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磅礴而温润的能量瞬间在他体内化开,融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肌肉、骨骼乃至经脉。

    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更加坚韧。

    仿佛披上了一层无形的宝甲。

    良久,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现在,该去送礼物了。

    叶沉渊来到后院,果然看到东方白正在练剑。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白衣,手持一柄普通长剑,剑法凌厉而飘逸。

    每一剑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气。

    不愧是日月魔教教主,天赋当真惊人。

    叶沉渊没有出声打扰,直到她一套剑法练完,收剑而立,才鼓着掌走了过去。

    “好剑法。”

    东方白回头看到他,俏脸微红,眼神有些躲闪,“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叶沉渊笑着,手腕一翻,一柄古朴雅致,剑鞘上刻着云纹的青铜长剑便出现在手中。

    “送你的新婚礼物。”

    东方白一愣,当她的目光落在苍梧剑上时,立刻感觉到一股惊人的剑意扑面而来。

    让她体内的剑气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这……这是……”

    “神兵,苍梧。”叶沉渊将剑递到她面前,“拿着它,你的战力,至少能再翻三倍。”

    三倍!

    东方白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颤抖着手,接过了苍梧剑。

    锵!

    长剑出鞘,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

    一股苍凉、浩瀚的剑意冲天而起,整个后院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东方白仅仅是握着剑,就能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与她的剑意完美交融。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叶沉渊所言非虚!

    有了这把剑,她的实力,真的能暴涨三倍!

    这……这份礼物,实在太贵重了!

    “这么贵重的神兵,你就这么给我了?”

    东方白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叶沉渊,“你就不怕……我拿着它跑了?”

    叶沉渊闻言,忽然笑了。

    他上前一步,凑到东方白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我相信你不会。”

    “而且,你最好别跑。”

    “我还等着你……给我生个孩子呢。”

    东方白的大脑一片空白,一股热气从脖颈直冲天灵盖,整张脸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手持神兵,威风凛凛的魔教教主,此刻却像个被调戏的小姑娘,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在叶沉渊与新婚妻子“培养感情”的时候。

    另一边,府邸的客房内。

    脱脱正一脸凝重地看着手中刚刚收到的密信。

    信是安世耿派人送来的,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看得她心惊肉跳。

    安世耿,要造反了!

    就在两天后!

    计划很简单,甚至可以说……很粗暴。

    联合青龙会之主白玉京等一众被他拉拢的武林高手,在宫中发难。

    同时,由他安插在东厂的心腹,大太监魏忠贤,打开皇宫大门,接应他豢养的西域铁骑入城!

    最终的目标,是挟持皇帝朱厚照,号令天下!

    疯了!

    安世耿绝对是疯了!

    脱脱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这个计划,听上去天衣无缝,可实际上,漏洞百出!

    他把护龙山庄的朱无视当什么了?

    他把叶沉渊麾下那支神出鬼没,驻守皇宫的不死御林军当什么了?

    摆设吗?!

    白玉京是很强,可他能挡得住大逍遥境巅峰的叶沉渊?

    魏忠贤是东厂督主,可他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开宫门?

    还有那所谓的西域铁骑……远水能解近渴吗?

    这根本不是谋反,这是在自寻死路!

    脱脱捏着纸条,手心全是冷汗。

    她很清楚,安世耿已经走投无路,这是他最后的疯狂。

    可自己该怎么办?

    将这个消息,告诉叶沉渊吗?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那个男人平静的眼神,和头顶那只温暖的手。

    “别怕,我等你。”

    这句话,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

    一边是自己名义上的主子,一边是洞悉一切,给了自己唯一生路的男人。

    该如何抉择?

    脱脱的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战。

    良久。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做出了决定。

    脱脱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出房门,径直朝着叶沉渊的书房方向走去。

    夜色下,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但脚步却异常决绝。

    书房的灯还亮着。

    脱脱站在门外,抬起了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咚、咚、咚。

    三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进来。”

    书房内,传来叶沉渊平静无波的声音。

    脱脱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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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沉渊正坐在书桌后,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似乎对她的到来,没有丝毫意外。

    “想好了?”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脱脱的心猛地一颤。

    她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到书桌前,将那张写着密信的纸条,放在了叶沉渊面前。

    随后,她后退一步,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奴婢脱脱,乃安世耿麾下杀手,奉命潜伏于大人身边。”

    “这是安世耿的谋反计划,请大人过目。”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决绝。

    说出来了。

    终于,全都说出来了。

    叶沉渊的目光扫过纸条,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仿佛上面写的不是谋朝篡位的大事,而是一份无关紧要的菜单。

    “安世耿,联合白玉京,策动魏忠贤,两日后宫中发难,引西域铁骑入城……”

    他轻声念着,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就这?”

    脱脱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就这?

    这可是谋反啊!是要掉脑袋的弥天大罪!

    怎么到了他嘴里,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叶沉渊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忽然笑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

    “安世耿要造反这件事,我三天前就知道了。”

    “我还知道,他在六扇门里,也安插了一个眼线。”

    叶沉渊顿了顿,吐出一个名字。

    “姬瑶花。”

    脱脱的大脑再次一片空白。

    他……他竟然全都知道?!

    连姬瑶花是卧底这种绝密之事,他都了如指掌!

    自己刚才那番天人交战,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脱脱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不是武功高低带来的压迫感。

    而是一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神明感!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脱脱的声音干涩。

    “一个能给你生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