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愈发肆意地落在她的耳垂,她的胸前。

    意识到自己的失控,谢无归终于清醒过来。

    眼下的少女,软软地依着自己,唇色红润,眼神迷离,面容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的手在他的腰间,软软地搭着,却好似在抱着自己。

    谢无归的动作停下,顾又笙才得以好好喘了一口气。

    她抬起眼帘看他,眼里是化不去的迷离。

    谢无归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他的手掌微微收力,将她圈得离自己更近了些。

    二人肌肤相亲,亲密相依,没有一丝距离。

    他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的眼下,那颗痣上。

    顾又笙颤栗着,攀紧了放在他腰间的手。

    他没有再动作,只是拥着她,将头靠在她的肩上。

    过了许久,他开始轻手轻脚地为她将褪下的衣衫拉回,穿好。

    他为她理了理头发,缓缓地退开。

    他没有听到,她心里有任何的声音。

    可是她的顺从与紧张,他都看在眼里。

    她眼里的情意,他也看懂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个奇怪的少女,就这般突兀地出现在他人生最后的时光里,不知是何缘分。

    孽缘,善缘?

    总之,是一段极短的缘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谢,谢无归,你……”

    顾又笙脑中一片混杂,事情发生地突然,明明上一刻他似乎还要审问她,将她军规处置。

    谢无归不该,是这样沉迷女色之人。

    究竟是为什么?

    他在无归梦境,不该有谢令仪的记忆,也不该有谢无归死后的记忆,那么她于他,该是陌生人才对。

    谢无归会对一个陌生人这般吗?

    不可能。

    谢无归已经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闲闲地喝了一口茶,面色淡定,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又笙看着他泛红的耳垂,还有手指不经意的颤栗,明白他不是真的如表现出来,那般无动于衷。

    “你为何而来?”

    他的声音低沉,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温存。

    顾又笙听到他问自己,开始渐渐清醒过来。

    现在是在无归梦境呢,她是来找寻他的软肋,让他兴起存活的意念,不是来……

    醒醒!

    “我仰慕将军威名……”

    顾又笙小心翼翼地解释着。

    谢无归轻笑一声,眉眼尽是疏离。

    “你从何处得知我的踪迹,又是如何入得军营?”

    第一次相见,他带兵归来;第二次相见,他不过是偶然被那贼子拦住;第三次相见,她却堂而皇之地入了军营。

    前两次若是巧合,还能说过去,这一次呢?

    第162章 留下

    顾又笙从天而降,根本没法解释自己为何能入军营,而且这样的情况,还会一再发生。

    她闭了闭眼,声音恬淡:“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只是人世一道鬼影,福泽深厚才有机会化作人形,可以来去自如……”

    谢无归的轻笑声响起,打断了她的瞎编。

    顾又笙尴尬地住了嘴。

    谢无归正一脸兴味地看着她。

    “那你来去自如一个看看?”

    竟还敢扯一些神魔鬼怪的。

    顾又笙动了动唇,关键是她只能来自如而已啊。

    “你下次再见我凭空出现,便会信我。”

    顾又笙昂着头回他,然后露出一丝女儿家的倔强与羞赧。

    “那,那你又是为何,为何对我那般?”

    她问得直接,谢无归本来淡然的面容怔了下。

    回想起方才指间的柔软,谢无归舔了舔唇,看着顾又笙的眼神变得深沉。

    顾又笙还是昂着头,一脸地不退让。

    她出现地奇奇怪怪,他就能如此轻薄她吗?

    那换了个女的贸然出现,他也会这般?

    顾又笙想着是不会,心里却还是有些怪味。

    谢无归不知为何自己变成了被质问的一方,偏偏他一时情动,占了小姑娘的便宜,也不好否认。

    她那水灵灵的眼睛还在瞪着自己,满脸不服输的模样。

    谢无归揉了揉眉心,这样的,真能是那人派来的细作?

    战事告捷,他本就有一段时间休息,军营是不能让她待了……

    “军营重地,不容女子逗留,你去挨了军棍,随我回府吧。”

    谢无归说得轻松,顾又笙听得沉重。

    他竟然还没忘记要打她!

    谢无归是一军主帅,自然更不能违反军规。

    擅闯军营,本是死罪,只是如今他们军队,是驻扎此地休养,非是战时,死罪可免,重罪难逃。

    三十军棍,不偏不倚。

    还没算上她偷看自己洗澡的罪。

    “我会被打死的。”

    顾又笙弱弱地反对。

    三十军棍啊。

    她不过一个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