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忧将信将疑,接过蛇肉,最终还是尝了一点。

    一口下去,谢无忧真香了。

    这蛇虽然能力诡异,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而且曲尽烤得也不错,外酥里嫩,蛇肉鲜嫩爽滑,就是没有调料,以至于味道有点寡淡。

    反正都已经惹到了,好吃就多吃点儿。

    谢无忧三下五除二把手里的蛇肉吃完,没吃饱,决定再去抓一只。

    曲尽从旁边递过来一串处理干净还没烤的蛇肉:

    “喏。”

    “自己烤,想吃多少有多少。”

    他早就准备好了。

    “你这是杀了多少?”

    曲尽把身子一让,露出身侧堆的至少几十条蛇。

    谢无忧:“……”

    这么多蛇堆在一起,看着多少有点让人头皮发麻。

    谢无忧嘴角微抽:“你这是把他们老巢都给剿了吧?”

    “那倒没有。”曲尽道,“他们老巢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儿蛇?”

    清早气温回升后,曲尽便将附近的蛇给扫荡了一番。

    其实绿洲里围绕着他们的蛇最少也有几百条,但曲尽才杀了几十条,其他的便疯了一般逃走了,片刻也不敢多留,所以只杀了这么点儿。

    二人吃饱喝足,将没吃完的蛇肉晒干,打算带着路上吃。

    便继续出发,前往阿德拉主峰。

    在灌木丛的阴影里,一条有成年男人大腿粗的蛇母吐着信子,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十几米长的身体在草丛中缓缓滑动。

    它身上覆盖的蛇鳞在日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看着二人走远,蛇母钻进地底,跟了上去。

    第009章 蛇毒

    今天谢无忧的伤已经痊愈了大半,可以自己走,不用曲尽背了。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沙丘上。

    前方路途遥遥,而身后已经留下了很长一串脚印,离得远的脚印,已经被风沙掩埋。

    在沙漠中行走真是一件很让人痛苦的事情,不仅在于其高温、干渴,更在于那无处不在的黄沙。

    在吃了好几嘴黄沙后,谢无忧决定写个简单的防风符咒,挡住他的脸。

    当晚,二人在前行道路上又找了个绿洲休息。

    曲尽对沙漠上绿洲的位置似乎都非常熟悉,随便就能找到一片。

    这让谢无忧开心的同时,也更加忌惮此人了。

    晚上,两人吃饱喝足后,谢无忧像昨晚曲尽那样,脱了衣服跳进湖水中洗澡。

    他身上有昨天残留的血污,还有黄沙和汗水,不洗澡简直没法睡。

    谢无忧正洗得开心,突然小腿上一痛。

    他低头一看,见一道红色的影子飞快地游走。

    谢无忧手上飞快画了个符,那条蛇身体一僵,突然诡异地在水中自燃了起来,直到燃成灰烬。

    “曲尽。”谢无忧低头看着自己小腿上的伤口,神情凝重,“如果被那蛇咬了会怎么样?”

    “会死吗?”

    “不好说。”曲尽仰躺在湖畔草地上,头枕着手臂,正在看月亮。

    “什么意思?”

    曲尽:“蛇毒并不直接致命,而是催情。倘若中毒后一日之内不能解毒,就会死。”

    “解毒?”谢无忧回头,“怎么解毒?”

    “你说呢?”曲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谢无忧脸黑了。

    曲尽忽地坐起来,望着湖水中央谢无忧赤裸的背:“你被咬了?”

    谢无忧不答,只是从湖水中走出来,伸手将岸上的衣物吸过去,披在身上,挡住关键部位。

    借着月光,曲尽看到了谢无忧小腿上的伤口。

    曲尽哑然,抬头看向谢无忧的脸:

    “你也太不小心了。”

    谢无忧脸颊微抽:“你想笑就笑,别憋着。”

    曲尽果不其然笑出了声。

    谢无忧恼道:“就没有别的办法解毒吗?”

    “有啊,”曲尽给出了肯定的回答,“阿德拉主峰上有药材,可以解这个毒,但……”

    一天之内,他们肯定是赶不到阿德拉主峰的。

    “具体是哪个位置?”

    大不了他画个缩地成寸符 之前本来是不想在状况未明的情况下,暴露自己能力的。

    但比起跟曲尽上床,谢无忧宁可选暴露能力。

    “你去过阿德拉主峰吗?”

    “没有。”

    “那我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啊。”曲尽摊手。

    “……”谢无忧一屁股坐在曲尽身旁,脸色更黑了。

    如果不知道具体位置,是没办法用缩地成寸符的。

    所以他想活命,只剩下一个选项了,那就是

    谢无忧看向曲尽。

    曲尽也正在打量他。

    男人的眼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黑色,看起来更像个人类了。

    但他的本质是人类的可能性基本等于无。

    想到自己要跟一个非人类,还是同性,干那啥事,谢无忧额角青筋又跳了跳。

    可那蛇毒的药性很强,这才一小会儿,谢无忧便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热了。

    第010章 双双中毒

    谢无忧闭了闭眼,在脑海中默念清心咒,打算调息一番,暂且把毒性压制下去。

    然而见鬼的是,那毒性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烈,竟完全压不住。

    在谢无忧调息时,曲尽打量他的眼神愈发微妙了。

    曲尽认得这个姿势,五心向天 但据他所知,这是早就在末世消失的修行方式,他也不过是侥幸才得知只言片语。

    但谢无忧竟然懂得。

    曲尽越发觉得这个漂亮的青年神秘莫测了。

    少顷,谢无忧睁开眼睛,脸颊上的潮红已经越发的明显,就连呼吸也有些不稳。

    看得谢无忧眼里的羞恼,曲尽唇角微勾,哂笑道:

    “跟我做很吃亏吗?我都没嫌弃你。”

    “……”谢无忧瞪他一眼,心想谁知道你本体是什么鬼东西,说不定比那红色的蛇或者昨天的甲壳虫还恶心呢?

    想想就有很大的心理障碍好吗?

    谢无忧控制不住地脑补了一下恶心的异种们,顿时打了个寒战。

    跟那种东西那个啥,还不如去死。

    若是可爱的毛绒绒,还勉强可以接受。

    因为毒性逐渐发挥作用,谢无忧脑子乱糟糟的,难以平静下来。

    他坐不住,又不想开口向曲尽求欢,于是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打算继续出发。

    “你干嘛去?”曲尽仍坐在篝火边,抬头望他。

    谢无忧咬着牙根:“……去阿德拉主峰。”

    “你会死在路上的。”曲尽说,“夜晚的沙漠比白天更加危险。”

    “白天很多异种都躲在沙子底下休息,夜晚出来活动。”

    “而你现在伤势还没痊愈,视野也不如他们,绝对走不出沙漠。”

    曲尽只是平静地给谢无忧陈述客观事实。

    别说是刚来阿德拉无人区的谢无忧,就算是曲尽,现在离开绿洲,也不敢说自己就能百分百活着走出沙漠。

    “走不出就走不出,总好过……”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一股大力传来,一下子把谢无忧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