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行,他施展一下苦肉计也好,总归是要让那个老太婆,将遗嘱更改掉。

    她就不信,老太婆大半辈子打下来的基业,她就真狠得下心,一分也不留给自己的儿子。

    远在北市的姚家,姚玖儿的父亲跪在姚老夫人的面前苦苦哀求着。

    “母亲,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后,如果姚玖儿好不了,您真的要将她嫁进邹家?

    即便她嫁进邹家,邹家能对她一个傻子好吗?

    更何况元清喜欢的是羽儿。”

    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就这么固执。

    对他是如此,对他的孩子亦是如此。

    “傻子?”

    一直未曾正眼瞧一眼自己儿子的姚老夫人,听到他的话,不由冷笑一声。

    “姚西宸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觉得你对得起玖儿死去的母亲吗?”

    姚老夫人拄着手中的拐杖,一步步走到自己儿子面前。

    “母亲,我们现在说的是孩子的事。”

    姚西宸并不想跟母亲谈论他那死去的前妻。

    “一个姚玖儿,一个羽儿,如此偏心的叫法,还想让我跟你谈论孩子?”

    姚老夫人冷哼一声。

    “那还不是因为母亲您对玖儿太过溺爱,对羽儿却不屑一顾。我这个做父亲的,如何不心疼她。”

    姚西宸虽然改变了对姚玖儿的称呼,可是言语中,依然在维护着他最疼爱的女儿。

    想到他过来之前,在电话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宝贝女儿,他就愧疚的不行。

    想想若不是他的软弱无能,又怎么让自己的女儿如此伤心难过。

    所以这次,他就算再怕,也要为女儿争取到她该得的。

    不管是婚姻还是继承权。

    女儿说的对,他是母亲唯一的儿子。

    母亲不可能真的对他不管不顾,只要他能狠得下心……

    “我对玖儿溺爱?”

    姚老夫人都要被他气笑了。

    “姚西宸,你扪心自问,玖儿从小到大,可有休闲娱乐时间?

    当别的小朋友跟在父母身边,享受父母呵护的时候,她在做什么?”

    “可那也是母亲您造成的啊,是您硬给她安排了那么多的课程。”

    说到这个,姚西宸倒很是理直气壮。

    “我安排,我为什么这么安排,你不知道?她是在替你担责。”

    她姚家的家业,总得在她百年后,有一个人能担起来。

    老夫人看着儿子这副样子,气的将手中的拐杖戳的当当响。

    “如果不是你实在烂泥扶不上墙,我何必让我的乖孙女那么辛苦?”

    “就算我不行,可是母亲,您可不止她一个孙女。如果您真的在找继承人,您完全可以找羽儿啊。”

    姚西宸承认自己能力不足,可母亲还有羽儿这个孙女。

    在他看来,羽儿比玖儿聪明伶俐的多。

    “羽儿?”

    姚老夫人闭着眼睛,仰头深吸一口气,再看向儿子。

    “你就那么确定,她是你的女儿?”

    “母亲!”

    听到姚老夫人的话,姚西宸大喊一声,站起身。

    “我知道您不喜欢羽儿,但是您这话,是在诋毁凤莲的清白,是在玷污我和她之间的感情。”

    即便是母亲,他也不允许。

    “我玷污你们的感情?”

    姚老夫人的眼中突然射出一道厉光,让怒气上头的姚西宸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虽然母亲一向对他很严厉,但是像现在这样看着他的时候,并不多。

    唯一一次,就是他前妻自杀那次。

    “阿英,去把我让你锁进书房抽屉里的资料,给我找来。”

    姚老夫人回身对着站在她身后不远,一直像个隐形人一样默不作声的女人道。

    听到她的话,姚西宸看了一眼阿英。

    这个据说从年轻时就跟着母亲在商场打拼的女人。

    “是。”

    阿英应了一声,走出去。

    姚西宸则是有些纳闷,母亲会让她拿什么资料过来。

    难道是母亲其实已经更改好了遗嘱?

    可是看母亲的态度又不像。

    就在姚西宸暗自琢磨时,阿英已经拿了资料回来。

    “拿给他看吧。”

    姚老夫人仿佛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般,语气平淡的道。

    “老夫人,您不再考虑一下?”

    阿英终于忍不住道。

    “给他吧。”

    姚老夫人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从头到尾都没再看一眼姚西宸。

    对于母亲冷漠的态度,姚西宸心中有些忐忑。

    不过,他此刻更想知道阿英拿来的资料是什么。

    待阿英将资料袋递给他后,他没有任何犹豫的打开来。

    结果,里面并不是什么遗嘱,而是三份亲子鉴定报告。

    其中两份的鉴定年份是他大学期间的,还有一份是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