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是他师父临走前塞给他的保命宝贝,从没用过,今天——必须用在匡睿身上!

    “你他妈死定了!”翔鹤怒吼,双手一甩,“碧海银涛环,给我开!”

    他浑身真气轰然炸开,像决堤的洪水,全往手上那枚银环里灌。

    可那环子跟个无底洞似的,吞得干干净净,一点反馈都没有。

    下一秒,银环猛地一颤,越变越大,从镯子大小,眨眼间撑成车轮那么粗。

    “嗖——!”

    它自己从他手里飞出去,直冲云霄。

    哗啦——!

    一阵水响,从环心炸开。

    不是普通的水,是碧蓝色的海浪,凭空涌出,悬在半空,像有人把整片大洋倒扣在了天上!

    浪头翻滚,银花四溅,眨眼工夫,天空就变成了无边无际的蓝色海洋!

    匡睿心头一沉——法宝?这玩意儿,他只在典籍里看过!

    浪头呼啸着砸过来,带着碾压般的压迫感,转眼就扑到面前。

    “来啊!”他大吼,十九子魔刀瞬间现形,刀光如电,狠狠劈进那片汪洋!

    没动静。

    一刀下去,浪花连个褶儿都没皱,刀光直接被吞得干干净净。

    匡睿脸色一白,想都不想,立刻施展剑遁,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侧闪。

    可刚站稳——

    他浑身汗毛倒竖。

    自己,居然还站在那片海里!

    四周,全是水,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根本分不清方向。

    “哈哈哈!”翔鹤狂笑,“剑遁?你当那是逃命直通车?天真!”

    “死在法宝手里,你这杂碎,够资格了!”

    “住手!”贾晋冲出来怒吼,脸都绿了——谁能想到翔鹤这种废柴居然藏了法宝?

    “别动!”樱犹也扑过来,却迟疑了一下,被翔鹤一声令下拦住。

    “给我拦住他们!”翔鹤狞笑,一边往碧海环里狂灌真气,一边指挥手下冲上去。

    那些人里,好些都是筑基高手,立刻围住贾晋和樱犹,刀光剑影顿时炸开。

    贾晋一边拼命招架,一边骂:“王向明那狗东西跑哪儿去了?!”

    ——王向明刚走。

    他前脚刚亮出金丹期的气场,觉得自己镇住了全场,顺手去办点私事,压根没想到有人会敢在这时候,拿法宝砸场子。

    深海之中,匡睿孤身一人,脚下是翻腾的碧浪,头顶是看不到边的天空。

    又一波巨浪袭来,比之前更猛,带着撕碎骨头的气势!

    “拼了!”他咬牙,魔刀再出,刀光再斩!

    结果——还是没用。

    浪花纹丝不动,仿佛这片海根本不是水,是某种活着的、无情的意志。

    他猛地闭眼,强迫自己冷静。

    “冷静……冷静……地球的时候老爹说过,再厉害的阵法,也留一线生机。

    法宝也一样,肯定有弱点!”

    他咬破舌尖,拼着神魂撕裂的疼,催动了透视眼。

    眼前海水瞬间变淡,像褪色的画。

    他看见了——

    自己根本没跑远!还是在原来那条街!

    樱犹正被三个家伙围攻,贾晋满身是血,边打边喊。

    翔鹤站在半空,嘴里嚼着丹药,笑得像个疯子,嘴唇一开一合,分明在说:“你死定了。”

    匡睿心脏狂跳:“我得出去……王向明指望不上,全得靠自己!”

    他盯着那浪,一圈,一圈,不放过每一丝波动。

    忽然——

    他发现了。

    在亿万滴翻滚的海水中,有一滴,不一样。

    深蓝,像凝固的星空,像液态的宝石。

    它不随大流,它自己动,像条小鱼,在浪里游来游去,时而出现,时而消失,毫无规律。

    可每次浪头冲击的瞬间——它总会刚好出现在那个“节点”上。

    匡睿瞳孔一缩。

    “找到了……”

    “大衍四十九,遁去其一……这滴水,就是那‘一’!”

    要不是这双眼睛能看透虚妄,匡睿压根就瞅不见那玩意儿——它泡在海里,跟海水混得比亲兄弟还亲,连一丝水纹都不带扰的。

    这整片海,真是从那一小滴水里长出来的?

    他心头一颤,脑子里“哐当”一下炸开个念头。

    先天圣水?

    对了!就是那个!

    他突然想起在食谱楼翻到的那本破册子,里头讲煮鸡蛋为啥能让人筑基。

    光有老母鸡下的灵蛋不够,还得靠一种叫“先天圣水”的玩意儿。

    那本破书还特意描了几个种类,其中一种——海之源——描述得跟他眼前这滴水,一模一样。

    湛蓝透亮,像刚融化的月光。

    清澈得能照出人的魂。

    灵动得像是有生命在里头蹦迪。

    书上还说了,收这种水,不能硬来,得用特定的手法,轻柔得像哄小孩睡觉。

    “哈哈!老天爷给我送外卖了?”匡睿差点笑出声,“老子正愁去哪儿找这宝贝,它自己蹦到脸上了!”

    他赶紧压住激动,憋着一口气,手心缓缓运起那套早就背熟的收水诀。

    一缕古怪的气劲,悄无声息从他指尖渗出去,像无数条细线,慢慢沉进海里。

    奇迹发生了。

    刚才还浪打浪、拍得他喘不过气的海水,突然变得跟温顺的猫似的——任他踩,任他走,连个浪花都不冒。

    下一秒,巨浪卷土重来,凶猛地朝他劈头盖脸砸下。

    “来得好!”匡睿咧嘴一笑,眼珠子亮得像偷了灯泡,“我的小宝贝,该回家啦!”

    他右手一抓,掌心掐着那套玄妙的印诀,直扑那滴湛蓝水珠。

    可那水滴像活了!一觉察到危险,嗖地一下窜出去,快得连影子都留不下。

    “跑?门儿都没有!”匡睿冷哼,手掌一翻。

    那些早就潜进海水里的真气丝线,唰地从四面八方弹出来,织成一张发光的大网!

    海之源一头撞上去,直接卡死!

    它左蹦右跳,上下翻腾,拼了命想钻出去,可那网越收越紧,根本纹丝不动。

    匡睿一伸手,稳稳攥住网绳,一提——

    那滴水,乖乖被他拎在手心,像条刚钓上岸的小金鱼,眨巴着光,一动不动了。

    “哈哈哈!有了你,煮鸡蛋马上安排!”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咱小店菜单,今天多一道硬菜!”

    他低头冲着水滴喝道:“把这些海水,全吸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