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眼感激——这家伙,又救了他一次!

    匡睿根本没空理会这些,全副心神都放在牛永花身上。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声问:“牛永花,你要对我动手?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尤其是那些西方人,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看匡睿,又看看他们心中的圣女,满脸写着不敢相信。

    这两人……以前认识?

    就连独角兽也愣了一下。

    牛永花眉头轻皱,盯着匡睿反问:“你说什么?我们以前见过?”

    她的声音清亮,像山间泉水叮咚作响,又像清晨林子里的小鸟叫唤,好听得让人耳朵发麻。

    “当然见过了!”匡睿急忙接话,“咱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家都在龙国,城阳市!你还记不记得?咱俩曾经那么熟!”

    他急切地望着她。

    牛永花摇摇头:“不记得。”

    “那你刚刚看见我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我?”匡睿不甘心,继续追问。

    这一次,她顿了顿,终于点头:“嗯……是有那么一点点感觉,但我就是想不起来。”

    匡睿脸上立马露出喜色,赶紧道:“那就对了!咱们是老乡啊!都是龙国人,住一个城市,黑头发黑眼睛,和他们这群金发碧眼的根本不是一类人!”

    他抬手指了指周围那些西方修士,“你看,我和你才是一伙的!”

    “最重要的是!”尤立庆忽然大嗓门插进来,“你可是我老大以前的女人!现在倒好,连自己男人都忘了?还不赶紧醒醒!”

    这话就像半夜扔炸弹,当场炸翻一片!

    “啥?我没听错吧?”

    “他……他是圣女的男人?”

    “天啊,圣洁无瑕的圣女居然有过男人?”

    “放屁!竟敢污蔑圣女,找死不成!”

    瞬间炸锅,所有西方修士怒火冲天,恨不得把尤立庆撕成碎片。

    尤立庆吓得一缩脖子,连忙躲到匡睿背后,嘴里小声嘟囔:“妈的,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激动个啥?”

    只有甄越和焚刺盯着匡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们虽然不认识牛永花本人,但对西方天使一族的圣女早有耳闻——那是传说中最美的女子,纯洁如雪,不容玷污。

    “赛哥,你……你刚才说的,是真的?”焚刺结巴着问,激动得手都在抖,“我们老大……真是圣女的男人?”

    “废话!”尤立庆翻了个白眼,“当初是谁先扑上去的?明明是她自己倒贴的老大!”

    “闭嘴!”匡睿猛地回头瞪他,咬牙切齿。

    这蠢货!这时候提这些干嘛?!

    现在牛永花脑子一片空白,你说这些只会让她更反感!

    果然,牛永花脸色唰地一沉,冷声道:“你们是在耍我吗?”

    她认定匡睿他们合伙骗她,而刚才那股熟悉感,不过是敌人留下的错觉罢了。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匡睿还想再说,牛永花却已经不想听了。

    翅膀一展,杀气腾腾地朝他扑了过来。

    匡睿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迎战。

    尤立庆尴尬地挠挠头,往后退了两步,心想:坏了,好像帮倒忙了……

    唯有那只独角兽眼神微动,信了匡睿的话。

    没想到,这几个家伙还真是牛永花从前认识的人,甚至其中一个还是她的男人?

    西方天使族搞什么名堂?!

    就算不讲究太多,选个战天使传承者,也不该找个有过情史的吧?

    而且……怎么感觉牛永花的记忆清除得不太干净?

    难道还有残留?

    要真哪天她猛然想起一切,那可就麻烦大了。

    想到这儿,它嘴角悄悄扬起一抹阴笑,静静看着场中打斗的两人。

    也好,干脆让她亲手杀了自己曾经的男人。

    就算以后她恢复记忆,也晚了——亲手砍下去的刀,再也收不回来了。

    牛永花咬定匡睿是骗子,心里早就没了半点信任,动手时毫不留情,招招冲着要害去,恨不得一击毙命。

    她可是战天使,生下来就像为打仗而活的利刃,在所有天使里头,战斗力数一数二,没人敢小瞧她半分。

    可反观匡睿,根本不敢真下狠手。

    他怕伤着牛永花,手脚缩手缩脚的,进攻不敢进,防守又被动,被牛永花压着打,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牛永花!你听我一句啊!咱们真是朋友!你还记不记得你中了蛊毒那会儿?是谁把你救回来的?”匡睿一边躲闪一边大喊,只想让她清醒一点。

    但牛永花已经铁了心认定他是敌人,不管他说啥,都像是风吹过耳,理都不想理,拳头和能量波照样往死里招呼。

    该死!这些西方来的家伙脑子一根筋,真让人头疼!

    “不行!副院长明明白白说了,那个地方太危险,绝对不能踏进一步!”牛永花冷着脸摇头。

    “去看看总行吧?真觉得不对劲,咱立刻撤,来得及。”匡睿劝道。

    人嘛,总有好奇心。

    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有这么个地儿,不去看一眼,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痒得难受。

    “再说了,说不定里面藏着啥奇珍异宝,能帮你把记忆找回来呢。”匡睿顺势补了一句。

    “哪有那么巧的事?”牛永花嘴上不信,语气却松动了几分。

    片刻后,她叹了口气:“行吧,先去看看,要是感觉不对,马上掉头就走。”

    她到底也是年轻人,骨子里也爱冒险,这会儿终于被说动了。

    “好嘞!”匡睿立马笑开了花,“快吃饭,吃完了我准备一下,咱们这就出发。”

    两人匆匆吃完,收拾好桌上的碗碟残渣,匡睿从屋里搬出案板、几个瓷盆,还有一台蒸炉。

    接着他又掏出一罐液化气,往蒸炉里加了水,点火开始烧。

    然后拿起一个大南瓜,洗得干干净净,放在案板上切丝。

    “你这是打算干啥?”牛永花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给你包包子吃啊!”匡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牛永花:“……”

    不过她早就知道,这家伙自称为“厨修”,说白了就是个专研美食的怪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