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年拿来图纸,几个门外汉就开始画设计图。

    当天晚上,谢无忧果然是和阿离睡的。

    他把阿离抱到自己和曲尽平时的房间,让阿离睡在自己的怀里。

    阿离的毛也是软软的,暖暖的,摸起来很舒服,且温度比人体稍微高一点。

    在冬天,毛绒绒简直是救命稻草。

    辣子鸡独享一个房间,沈斯年和姜鸿义甜蜜地相拥着入睡。

    唯有曲尽坐在雪地上,望着谢无忧窗口的方向。

    他特意选了这个位置,可以看到谢无忧的窗口。

    虽然看不到里面的人,但光是坐在这里,知道谢无忧在里面安心地入睡,曲尽便觉得很满足。

    比起阿德拉无人区,这里实在是太安全了。

    在姜鸿义经过清扫过后,这附近的异种数量便少多了。

    而且如今已经入冬,异种也怕冷。

    如果没有充足的食物,而贸然在雪地中行走,异种也是可能冻死饿死的。

    因此附近的异种更是寥寥无几,便是有出现,实力也不会太强。

    曲尽无需担忧随时会到来的危险。

    之所以明明恢复却不告诉谢无忧真相,主要是享受着那段时间的生活状态。

    他可以随着本性做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谢无忧会纵容着他,会对他更加耐心。

    生活一片岁月静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孤单地在屋外坐成一个雪人。

    当第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下来时。

    睡饱的谢无忧睁开眼,推开窗,往下看,便发现曲尽不见了。

    雪地上多了一个雪人?

    是曲尽堆的?

    看起来像是个坐着的人,曲尽堆得还挺像的。

    正当他这么想时,那“雪人”就动了一下,甩甩脑袋,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庞。

    ……竟是曲尽本人。

    曲尽对谢无忧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宝贝,醒了?不再睡一下吗?”

    谢无忧看着曲尽身上厚厚的积雪,有点好笑。

    这人就这么坐了一夜,一动不动?

    这点温度当然不会冻到曲尽。

    阿德拉雪山上常年是零下几十度,这对曲尽而言只是小菜一碟。

    曲尽怕热,但不怕冷。

    他身上厚厚的毛发和脂肪就是为此而生的。

    “醒了,不想睡了。”谢无忧的觉并不多,在曲尽不折腾他的时候。

    “怎么样,昨晚这里的夜色还好吧?”谢无忧道。

    曲尽:“雪有点大。”

    可不是嘛,都快把他埋起来了。

    谢无忧从楼上丢下来一张图纸:“喏,照这个做吧。”

    曲尽接过图纸,低头一看。

    没太看懂。

    于是他以为自己拿反了,把图纸倒过来。

    还是没看懂。

    “这是什么?”曲尽问。

    “婚礼现场的设计图啊。”谢无忧说,他也是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这些名词的。

    其实原主自己都没画过,谢无忧更是无从画起了。

    全然凭借自己的感觉和沈斯年的感觉,一起画了这张抽象到除了他们自己,谁也看不懂的设计图。

    “怎么,看不懂吗?”谢无忧道,“我不是都画得很清楚吗?”

    曲尽:“……”

    可能是他没读过书,也可能是他没有艺术天分。

    总之,他觉得有点难以理解。

    “这些……都是什么?”曲尽指着其中的一个冰雕,“这是我吗?”

    谢无忧眉头微皱,直接飞身从二楼跳下来,看着曲尽指的位置。

    “那不是食铁兽吗?”

    也就是现在的大熊猫。

    谢无忧曾经养过一只,是所有毛绒绒中他最喜欢的。

    可惜没能像阿离一样穿过来。

    为了让这些毛绒绒都能参加自己的婚礼,谢无忧凭借记忆把他们的画像都给画了下来,打算刻成冰雕。

    只不过实在是画得有点抽象。

    “食铁兽是什么?”曲尽耳朵竖起,警惕地问。

    想到那只滚滚,谢无忧的脸上便不自觉地浮起微笑:“你别听它名字这么硬核,实际上超级萌的,超级可爱!”

    “特别圆滚滚,胖乎乎。”

    “比我还可爱?”曲尽问。

    谢无忧瞥他一眼:“你现在还在服刑期,不参与排名。”

    曲尽:“……”

    “那我今晚能回房睡觉么?”曲尽问。

    谢无忧轻哼一声:“想得美。”

    “你骗了我多少天,就得睡多少天雪地,别想回房。”

    曲尽顿时有点绝望,他骗的天数着实有点久。

    不过,曲尽心存侥幸地说:“……好像也没多久吧?”

    或许谢无忧不知道他何时恢复的呢?

    “嗯,确实没多久。”谢无忧淡淡道,“也就一个多月吧。”

    曲尽哭丧着脸:原来宝贝一早便知道,他还装个什么劲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