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前,镇魔关外,一处隐秘的峡谷。

    欢愉禅的阴阳圣子月满江,正用一根兰花指,轻轻捻起一片飘落的红叶,他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慵懒。

    “师妹,你说……那天镜司的救兵,是不是迷路了?这都等了七天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他对面,同样不男不女,美艳绝伦的圣女花满楼,正对着一面小镜子描着眼线,闻言,发出一声娇媚的嗤笑。

    “师兄,急什么?人家天镜司家大业大,出门不得沐浴焚香,占卜问卦?说不定是黄历上写着,今日不宜出门打仗呢。”

    月满江将红叶放在鼻尖轻嗅,眼神陡然变得阴冷:“我等的,我麾下儿郎们的刀可等不得!为了这次伏击,我们可是把西部战区一半的精锐都调来了!结果呢?连根毛都没捞着!尤其是那个叫陈南的小畜生,还有天镜司那个老虔婆,竟然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了!奇耻大辱!”

    他猛地一甩手,那片红叶瞬间化为齑粉。

    就在这时,一个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

    “圣子!圣女!不好了!”

    花满楼秀眉一蹙,不悦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那弟子颤声道:“潇……潇湘门!我们的人准备趁虚而入,结果……结果发现,潇湘门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一大批装备和法宝!现在人人鸟枪换炮,守城的弟子,人手一件上品灵器!我们……我们的人刚靠近,就被一轮灵剑齐射给轰回来了!”

    “什么?!”月满江猛地站起,那阴柔的气质瞬间被暴戾取代,“慕琉璃手下那群只会绣花的娘们,哪来的钱?”

    “是……是中天集团!”弟子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传单,上面印着几个烫金大字,“他们……他们外传,潇湘门是他们的战略合作伙伴,现在正在搞扶持计划!只要跟着他们抗佛的,不仅免费送装备,还发守护补贴和战损保险!现在潇湘门上下,士气高涨,……”

    “噗——!”

    月满江一口气没上来,只觉得喉头一甜,差点喷出血来。

    “中天集团!又是中天集团!又是陈南!”他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玉石桌案,指着东方破口大骂,“苦行寺那帮废物秃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不是他们贻误战机,金雄城早就破了!潇湘门早就绝户了!陈南早就死了!哪还有这么多屁事!”

    花满楼收起镜子,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她幽幽地说道:“师兄,我们又被耍了。我们在这里傻乎乎地等人家来钻口袋,人家却在后面抄我们老底!还是撤吧!”

    月满江不甘心地对着埋伏的三百人怒吼道“撤!”

    一处沙漠,三百名欢愉禅的妖僧妖尼起身,迅速撤退。

    ……

    与此同时,千佛林。

    曾经香火鼎盛的佛门据点,如今愁云惨淡,一片萧条。

    镇言罗汉双目赤红,正对着一个被捆在柱子上的散修,疯狂地灌输着佛法。

    “放下屠刀!皈依我佛!你可知罪……”

    那散修被打得鼻青脸肿,却梗着脖子,一脸不屑。

    “皈依你奶奶个腿!老子是中天集团的签约客户!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恶意破坏商业合作!我告诉你,我们廖总说了,你们这是不正当竞争!”

    镇言罗汉气得七窍生烟:“你……你这冥顽不灵的东西!”

    那散修反而更来劲了,扯着嗓子高声唱了起来:“天镜司让我们站起来!中天集团让我们富起来!跟着陈总有钱赚,谁跟你这秃驴念破经!”

    “你……你……”镇言罗汉气得佛光乱颤,一掌就要拍下去。

    “住手!”枯荣罗汉有气无力地走了过来,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满脸都是死灰色,“没用的……别白费力气了。”

    燃脂罗汉跟在后面,哭丧着脸:“是啊师兄,现在外面到处都是他们那个什么话本子放映队,天天放我们欺压百姓的黑料!还把我们编成了小曲儿到处传唱!现在别说发展信徒了,我们的人出门化缘,都会被人用石头砸回来!香火钱,一分都没有了!”

    枯荣罗汉颓然地坐倒在地,眼神空洞。

    “信徒没了,钱没了……我们连军饷都快发不出了……”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和尚,屁滚尿流地从外面爬了进来,哭嚎道:“罗汉!不好了!完了!全完了!”

    枯荣罗汉心中咯噔一下,一把抓住他:“说!去南海求援的人,怎么样了?”

    那斥候和尚哭得撕心裂肺:“我们……我们刚到千佛林和南海的交界,就……就掉进了陷阱里!天镜司南境主事陆远山,带着他的人早就埋伏在那了!他们……他们装备太好了!我们的人……全军覆没!小的……小的是被他们故意放回来报信的!”

    “他们还让小的给您带句话……”

    “什么话?”镇言罗汉嘶吼道。

    斥候和尚学着对方的语气,尖声道:“穷寇莫追,但关门打狗’!他说……让您洗干净脖子,等着他来收尸!”

    “噗通!”

    枯荣罗汉、镇言罗汉、燃脂罗汉,三位曾经威风八面的罗汉,此刻齐刷刷地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东边,金雄城固若金汤。

    西边,无生渡被杜衡和龙飞联手拿下,改造成了创收基地。

    南边,通往唯一希望的南海之路,被陈南提前布下的棋子死死堵住。

    他们,已经成了一支被困在孤岛上的饿狼,没钱,没人,没粮,没希望。

    枯荣罗汉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优势在我……”

    ……

    金雄城,城主府。

    陈南正悠闲地躺在太师椅上,看着一份份雪片般飞来的业绩报告,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玲珑子坐在一旁,亲手为他沏着茶,美眸中异彩连连。

    “我还是不敢相信……两个月,仅仅两个月,整个西南战区的局面就彻底逆转了。”她将茶杯递给陈南,语气里充满了惊叹,“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法子,什么低息贷款、英雄贷、话本子放映队……竟然比十万大军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