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镇外的柳树湾,住着个叫阿福的后生。这年阿福二十出头,爹娘走得早,就剩他守着半亩薄田和一间漏风的土坯房。他人长得周正,手脚也勤快,就是脑子转得慢半拍,还揣着个不切实际的发财梦——毕竟谁不想顿顿吃白面馒头,冬天能添件新棉袄呢?

    开春那阵,阿福琢磨着种点玉米,等秋收了能换些银钱。他天不亮就下地,翻土、播种、浇水,忙得满头大汗,可没等玉米苗冒尖,就被山里窜出来的野猪拱了半截。阿福气得坐在田埂上拍大腿,望着光秃秃的土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后来他又学着镇上的王屠户,挑着自家养的两只老母鸡去赶集。谁知半道上遇上瓢泼大雨,鸡笼漏了底,两只鸡扑腾着翅膀跑没影了。阿福淋成了落汤鸡,蹲在路边捡鸡羽毛,路过的人都笑着喊他“落汤福”。

    这天傍晚,阿福扛着空柴刀从山上下来——砍了一下午柴,光顾着追一只肥兔子,结果柴没砍着,兔子也跑了。他垂头丧气地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忽然脚底下踢到个硬邦邦的东西。

    “哎哟!”阿福疼得龇牙咧嘴,低头一瞧,只见草丛里滚出来个金灿灿的玩意儿,约莫拳头大小,圆滚滚的,像个迷你金元宝。

    阿福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左右看了看,没人,赶紧把金元宝捡起来揣进怀里,心怦怦直跳。这玩意儿要是真的,那他可就发大财了!

    他一路小跑回家,关上门,把金元宝掏出来放在桌上。就着油灯的光,那元宝泛着暖融融的光,摸上去凉丝丝的,沉甸甸的。阿福咽了口唾沫,刚想咬一口试试真假,忽然听见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喂!你属狗的啊,动不动就想咬我?”

    阿福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元宝“哐当”一声掉在桌上。他瞪着眼睛四处看:“谁?谁在说话?”

    桌上的金元宝动了动,居然自己滚了一圈,露出个小小的“肚脐眼”——哦不,是元宝底部的凹痕。那声音又响了:“别找了,我在这儿呢!”

    阿福指着金元宝,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你……你是个精怪?”

    “算你有眼光!”金元宝又滚了滚,停在油灯旁边,“我是金元宝精,在这山里修炼了三百年,今天刚醒,就被你踢了一脚,还差点被你咬,倒霉透了!”

    阿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捡着个活元宝。他也不害怕了,搓着手嘿嘿笑:“元宝精大哥,不,元宝精小弟,你看我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你能不能……帮我赚点钱啊?”

    金元宝精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噗嗤”一声笑了:“你这凡人,倒直接。行吧,看你没把我卖了的份上,我帮你。但我有个规矩:不能贪心,要是你想一口吃成胖子,我可就走了。”

    阿福赶紧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不贪心不贪心!能顿顿吃饱就行!”

    第二天一早,阿福是被金元宝精的“闹钟”叫醒的——那小家伙在他枕头边滚来滚去,硌得他后脑勺疼。

    “起来起来!赚钱要趁早!”金元宝精喊道。

    阿福揉着眼睛坐起来,把元宝揣进怀里:“那咱们今天干啥呀?”

    “你昨天不是说想吃白面馒头吗?先去镇上买袋面粉。”金元宝精说,“我给你变点钱,你记住,就买一袋,多了别买。”

    阿福应着,揣着元宝往镇上走。走到粮油铺门口,他掏出元宝:“小弟,钱呢?”

    元宝在他手心滚了滚,一枚铜钱“叮”地落在他手里。阿福愣了:“就一枚?这不够买面粉啊!”

    “急什么,”元宝说,“你进去问老板,一袋面粉多少钱。”

    阿福进去一问,老板说:“一袋面粉两百文。”

    阿福刚想跟元宝抱怨,手里忽然“哗啦啦”多了一堆铜钱,正好两百文。他喜滋滋地付了钱,扛着面粉往回走。路过街口的糖葫芦摊,那酸甜的味道勾得他直咽口水——他好几年没吃过糖葫芦了。

    “小弟,要不咱买串糖葫芦?就一串!”阿福小声问。

    元宝精沉默了一下:“行吧,就一串,不能多。”

    阿福赶紧买了串糖葫芦,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可没走几步,他忽然发现怀里的面粉袋破了个小口,面粉正往下漏。他赶紧用手去堵,结果手里的糖葫芦“啪嗒”掉在地上,被路过的驴踩了一脚。

    “哎呀!”阿福心疼得直跺脚。

    元宝精在他怀里偷笑:“让你嘴馋,这下好了吧?糖葫芦没了,面粉还漏了,看你回家怎么蒸馒头。”

    阿福没辙,只能扛着漏了一半的面粉回家。好在漏得不算多,勉强能蒸几个馒头。他把面粉倒进盆里,刚想加水,忽然听见院外传来王奶奶的声音:“阿福啊,你在家吗?”

    王奶奶是村里的独居老人,腿脚不方便,阿福平时常帮她挑水。阿福赶紧出去:“王奶奶,您找我有事?”

    “我家的水缸空了,你能帮我挑两桶水吗?”王奶奶说。

    阿福爽快地答应了,拿起水桶就去河边。他把元宝放在灶台边,嘱咐道:“小弟,你别乱跑啊,我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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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宝精哼了一声:“谁要乱跑,我在这儿晒太阳呢。”

    阿福挑完水回来,刚想蒸馒头,忽然发现怀里的元宝不见了。他急得满头大汗,屋里屋外找了个遍,都没见着。

    “小弟!小弟你在哪儿啊?”阿福喊着,声音都带了哭腔。他以为元宝精走了,心里又急又悔——早知道不离开元宝了。

    正着急呢,院外传来王奶奶的声音:“阿福,你是不是丢东西了?我刚才在门口捡着个金灿灿的玩意儿,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阿福赶紧跑出去,只见王奶奶手里拿着个金元宝,正是他的元宝精。他赶紧接过来,揣进怀里:“是我的是我的!谢谢王奶奶!”

    回到屋里,元宝精才开口:“你这笨蛋,把我放那儿就不管了,风一吹我就滚到门口了。还好王奶奶是个好人,要是被别人捡走,你哭都来不及。”

    阿福挠着头嘿嘿笑:“我这不是着急帮王奶奶挑水嘛。对了,你刚才怎么不说话呀?”

    “我要是说话,不得把王奶奶吓着?”元宝精说,“算你还有良心,愿意帮老人,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那天晚上,阿福终于吃上了白面馒头。他掰了半个,递到元宝精面前:“小弟,你也尝尝?”

    元宝精滚了滚,躲开了:“我是金元宝精,不用吃这个。你自己吃吧,看你那馋样。”

    阿福也不勉强,几口就把馒头吃完了,还咂咂嘴:“真好吃,比玉米糊糊香多了。”

    自从有了元宝精,阿福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他不再想着投机取巧,而是踏踏实实地种地——元宝精帮他变了些菜籽和肥料,他种的青菜绿油油的,长得特别好。他还把多余的青菜拿到镇上卖,赚的钱虽然不多,但够他日常开销,偶尔还能买块肉改善伙食。

    村里的人都觉得奇怪,以前穷得叮当响的阿福,怎么忽然就过上好日子了?尤其是村里的地主刘扒皮,更是眼馋得不行。

    刘扒皮本名刘富贵,为人刻薄小气,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