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早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在末日爆发之后,阿瑟吞噬了大量的异种,经过百余年的成长,他的实力暴涨到恐怖的程度。

    谢无忧猜测,如果自己单独对上阿瑟,胜率还不知道几何。

    或许他能赢,但他很难杀死阿瑟,那鬼东西太难缠了。

    在这样的成长之中,阿瑟的人性已经渐渐被兽性掩盖。

    他原本就很疯,末日前就敢用活人做实验,现在更是不把人当人看。

    人类在他眼里,与牲畜无异。

    谢无忧异常的反应,引起了曲尽的注意。

    意识到这两只异种身份不一般,曲尽微微皱眉,仔细看了又看,发现那只绿色皮肤、人身蛇尾的异种的脸,与谢无忧隐隐间有几分相似。

    他从冯佚一百多年浩如烟海的记忆里扒拉半天,总算翻出与眼前这两只异种有关的信息。

    原来这竟然是谢无忧的父母!

    曲尽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让冯佚死得太容易了。”

    谢恒与洪馨语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的意识,根本不认识谢无忧。

    可即便如此,他们仍然紧紧依偎在一起,守护着彼此,死活不愿意分开。

    看着他们这样,谢无忧心中很不是滋味。

    “我们得去找阿瑟报仇。”曲尽握住谢无忧的手,目光冰冷,“他必须死。”

    “不,”谢无忧冷声道,“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105章 灾难应验了

    怎么处理谢恒与洪馨语变成的异种,是一个问题。

    一般来说,异种要么被杀掉焚烧,要么被基地其他异能者吃掉。

    但这毕竟是谢无忧的父母。

    虽然他们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根本不记得谢无忧,也没有人类的意识,可谢无忧却无法对他们下手。

    他和曲尽两人处理掉了这里其他的异种,单单留下了谢恒与洪馨语。

    然后两人又查看了阿瑟的实验台。

    柜子里锁着一大摞实验记录,里面都是对阿瑟这些年做的实验的记录。

    两人翻开之后,发现有个词出现频率很高。

    蛭形轮虫。

    谢无忧不懂生物学,对异能的了解也仅限于原主知道的。

    曲尽就不用说了。

    对于这个蛭形轮虫,两人都是一头雾水。

    可能让阿瑟如此在意,不断进行实验的东西,怎么也不可能普通。

    谢无忧遂将这里的实验日志全都上交,让中央科学院去研究。

    而根据中央科学院的答复,两人也得知了蛭形轮虫是什么。

    蛭形轮虫是一种无性繁殖的淡水无脊椎生物,体长约0.1mm到1mm。

    除了生命力格外顽强之外,更令人在意的是它居然可以通过基因的水平转移,偷取其他生物体的基因,排除有害的,选择有益的,化为己用。

    因此即便是无性繁殖,也能一直保持遗传的多样性而不至于灭绝。

    阿瑟一直在研究的便是它偷取基因的能力,他希望能获取蛭形轮虫这项能力。

    吞噬其他异种获取异能,虽然有一定几率获得异能,但既无法控制可以获得什么异能,也不够安全,随着异能一起进入体内的,还有那令人心惊的疯狂。

    倘若阿瑟的实验成功,从此人们便可规避掉这种风险,只偷取他人异能,而不会异化。

    只不过,过了这么多年,阿瑟的实验仍然没有成功。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可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家,在科研的实力上,没有人能与他相提并论。

    连他都没有成功,中科院就算拿到他的实验数据也没有用,不可能成功的。

    把谢恒与洪馨语留在里面,谢无忧和曲尽一起离开了地下实验室。

    不行,他必须尽快把首领的担子给扔出去。

    他得去找阿瑟报仇。

    阿德拉无人区深处,阿德拉雪山。

    邵康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千年积雪上。

    这里的雪经年不化,每一脚都会深深陷进雪里,抬起来时,鞋里都进了不少的积雪。

    邵康的脚已经冻得几乎没有知觉了。

    不过比起接下来可能会经历的战斗,寒冷、饥饿算不得什么。

    他的异能让他可以一个月不吃不喝,也不会死亡。

    邵康的身上有不少的伤,甚至失去了左边小臂。

    这都是一路走来与异种发生战斗留下的。

    越到无人区深处,异种实力不仅愈加强大,而且也愈加聪明,愈加疯狂。

    他们甚至会用战术包抄邵康。

    为了走到这里,他付出了不少的代价,但邵康知道自己已经快到目的地了。

    再往上,到那片无数次在他梦中出现过的雪地,他就会找到阿瑟。

    然后他将燃烧自己的一切,与阿瑟一战,并最终死在这片雪地上。

    就像二十五年前他的妻子一样。

    二十五年了,直到今天,那一夜的画面依旧清晰如坐。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如何将手捅进爱人的胸膛里,剖出她的心脏。

    也清楚地记得大着肚子的爱人最后看他的眼神有多惊愕与痛惜。

    她无力地倒在地上,大量的鲜血在洁白的雪地上开出一朵鲜艳的花。

    他记得漫天的星光洒落在妻子苍白如纸的面容上,记得妻子眼角滑落的那滴泪。

    “太平……”邵康在心中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

    “我来找你了。”

    在作出这个决定后,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二十五年的苦苦熬煎终于将在今天得到解脱。

    不久后,邵康终于站在了那片熟悉的雪地上。

    虽然没有特别明显的标志物,但邵康确信自己不会认错的。

    这个地方,他死也不会忘记。

    邵康张开双臂,发出一声尖锐地呼啸。

    巨大的能量波动震得山上的雪簌簌地落。

    邵康目视着那座雪山,表情平静,语气冰冷:“阿瑟,我来找你了。”

    “出来吧。”

    他知道阿瑟就在这里。

    阿瑟在东方基地被谢无忧和曲尽重创,一定急于养伤。

    这里是他的大本营,他一定会回到这里来。

    雪山静默无言,无人应答,唯有暗处躲着少许异种,在窥伺着。

    雪山深处的人类很少,异种难得闻到新鲜人类的血肉香味,舔着嘴唇口水直流,恨不得冲上前来把邵康撕碎吃掉。

    但这些高级异种知道,邵康的实力很强大,他们如果贸然冲上来,不仅吃不了邵康,说不定反而会被邵康所杀。

    那就得不偿失了。

    “阿瑟!”

    邵康再次怒吼,颈侧青筋凸起,他双目圆睁:

    “我知道你在这里,快出来!”

    “再不出来,我就毁了这雪山!”

    一个s+级别的异能者如果彻底暴走,爆发出来的力量是恐怖的。

    虽然他不能毁了阿德拉雪山,但毁掉阿瑟的洞穴是没有问题的。

    那样的话,阿瑟就得重新开辟一个洞穴,洞里原本的东西也会被毁掉。

    所以,一个小孩儿突兀地出现在雪地上。

    他金发碧眼,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亮,好像一个瓷娃娃,十分可爱。

    但他的表情却不太好看。

    阿瑟已经实现了永生。

    他就像一只灯塔水母,不断地成长至成熟,老去,然而再由老年变小,到青年,幼年。

    到幼年后,就继续长大。

    如此循环往复,不断重复这个过程,他永生不死。

    但也存在一个问题,幼年时期的他往往实力会相对较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