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工地的另一边。

    李林安排的另一队人,正在改造机械预热设备。

    老赵带着几个工人,围着一堆铁皮和鼓风机研究。

    “李工说要做个热风炮。”

    老赵拿着李林画的草图,看了又看。

    “就是用铁皮卷个大管子,一头接鼓风机,中间架煤炉,另一头对准设备吹热风。”

    一个年轻工人挠挠头。

    “赵师傅,这玩意儿真能管用?”

    “咱们之前不都是直接用喷灯烤的吗?”

    老赵摇摇头。

    “喷灯烤,受热不均匀。”

    “有的地方烤过头了,有的地方还是冰的。”

    “容易把设备烤坏。”

    “李工这个法子,是用热风,能把整个发动机舱都加热,受热均匀。”

    他把草图展开,指着上面的结构。

    “你们看,这个管子,直径得有五十厘米。”

    “中间这一段,要架一个煤炉,把风加热。”

    “然后热风从这一头吹出去,对准设备的发动机和液压系统。”

    “持续吹半个小时,油温就能上来。”

    工人们听完,立刻动手。

    他们找来几张大铁皮,用铁剪裁成长条。

    然后用铆钉和焊接,把铁皮卷成一个大管子。

    管子的中间,用耐火砖垒了一个小煤炉。

    煤炉的两端都是通的,风可以从中间穿过。

    一个工人把鼓风机接在管子的一端。

    另一个工人在煤炉里点上火。

    “试试!”

    老赵一声令下。

    鼓风机启动。

    风从管子里吹过,经过燃烧的煤炉。

    几秒钟后。

    管子的另一端,开始吹出热风。

    温度越来越高。

    老赵把手伸到出风口前面。

    “烫!”

    他立刻把手缩回来。

    “成了!”

    “这玩意儿真能吹出热风!”

    工人们都兴奋起来。

    “赶紧,推到挖掘机那边去试试!”

    几个人合力,把这个“热风炮”推到一台冻僵的挖掘机旁边。

    他们把出风口对准挖掘机的发动机舱。

    然后开足马力。

    热风“呼呼”地吹进发动机舱。

    挖掘机的金属外壳,开始冒出白色的水汽。

    那是冰霜在融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

    老赵走到驾驶室旁边,对着里面的司机喊道。

    “老张!试试能不能打着火!”

    司机点点头。

    他坐进驾驶室,握住启动钥匙。

    深吸一口气。

    拧动。

    “咔咔咔……”

    启动马达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发动机没有反应。

    司机松开钥匙,等了几秒。

    再次拧动。

    “咔咔咔……轰!”

    发动机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黑烟从排气管里喷出来。

    然后,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来了。

    稳定的,有力的。

    “着了!”

    司机从驾驶室里跳下来,激动得满脸通红。

    “着了!真的着了!”

    老赵和工人们都欢呼起来。

    “李工这招真绝!”

    “这热风炮太管用了!”

    欢呼声在工地上回荡。

    很快就传到了其他区域。

    正在忙碌的工人们都停下手里的活儿,朝这边看过来。

    当他们看到那台挖掘机冒着黑烟,发动机轰鸣着运转时。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那是希望的笑容。

    ---

    傍晚时分。

    刘总工带着几个老师傅,从冲天炉那边走过来。

    他们的脸上都是黑灰,但眼睛里全是兴奋。

    “李工!”

    刘总工远远地就喊起来。

    “成了!高铬铸铁炼出来了!”

    李林正站在指挥部外面,听到喊声,立刻转身。

    “质量怎么样?”

    刘总工走到跟前,从怀里掏出一块银白色的金属。

    “您看!”

    李林接过来。

    金属块的表面很光滑,泛着金属光泽。

    他用手掂了掂。

    很重。

    密度很高。

    李林又拿起一把锉刀,在金属块上锉了几下。

    锉下来的粉末呈银白色,很细腻。

    “可以。”

    李林点点头。

    “这个质量,达标了。”

    刘总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太好了!”

    “李工,我们一共炼了三炉,出了一百二十公斤的高铬铸铁。”

    “够做那个热交换器的外壳了。”

    李林把金属块递回去。

    “那就抓紧时间加工。”

    “热交换器的图纸我已经画好了,就在指挥部里。”

    “你们按照图纸,把外壳做出来。”

    “内部的管路结构,我会安排人焊接。”

    刘总工接过金属块,用力点头。

    “是!”

    他转身要走,又被李林叫住。

    “老刘。”

    “啊?”

    “辛苦了。”

    李林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明显的真诚。

    刘总工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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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咧嘴笑了。

    “不辛苦,都是应该做的。”

    他转身离开。

    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

    ---

    入夜。

    食堂里灯火通明。

    大锅里炖着肉,香味飘得老远。

    工人们排着队,每个人都领到了一大碗肉和两个白面馒头。

    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菜汤。

    食堂里很热闹。

    工人们端着碗,大口大口地吃着。

    有人一边吃,一边聊着白天的事情。

    “你们看见了吗?那个热风炮,真管用!”

    “可不是嘛,半个小时就把挖掘机烤活了。”

    “还有那个冲天炉,居然真的炼出了合金钢!”

    “李工真是神了,啥都能整出来。”

    “是啊,跟着李工干,有盼头!”

    笑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

    整个食堂里,充满了一种昂扬的气氛。

    李林端着碗,坐在角落里。

    他没有参与工人们的讨论。

    只是默默地吃着饭。

    但他的心里,却很满足。

    这一天,虽然问题很多。

    但所有的问题,都被一个一个解决了。

    材料找到了。

    炉子搭起来了。

    合金钢炼出来了。

    热风炮做出来了。

    设备能启动了。

    士气起来了。

    这就够了。

    李林放下碗,走出食堂。

    盘算着工业点数,

    该去看看系统里的新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