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安似受了打击,气愤地起身欲走。

    忍不住还是为自己辩驳道:“不是我自己想被抱错的,我什么都没做。”

    顾又笙跟着站起来,不依不饶:“你什么都没做,呵,你只是赖在别人的家里,顶着别人的位置,对吗?这里是你的家吗?这个是你的娘吗?你抢走了一切,在这里装什么主人家?”

    姚芊伸出手来,却被顾又笙一把挥开。

    “你凭什么打我?”

    姚芊没想到她如此强势,她只是气不过她如此对晏安,并没有真想打她,永宁侯府还养不下一个晏安吗,她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自打她归家,家人全都伏低做小让着她,晏安更是在她面前不敢多说什么,为什么她还如此抓着不放?

    晏安蹙眉责怪:“你怎么敢对娘如此无礼?”

    晏安快步走到姚芊身边,扶住她。

    姚芊颤抖着手,指着顾又笙说不出话来。

    姚芊喘了一口气,才说:“当年你被抱错,是我的疏忽,可是如今接你回来,家里人都是真心对你的。你呢,你有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吗?”

    顾又笙冷漠地注视着她:“去年年底,你便可派人将我接回,为什么要拖到年后?回京途中,我被人下药,一再拖延回京时间,又是谁的手笔?”

    顾又笙仔细看去,晏安与姚芊眼底都划过了心虚。

    顾又笙已经清楚答案,她深深地看着姚芊,最后撂下了话。

    “我为何没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姚芊脸色瞬间一变,惨白着似要晕过去。

    顾又笙转头离开。

    身后是晏安焦急的叫唤声,一个个的下人从她身边跑过,冲到了姚芊那边。

    “快,快叫府医,夫人被宝云小姐气晕了。”

    春花的声音响亮地传出来。

    顾又笙头都未回,径自走着。

    她一脸平静,不似刚才的冷冽激愤。

    这些话,为卢宝云而问。

    结果,她已经知道。

    肖娘留在那边看热闹,幺妹跟着她离开,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什么。

    顾又笙噙着冷笑,回了自己的房间。

    如此,便只剩谢令仪了。

    第34章 银票

    主院乱作一团,等到晏佐父子三人回来,已是戌时。

    听了晏安所说,晏佐摔了一个杯子。

    晏岳却不肯相信,虽然他与卢宝云接触不多,但是她实在不像是那般尖酸刻薄的。

    晏佐:“你这妹妹在外养歪了,竟然气得你娘如此!”

    晏岳辩驳:“父亲,或许是有下人说了什么,惹了宝云妹妹误会,我待会……我明早去问问是个什么情况。父亲先别生气,宝云妹妹毕竟年幼,多年来又不在家里长大。”

    晏尧看了看虚弱的姚芊,又看了眼说话的晏岳,眼中带着不满。

    “父亲,宝云姐姐身子弱,你可别吓着她。”

    晏尧提醒着。

    晏佐闻言,果然不再像之前那般凶神恶煞的模样。

    是了,这个女儿丢了多年,还是个病弱的身子,掉下山崖大难不死,可再受不得什么家规。

    晏佐摆了摆手:“你们都回去休息吧,今日晚了,有什么明日再说。”

    晏佐坐到了床边,晏尧、晏安与晏岳一同离开。

    晏岳路上还在问着:“宝云妹妹突然怎么了,下午还是好好的?”

    晏安一脸忧愁:“好像是知道了我和赵今……是指腹为婚。”

    她没有多说,但是晏岳却突然明白。

    因为知道自己的婚事被抢,所以她才和母亲起了争执。

    晏尧淡淡地扫了晏安一眼,他虽然年幼,但自小聪慧过人。

    晏安只觉得自己被他看穿,借着夜色加快了脚步。

    “哥哥,小弟,我先回房了。”

    晏安说着,带着丫鬟春花先走。

    晏岳还在想着卢宝云的事情,便随意点了点头。

    晏尧不想插手女眷的事情,便也管自己走了。

    “哥哥,我也先回去休息。”

    “好,你快去吧,明早还要去学堂呢。”

    “嗯。”

    另一边,屋内。

    几个孩子走后,姚芊才缓缓睁开了眼。

    晏佐问:“你这是怎么了?宝云那孩子刚回来不服管教也正常,多教教就好了,怎么自己气成这样?”

    姚芊的眼泪划过耳边,落到了枕上。

    如今屋子里只有她和晏佐,她也不想再瞒。

    “她今日自己说了……”

    姚芊心痛地抓着被子。

    “她不是,她不是……”

    她说我为何没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她不是,她不是卢宝云,不是自己的女儿。

    那她的女儿呢?

    贼匪头子说掉落了山崖,所以她的女儿果然尸骨无存,已经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