师弟几句,他就怀恨在心?”

    “就是,季师弟刚在天骄大会第一轮表现不佳,本就心情低落,他竟然还落井下石!”

    “听说顾风和巧儿师姐有婚约,我看他就是嫉妒季师弟天赋比他高,怕师姐变心!”

    顾风站在原地,身着白衣,身形挺拔,脸上却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疲惫。

    他看着地上演技精湛的季博长,又看向一脸维护的沈玲巧,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化作一声自嘲的轻笑。

    “我动手?”

    顾风摊开双手,掌心干净,没有丝毫灵气残留。

    “我从进门到现在,连手指都没动他一下,他身上的伤,与我何干?”

    “你还敢狡辩!”

    沈玲巧厉声打断他,伸手扶起季博长,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嘴角的血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

    “博长从不撒谎,他说你打了他,你就一定打了!”

    “顾风,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季博长靠在沈玲巧怀里,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清。

    “师姐,你别责怪顾师兄了,或许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师兄生气了,我不怪他,真的……”

    这副委曲求全的模样,更是引得周围弟子义愤填膺。

    “看看季师弟多善良,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为他说话!”

    “顾风,你赶紧给季师弟道歉!不然我们饶不了你!”

    “对!跪下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顾风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从沈玲巧的偏袒,到季博长的虚伪,再到同门弟子的盲目跟风。

    他只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他想起这些年的相伴,想起她小时候跟在自己身后喊“风哥哥”的模样,想起自己为了她自降身份加入这小小的流云宗,想起无数次为了维护她与旁人争执……

    原来这一切,在她眼里,竟如此不值一提。

    在她心里,自己永远是那个心胸狭隘、只会嫉妒的恶人。

    而那个处处伪装、心机深沉的季博长,才是值得心疼的“单纯”师弟。

    “道歉?”

    顾风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我没做过的事,凭什么道歉?”

    他看向沈玲巧,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只剩下死寂。

    “沈玲巧,我们的婚约,就此作罢。”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沈玲巧脸上的怒容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退婚。”

    顾风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坚定。

    “从今日起,我顾风与你沈玲巧,婚约作废,再无瓜葛。”

    他又转向流云宗的弟子们,目光扫过那些曾经一起修炼、如今却不分青红皂白指责他的同门。

    小主,

    “另外,流云宗弟子顾风,今日起,自愿退出宗门,从此恩断义绝,各不相干。”

    “你疯了?!”

    沈玲巧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风的鼻子。

    “顾风,你闹够了没有?不过是一点小事,你就要退婚退宗?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想这样。”

    顾风眼神平静得可怕。

    “只是突然想通了,不值得。”

    不值得为了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人,委屈自己这么多年。

    不值得为了一个虚伪的门派,消耗自己的真心。

    季博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嘴上却还在假意劝说:

    “顾师兄,你别冲动啊!师姐心里是有你的,只是一时误会……”

    “误会?”

    顾风瞥了他一眼,懒得再看这张令人作呕的脸,转身就走。

    “是不是误会,你我心知肚明。”

    “站住!”

    沈玲巧厉声喝道,身形一闪,挡在顾风面前。

    “顾风,把话说清楚!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醉仙楼一步,我就……”

    “你就怎样?”

    顾风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纵容,只剩下疏离。

    “杀了我?还是废了我?”

    沈玲巧被他看得一窒,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楼梯口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风,你闹够了没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裙的女子缓步走来,面容姣好,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霸道。

    正是流云宗的内门长老,也是沈玲巧和季博长的师尊,柳玉茹。

    她周身神台境三层的威压彻底爆发,横压四方万里山河,直逼顾风而去。

    “师尊!”

    沈玲巧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上前,指着顾风哭诉。

    “师傅,顾风他不分青红皂白打伤博长,还说要和我退婚,退出宗门!您快管管他!”

    季博长也适时地咳嗽几声,嘴角再次溢出一丝血迹,可怜巴巴地看向柳玉茹。

    “师尊,您别怪顾师兄,都是我的错……”

    柳玉茹的目光落在顾风身上,眼神冰冷,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

    “顾风,玲巧和博长都为你求情,你却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打伤同门,背弃婚约,叛离宗门,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