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我看完这份报告,发现了三个致命问题。”

    王副总理示意他继续说。

    李林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全国地图前。

    “第一个问题,诸侯割据。”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几个省份。

    “现在每个省都有自己的电力系统,各自为政。”

    “东北的火电站发的电,送不到华北。”

    “西南的水电站建起来了,但电只能在本省用。”

    “这就导致有些地方电多得用不完,有些地方连照明都保证不了。”

    “资源根本没有得到合理配置。”

    王副总理点了点头。

    这个问题,他当然清楚。

    但要打破各省的利益格局,谈何容易。

    李林继续说。

    “第二个问题,标准混乱。”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其中一页。

    “我之前在西北基地调研时,发现一个荒唐的事。”

    “同样是110千伏的输电线路,东北用的是一套标准,华北用的又是另一套标准。”

    “变压器的型号、绝缘材料的规格、甚至连电压的频率都不统一。”

    “这样的电网,怎么可能连在一起?”

    “就算强行连接,也会出现各种技术故障。”

    苏晚晴在旁边快速记录着。

    她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那本草稿纸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据和问题点。

    李林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

    “第三个问题,损耗极高。”

    “现在全国的输电线路,大部分都是十几年前苏联专家帮忙建的。”

    “那些线路早就老化了,绝缘层开裂,接头氧化严重。”

    “电从发电站送出去,到用户手里,至少损失百分之三十。”

    “有些偏远地区,损耗甚至超过百分之五十。”

    “这是什么概念?”

    他转过身,看着王副总理。

    “相当于我们辛辛苦苦发出来的电,一半都浪费在了路上。”

    “这种效率,怎么支撑工业化?”

    王副总理的眉头紧紧皱起。

    李林说的这三个问题,每一个都是硬骨头。

    “李林,你说的这些问题,我都知道。”

    “但是,要解决这些问题,需要的不仅仅是技术。”

    “还需要协调各方利益,需要统一思想。”

    “这比技术难题更难解决。”

    李林摇了摇头。

    “首长,我不管那些利益纠葛。”

    “我只知道,如果不解决这三个问题,全国电力系统就是个笑话。”

    “与其修修补补,不如推倒重来。”

    “从头建立一套统一的标准,统一的调度系统。”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王副总理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年轻人,总是能说出让人震惊的话。

    推倒重来?

    这可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口号。

    这意味着要和无数既得利益者对抗。

    意味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一项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但是。

    王副总理看着李林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迟疑。

    只有纯粹的技术自信和对目标的执着。

    “你有多大把握?”

    李林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脑海中调出了系统界面。

    【工业狂魔系统】

    【当前工业点数:】

    【可解锁科技树:电力系统】

    他的意识沉入系统,开始搜寻电力相关的技术。

    火力发电技术。

    水力发电技术。

    高压输电技术。

    智能电网调度系统。

    这些技术,在系统的科技树里,都只是最基础的分支。

    而在这些分支的尽头。

    有一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节点。

    【可控核聚变发电技术】

    李林的瞳孔微微收缩。

    上一世。

    他就是倒在了这条路上。

    可控核聚变,人类终极能源的梦想。

    他带领团队攻关了二十年,投入了无数心血。

    最终,在一次关键实验中。

    反应堆的磁约束系统出现了致命故障。

    他为了保护数据和团队,选择了手动关闭反应堆。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但这一次。

    他有系统。

    他有足够的时间。

    他要完成上一世未竟的事业。

    李林的意识从系统中退出。

    他抬起头,看着王副总理。

    “首长,我不需要五年。”

    “三年。”

    “三年内,我完成全国主干电网的初级并网。”

    “十年内,让全国发电量超越北极熊。”

    房间里安静下来。

    苏晚晴的笔停在半空中。

    她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林。

    三年?

    十年超越北极熊?

    这不是狂妄,这是疯狂。

    王副总理站起身,走到李林面前。

    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从西北回来后,李林又瘦了一圈。

    但那双眼睛,却更加明亮。

    那是一种见过无数困难,却依然充满斗志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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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三年初级并网,意味着你要建设几十座大型电站。”

    “要铺设数千公里的高压输电线路。”

    “要制定一整套从未有过的技术标准。”

    “这些工作,哪一项都需要数年时间。”

    “你凭什么说三年就能完成?”

    李林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首长,我在西北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建成了国内最先进的储油基地。”

    “我解决了高压管道的材料问题。”

    “解决了极寒条件下的施工问题。”

    “解决了精密设备的国产化问题。”

    “这些,都是别人认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我做到了。”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

    “电力系统确实复杂,但本质上就是三个问题。”

    “发电、输电、调度。”

    “只要解决了这三个核心技术,其他都是执行层面的问题。”

    “而技术问题,从来不是问题。”

    王副总理深吸一口气。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空白的任命书。

    拿起钢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然后,他把任命书推到李林面前。

    “李林,你既然敢立这个军令状。”

    “那我就给你权力。”

    “从现在开始,你担任国家电力系统建设总工程师。”

    “享有最高调动权。”

    “全国任何部门,任何单位,必须无条件配合你的工作。”

    “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报上来。”

    “需要什么人,直接调。”

    “但是。”

    他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如果三年后,你没有完成初级并网。”

    “你自己提着脑袋来见我。”

    李林接过任命书,看了一眼。

    然后,他郑重地敬了个礼。

    “保证完成任务!”

    苏晚晴坐在旁边,手里的笔都快握不住了。

    她看着李林接过那份任命书。

    心里既激动又担忧。

    激动的是,李林终于有了足够的权力去实现他的构想。

    担忧的是,这个任务的难度,实在太大了。

    三年时间。

    建设全国电力系统。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她了解李林。

    这个男人,从来不说做不到。

    他说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

    离开国家重点工程办公室。

    已经是晚上八点。

    京城的夜晚,比西北要暖和得多。

    街道两旁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那些路灯,都是老式的白炽灯。

    光线微弱,照不了多远。

    街上的行人不多。

    偶尔有几辆自行车经过,车铃声清脆。

    李林和苏晚晴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两人都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肩上背着旧藤条箱。

    和周围那些下班的干部相比,显得有些寒酸。

    但李林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光芒。

    他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灯火。

    那些零零星星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单。

    “晚晴,你看这些灯。”

    苏晚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怎么了?”

    李林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决心。

    “现在的灯光太暗了。”

    “整个京城,到了晚上就一片漆黑。”

    “工厂因为缺电,不得不停工。”

    “居民因为限电,连看书都要点煤油灯。”

    “这样的日子,不应该是这个国家的常态。”

    他转过头,看着苏晚晴。

    “我要让这片土地的夜晚,亮如白昼。”

    “让每一座工厂都能二十四小时运转。”

    “让每一个家庭都能随时用上电。”

    “让这个国家,真正进入电气化时代。”

    苏晚晴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着李林的侧脸。

    那张脸,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坚毅。

    “李林,你真的有把握吗?”

    “三年时间,太短了。”

    李林笑了。

    “把握?”

    “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西北基地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不可能。”

    “结果呢?”

    “我们不仅做到了,还提前完成了。”

    “电力系统也一样。”

    “只要方向对,方法对,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