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盒子里的首饰,好些都是未曾见过的珍奇之物。

    宫媛突然就开始哭了起来。

    莫不是她们为了自己,不但结识了三教九流的,还做了偷鸡摸狗之事?

    这一盒子的东西,该不会是哪里偷的吧?

    该不会……

    宫媛哭着打了一个嗝,害怕地去看顾晏之。

    该不会是大姐姐,从哪具尸体身上偷的吧?

    顾晏之不明白她的眼神:“也不用这么感动吧?”

    不敢动,不敢动。

    宫媛委屈地垂下了眼。

    即便是偷来的,也是她们的心意,她将这盒子妥善收藏便是。

    可得好好收着,决不能见了光。

    ……

    第二日,宫家锣鼓喧天,红绸遍布。

    一片喜气洋洋之中,雷旭勤带着雷家其他人马,前来迎亲。

    顾又笙便在人群中,见到了自家傻表哥。

    他活脱脱一棵红叶子树,穿着跟新郎一般喜庆的红,鹤立鸡群,很是打眼。

    宫大壮也见到了好久不见的顾又笙,他朝着她挤眉弄眼,很是憨傻的模样。

    宫媛便在“这棵大树”的陪伴下,与父母拜别,与祖父母拜别,与亲人依依惜别,然后随着雷旭勤,出了宫家。

    白芳慧抓着丝帕,在一旁擦眼泪,宫琦忙着迎客。

    顾又笙与姐姐顾晏之,便随着宫媛走着,将她送到了门口。

    门口等着的不是花轿,而是装扮得喜庆的马车。

    此一行去雷家堡,还要十几日的路程。

    背着宫媛出嫁的,是长兄宫修文。

    宫修武与宫大壮,之后会跟着送亲队伍,同去雷家堡。

    宫媛小小一个,被宫修文背着,上了马车。

    顾晏之与顾又笙,静静站在一旁。

    宫大壮这才得空,与顾家姐妹说上一句。

    “晏之,笙笙,这一回我出门有些久,你们在连阳城若是有了麻烦,便去找我的仆从王一,我留了他在宫家。”

    宫大壮交代着,如同一个靠谱的兄长。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顾又笙惊奇地望去。

    “怎么样,祖母让我说的,是不是很有兄长的风范?”

    下一刻,宫大壮便傻乎乎笑起来,自己暴露了真相。

    顾又笙没忍住,斜了他一眼。

    “笙笙啊,晏之说,你去寺庙求佛,求了一段好姻缘。你放心,等我送完宫媛,就回来送你出嫁。这一次有了经验,等到你成亲的时候,绝不会再把事情搞错。”

    顾又笙以为,他说得是将宫媛嫁妆放错之事。

    “还好修武哥发现得早,要不然这一路送嫁的人,还缺好多哩。”宫大壮安排送亲人手,却只安排了一半的人数,“修武哥处事周全,还帮我追回来好多银两呢。”

    他险些吃了大亏,宫修武看着才没真出事。

    宫大壮还有好多话要说,那边的队伍却开始动了起来。

    宫媛已经进了马车,雷旭勤与宫修武等人,也准备好了要出发。

    宫大壮不敢耽误吉时,匆匆与顾家姐妹道别,上了自己的马。

    那马被他压的,腿还崴了一下,顾又笙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宫媛的送亲队伍,就在白芳慧的哭声中,渐渐远去。

    顾又笙想起儿时,他们一家初到连阳城宫家,那时候,宫媛只有三岁,还是个只会流口水的奶娃娃。

    他们一路受尽颠簸,外祖母心疼不已,小小的宫媛,那时还不懂争宠,只拉着自己的手不肯撒开。

    转眼十三年,那个小奶娃,出嫁了呢。

    愿她与雷旭勤,白头偕老。

    愿她心愿达成,多子多福。

    第197章 家信

    宫媛出嫁后没几日,顾家收到一封久违的家书,来自京城顾家。

    顾又笙与谢令仪的婚期定下,京城那边,顾衡才收到了请帖。

    自己的亲孙女要成亲,过完了六礼,定好了婚期,他才收到消息,而且对方还是谢家的后辈。

    顾衡气愤之下,写了一封长长的信,送往连阳城。

    看信的不是顾明,是顾晏之姐妹。

    顾衡在信中,责怪顾明父女,定亲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知会家中,完全没有将他这个家主放在眼里。

    还有便是,提出对于这门婚事的强烈反对,要求顾明父女立即进京,去谢家退了这门亲。

    顾晏之看完,三两下撕了信纸。

    狗东西,这么多年对他们不闻不问,哪怕是生活费,都是打发叫花子般时有时无,现在给他一张请帖,还给脸不要脸,胆敢坏妹妹的好事。

    让他们去京城谢家退婚?

    呵,当他们傻子呢。

    顾又笙虽然只瞥了几眼,却也大致看明白信上的意思。

    “本想着他好歹是我们的祖父,顾家又在京城,你从顾家出嫁更加合适。不过这老东西不要脸,咱们也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