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丽柔:“这顺 神神秘秘、奇奇怪怪的。”

    景兰珍低笑一声:“陛下可是许久未曾去看过史芳云了。”

    景丽柔:“史芳云怀胎不稳,陛下让她静养也属正常啊。”

    景兰珍:“若陛下真疼她,她怀胎不稳,陛下才是会常常去看她。陛下可时不时就去看看皇贵 他们。史芳云自作聪明,殊不知她可能已经惹得陛下生厌了。”

    景丽柔:“史芳云跟顺 争宠那次?”

    景兰珍点点头:“史芳云自视貌美,自认比咱们有才情,又一入宫就怀了身孕,本应极为受宠才是。她想试试陛下是疼她还是更宠顺 ,结果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原也看不清。长青节那日我算是看明白了。陛下对顺 的宠爱,是我等根本望尘莫及的,怕就是皇贵 都深知此事,所以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陛下真的疼爱史芳云,就不会让萧嫔娘娘和温嫔娘娘重回主宫之位。你我在这宫里,得罪谁,都不要得罪那位顺 。”

    景丽柔点了点头。

    卓季一来,自然要给惜贵妃检查一下身体。惜贵妃的身体调养的不错,不过因为妃嫔这边的事情多,惜贵妃有些过于忙碌,卓季叮嘱她要多休息,每日的锻炼也不能停。等到卓季把给惜贵妃的三个月分量的“大力金刚丸”拿出来后,惜贵妃也给了他一张单子。卓季明白,这绝对是四个人约好了。

    惜贵妃娘家没有那么大财力,但她的这份单子却是诚意十足。惜贵妃的家也在江南,她给了卓季一片山,山上全部是郁郁葱葱的青竹。山下是一条河,不远处就是一个村子。村子里的人都姓匡,那是惜贵妃老家所在地。惜贵妃把这片山给了卓季,还把匡家在村子里的一栋祖宅给了卓季。惜贵妃知道卓季的造纸厂需要竹子,日后,卓季可以在这里再建造一个造纸厂。卓季也告诉惜贵妃,不要再给他礼物了,惜贵妃答应了她。

    离开了毓娴宫,卓季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他送给太后的也是一份“大力金刚丸”。太后吃不着,可以给娘家人吃啊。明宗皇帝不许太后与娘家多接触,但没说让太后与娘家老死不相往来。卓季从永安帝那里知道,太后的兄弟都还活着。

    太后那里没有旁人在。给太后请安的妃侍们都已经走了。太后留卓季说了好半天的话,当然也问了南容辰松的情况。之后太后就让沈姑姑取来一个木盒子,然后太后把这个木盒子连同一把钥匙一起交给了卓季。卓季哭笑不得:“太后,您也跟皇贵 他们商量好了?”

    太后笑道:“皇贵 他们给你准备谢礼的事老身确实知道。依老身看,他们这份谢礼来得都晚了。老身的这份,不是谢礼。你是皇帝的侍 ,老身感谢你,那是跟你见外。老身的娘家,家境普通。老身入宫后,与娘家也甚少来往。明宗皇帝和神宗皇帝觉得亏欠老身,就给老身置办了不少的私产。这些私产,等老身百年之后自然是要留给皇帝的。这里头是一些田宅铺子的地契、房契,还有一些奴仆的卖身契,和一些管事的卖身契。

    这些东西,在老身手里是能挣到些银子,但老身相信,若在你手里,那挣得只会更多。能者多劳,顺 你就辛苦辛苦,帮老身多挣些银子。”

    卓季欲哭无泪:“太后,我这不仅是‘送子 ’,马上又要变成‘挣钱小能手’了。”

    “呵呵呵……”

    卓季还是带走了那个有些分量的盒子。回到奉天殿,他就直接去了止行殿。永安帝正在吃下午茶,卓季这一出去就是两个多时辰。看到卓季捧着个盒子回来,永安帝盯着他的脸:“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卓季坐上罗汉床,把盒子放到炕桌上,摇头:“宫里谁敢给我气受。陛下,您好好的在早朝上说我捐银子干嘛?现在好了,太后、尧哥、桐哥、悦哥和贵妃娘娘都认为我现在穷得叮当响,拐着弯儿地给我置办私产,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去他们宫里了。”

    永安帝乐了:“太后和皇贵 他们给你置办私产?置办了些什么私产?”

    卓季把钥匙放在盒子上,然后从袖子里摸出四张单子,一并放上去。永安帝先拿起那几张单子。他打开第一张,卓季说:“这是尧哥给的。”

    永安帝粗粗一扫,笑道:“太师倒是大方。”

    卓季:“这关太师什么事?”

    永安帝:“皇贵 是太师的嫡孙,他给你置办的这些,太师不可能不知道。这‘悠然居’可是天冷之后泡热汤的好去处,太师往年常去此处。皇贵 如今给了你,自是太师的意思。”

    卓季惊讶:“那太师以后不就没地方去了?”

    永安帝:“韶家不缺这一处泡热汤的地方。”他接着说,“两万两银子。嗯,不多不少,正正好。”皇贵 送的自然还有别的宅子、铺子和良田。永安帝拿起第二张。

    “那是贵妃娘娘送的。”

    永安帝展开,看过后说:“贵妃娘家地位不高,她的这份单子也确有诚意了。你收着吧。不出几日,朕会提贵妃的两位兄长,还有太后的一位亲侄子入朝。”

    卓季:“明宗皇帝不是不允许吗?”

    永安帝:“朕用他,是他合适被朕所用。入了朝,他只是朝臣,不是朕的表亲,朕也不会让他进宫见太后。他若有出息,自然能振兴万家。”

    卓季是知道永安帝打算任用惜贵妃的两位兄长的,永安帝如今下了决心,他也不意外。放下惜贵妃的礼单,永安帝又拿起一张。

    “那是桐哥给的。”

    永安帝看过后,也是点点头,表示满意:“贵 心思缜密,关家家风严谨,关明辉和他的几个儿子行事也颇有规矩。无论是在朝廷政事上,还是在你的事情上,德贵 和关明辉做的都深得朕心。朕考虑,翌年开年,让关明辉进内阁。”

    卓季:“尧哥那边呢?”

    永安帝:“他已是皇贵 ,太师又位高权重,他父亲也已在内阁,若朕再赐下重赏,于韶家,于秦王都不是好事,于朕,也不见得是好事。除非太师身故,朕才会考虑提韶家的其他人。等皇贵 生了之后吧。届时无论男女,他嫡兄长和弟弟的位子都会动动。太师身故后,朕会提他父的位子。后宫的妃侍,母家可以有地位,但不能越界。越了界,朕就要睡不着了。”永安帝没说的是,单这个“秦”王,就足够光耀韶家,他不需要再做其他的。

    卓季听得很无奈,这也算是帝王的悲哀吧。他说:“那,尧哥生了,孩子的洗三陛下露个脸吧。尧哥毕竟是皇贵 ,有的事还是特殊一点比较好。”

    永安帝:“可。”

    最后一张,卓季没说是谁的,因为只剩下了明 。

    第75章

    明 的礼单内容最多,卓季道:“悦哥给的这些药草全都是从南诏购买的。我配药所需的药材本来就都是桐哥操心的。现在悦哥又能帮我买到南诏的药材,我算是没后顾之忧了。不过悦哥给的太多了。”

    永安帝笑着说:“不多。明 的叔叔林建成是江南东道常州府的首富。明 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明 如今得宠,又怀了龙嗣,林家给你三十万两的银子都不多。”永安帝这话等于间接承认了,他现在会宠明 ,明 会怀上龙嗣,就是因为卓季!卓季表示他感动到了,又有点心虚,他以后都不好意思见明 了。

    看完了礼单,永安帝道:“明 性子闷,又过于谨小慎微,朕原来是不喜的,只是碍于太傅的情分和林家的能耐,提了他 的位份。不过自他跟你多接触之后,这性子虽说还有些闷,却是比之从前好了许多。相比其他人,他也算得上是老实本分,也是真心待你。林建成会做生意,等明 生了,朕考虑让林建成做皇商,帮朕做些生意上的事。太傅的孙子翌年下场登科,若他能及第,朕会用用看。”

    放下明 的礼单,永安帝问:“东西都在哪呢?”

    “在药房。我明日出宫把银子和房契、地契什么的拿回来。”

    永安帝点点头:“嗯,朕的私库可以缓解些了。”

    永安帝毫不愧疚地把卓季刚拿到手,还没看到现银的银两全部要走了。卓季不乐意了:“陛下,您不给我留点零花?”

    永安帝:“你要零花,找张弦给你取。”

    “……”

    永安帝拿起钥匙打开盒子,心塞的卓季说:“这是太后给我的。”

    永安帝把盒子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房契、地契、卖身契,全是契书。卓季道:“太后说她觉得我比较会赚钱,让我帮她多赚钱。”

    永安帝:“这些怕是太后手里八成的私产了。你拿着吧。要做什么,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没时间管也无妨,这些铺子、宅子和田,都有人打理。”太后的私产,身故之后肯定都是留给皇帝的。可现在太后却给了卓季,足以看出太后对卓季的喜欢和信任。这也是令卓季十分感动的地方。

    卓季两手捂住脸,发愁:“我就是纯粹的纸上谈兵,真要我做生意,我不懂啊。”

    永安帝安抚:“太后只是那么一说,她就是给你了。”

    卓季摇摇头:“不行,太后说我是挣钱小能手,我不能让太后失望。我好好想想。”

    永安帝低笑出声:“不当‘送子 ’了?”

    卓季:“我兼职不行吗?”

    “哈哈哈……行,行。你是朕的‘送子 ’,‘挣钱小能手’,还是朕的福娃,朕的狗头军师。”

    “陛下,您把那个‘狗头’去了行吗?”

    “哈哈哈哈……”

    ※

    一天之内就成了大地主、土豪,房产和店铺无数 主要是太后的那份儿太多 一夜暴富的卓季总有点不踏实的感觉。永安帝召关明辉、年庆和潘北谷到止行殿,永安帝准了潘北谷的请求,命他率三万兵马前往北谷。户部只拨给潘蔹之这三万兵马抵达北谷后两个月的口粮。之后,永安帝让关明辉和年庆退下,给了潘北谷一封密诏。

    潘北谷要立刻整装前往北谷,卓季要在他走之前把给潘蔹之的药做出来。卓季派常敬出宫,去药房拿回了他的礼物。一箱箱的白银运进宫,直接进了永安帝的私库,永安帝给卓季留了一千两银子的零花钱。

    小王爷的恢复情况良好。卓季在药房里专心配药。处理完政事的永安帝独自在止行殿用了些点心之后先去给太后请安。母子两人说了些私密话,永安帝去了华阳宫。皇贵 怀孕不过两个多月,还未显怀。现在要忙着下个月的九九重阳,月底三皇子的满月由太后和惜贵妃操办。圣上突然来华阳宫,皇贵 还是很惊讶的。卓季在奉天殿,按理,圣上是没有心情到别宫去的。

    永安帝坐下后,皇贵 问:“陛下,顺 不在奉天殿?”

    永安帝也没有隐瞒,说:“他说潘蔹之得的很可能是关节炎和风湿。潘北谷要前往北谷,他给潘蔹之配些药,正好让潘北谷带过去。”

    皇贵 道:“顺 的一手医术堪称卓绝,若他真能治好定远将军,那又是大功一件。”

    永安帝喝茶的动作一顿,笑笑,抿了口茶说:“他还跟朕抱怨呢。说朕不该让年庆说出他拿出私房的事,不然也不至于让你们几个破费。”

    皇贵 笑道:“那些东西原本就是一早给他置办好的,只是恰好这个时候给他罢了。单他救了辰 这件事,臣侍就该重重谢他,更不要说他还让臣侍顺利怀了龙嗣。这也是臣侍的疏忽。臣侍身为皇贵 ,却没想到宫中的花销……”

    永安帝抬手止住皇贵 的话,说:“你是皇贵 ,宫内司有没有银子,你比朕清楚。三王之乱,后又三道大旱,宫里又接二连三的事,朕的私库是出了不少银,但还不到动根本的地步。程氏手里的那些银两就已经填补了朕不少的亏空。卓季捐银,那是朕不愿他手里有银。”

    皇贵 震惊,这是什么意思?!永安帝接下来却道:“以后造纸厂的账册,你直接交给张弦。若卓季与你做了其他营生,也照此。把朕的意思,告诉贵 他们。”

    皇贵 蹙眉:“陛下……”

    永安帝:“银子放在他手里,他也不会花。他的宫分,够他打赏下人了。你只要记住,卓季的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至于他手里有没有银钱,不重要。”

    皇贵 眉头舒展,缓慢地点点头:“陛下的意思是……顺 只在乎吃穿,至于手里有没有银钱,他并不在乎。哪怕他手里有百万千万两的银子,他也不会花?”

    “就是这个意思。那些银钱与其放在他手里落灰,不如放在朕的私库以备不时之需。也正好堵住某些人的嘴。他与你们不同,你们身后还有各自的娘家需要照应,他与卓家,不会有任何的牵扯。”

    皇贵 明白了,也更疑惑。卓季这不爱财不爱名不爱地位,这样无欲无求的他,在入宫前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才养成了他这样的性子?当然,永安帝也不会告诉皇贵 ,他说的这些理由只是很次要的原因,实则是他不喜欢卓季手里有太多钱。永安帝喜欢卓季赖着他要吃要喝,若卓季手里有了很多钱,他就很可能失去卓季对他的这份依赖、依靠。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卓季住在奉天殿,永安帝自然不会在别宫留宿。在华阳宫坐了半个多时辰,和皇贵 说了说话。之后,永安帝去云 宫看望了德贵 和三殿下,又看了看住在侧宫的戚一果和童颐风。德贵 还在坐月子,永安帝没有多留,之后就去了衍信宫。在衍信宫坐了半个时辰,永安帝又去了毓娴宫。

    几个怀孕的低位份的侍 和妃子,永安帝都见了,唯独没有见住在寿康宫的史芳云。史芳云当时在休息。但只要是有脑子的都清楚,这绝对不会是皇帝不去看望史芳云的原因。醒过来的史芳云得知此事后,在床上哭了好半天。

    晚膳的时候卓季回来了。他去药房之前,永安帝可是叮嘱了他,晚膳前必须回来。陪永安帝吃了晚膳,卓季主动问:“陛下,重阳节祭祖我需要出面吗?”

    永安帝反问:“你可想去?”

    “祭拜皇家祖宗我想去,但跟一 不认识的人应酬我不想。”

    “祭祖只有 、嫔以上的人能去,都是你认识的。前去的朝臣没有人敢在那种场合跟后宫的妃侍们套近乎。祭祖后的妃侍同乐你不必出席,朕跟太后和皇贵 知会一声。至于宫宴,你晚点过去。宫里的这些人,你不愿意的,大可不必理会。你是朕的爱侍,娇纵些、跋扈些,免得被人看轻,当你好欺负。”

    卓季噗嗤笑了:“我这算奉旨狐假虎威吗?”

    永安帝被逗笑了:“算。”

    ※

    十日后,三万人马由潘北谷任前锋将军,率领开拔北谷。潘北谷在北谷出生,他的名字就是他的父亲一生戎马之地。潘北谷离开前,张弦亲自前往定国将军府 潘北谷没有和父亲分家 交给他四个三尺见方的木箱子,只说是陛下让他送过来的,抵达北谷后亲手交给定远将军。这四个箱子都上了锁,还贴了封条,张弦也留下了钥匙。潘北谷没有私自打开箱子,带着四箱子不知是什么的宝贝东西,潘北谷上路了。

    潘北谷离开那天正好是三皇子满月。三皇子南容辰案的满月宴,永安帝出场了一刻钟就回了奉天殿。卓季仍旧是提前把礼物送了过去,没有露面。卓季送的礼是三皇子刚出生那一天的油画画像。卓季画得很传神,就好像是一个真的刚出生的小婴儿。德贵 很是喜欢。南容辰 很眼馋,可是他已经回不去小时后了,卓季答应等他过生日的时候送他一幅画,南容辰 很高兴。

    九月初五,小王爷南容辰松被准许出院。世子妃跪在卓季面前又哭又笑,不停地磕头谢恩。南容辰松的恢复情况超出了卓季的预料,网塞也没有出现卓季担心的排异反应。虽然还不能说南容辰松已经痊愈,但他确实是保住了一条命。王妃进宫,给顺 送了长长的一份感谢礼单,卓季的富有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他没有推辞。

    南容辰松手术的成功,令永安帝心情大好,也令知道此事的一些人激动不已。南容辰松和世子妃离开了,按理卓季也该回翔福宫了。不过永安帝却下旨,奉天殿全殿、寿康宫主宫、华阳宫主宫、云 宫主宫、翔福宫全宫、衍信宫主宫和毓娴宫主宫的窗户全部更换玻璃。一时间,郸阳宫和前朝都哗然了。首先,玻璃是什么?!其次!就是太后的寿康宫都只是主宫更换玻璃,顺 的翔福宫却是全宫!顺 的翔福宫竟然和陛下的奉天殿排在了同等的地位!整宫更换!凭什么!凭什么!

    翔福宫只有卓季一个人住,也只会有卓季一个人住,深知这一点的皇贵 几人倒是理解。而最清楚玻璃来历的太后是一点都不生气。没有卓季,俣国又何来玻璃?卓季让出了玻璃和不锈钢的分红,只是整宫更换玻璃都是大大亏待他了。而因为翔福宫要整宫更换玻璃,永安帝就没提让卓季回翔福宫的事。永安帝不提,忙着做药的卓季也没提。

    更换玻璃没那么快,眼下最要紧的是即将到来的重阳节。重阳节这一天,卓季前来祭祖。只不过他来的比太后、皇贵 都要晚。他来了之后没多会儿,永安帝驾到,这意味着祭祖也要开始了。倒不是卓季故意来这么晚,实在是天不亮就起床对他而言绝对是考验,永安帝也是故意让他晚起了一会儿。

    祭祖结束,卓季与太后、皇贵 、惜贵妃,出了月子的德贵 以及明 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一眼都没看站在百官之列的卓逸致。之后这一天他都没露面,太后在御花园和后宫妃侍们聊天、玩乐,也没提把卓季喊来的事情。一直到永安帝祭祖回来,众人才在晚上的宫宴再次见到了这位架子很大的顺 。

    卓季这边刚一坐下,低位份的嫔妃和侍 们就纷纷前来给他请安。卓季表情淡淡的接受他们的请安,就是对他曾亲自检查过身体的戚一果和童颐风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不同。这些人也看出来了,这位顺 不喜欢他们这些新人往他跟前套近乎,加上皇贵 一句“都坐下吧”,那些没来得及跟卓季请安的(混个脸熟的)也只能不甘愿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卓季坐在德贵 和明 之间,皇贵 觉得有点遗憾。明 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肚子很大。坐了一会儿,明 就有些不舒服了。卓季轻轻摸了摸他的肚子,然后召来常敬,跟他说了两句话。常敬弓着身子一路走到上首来到皇帝身后,低着头把主子让他说的话禀报给陛下。这边常敬刚一闭嘴,永安帝就出声:“明 ,你身子重,早些回宫歇息去吧。”

    明 要站起来,卓季先阿桂一步扶着明 帮助他站起来。明 谢恩,卓季把他的手交到阿桂的手上,永安帝也派了冯喜送明 回宫。明 一走,德贵 就说:“陛下,臣侍和皇贵 想跟顺 说说话,还请陛下准许臣侍跟顺 换个位子。”

    永安帝笑道:“你是贵 ,你不介意就行。”

    德贵 立刻和卓季换了座位和桌上的饭菜。皇贵 很高兴,这下子能跟卓季说上话了。惜贵妃还是只能眼热。坐在妃嫔那边,孕期和明 月份相当的史芳云眼眶红了,她低下了头。明 身子重,难道她就不重吗?陛下为何只看到那几个年老色衰的,却看不到她?不少人都去看史芳云,陛下心中更看重谁已经一目了之。

    明 走了,皇贵 和德贵 跟卓季一边看表演一边聊天。去年的重阳,被算计的卓季把所有人扯进来作诗,今年的重阳,没人敢提这茬,永安帝也没有做游戏的意思。而今年的重阳宫宴表演,几乎全是舞蹈和杂耍,没有一个弹奏曲目。在一曲舞蹈结束后,一人从侍 的座位区走了出来,跪下:“陛下,去岁重阳之后,腮浓症肆虐。若非顺 ,侍身已经见不到陛下了。侍身糊涂,险酿大错。今日,侍身想起舞一曲,以感念 的大义。”

    这人的话一落,卓季的嘴角擒了一抹笑。皇贵 、德贵 和惜贵妃保持着脸上的端庄,但眼底绝对是杀意。永安帝心头的怒火起,卓季拿起茶碗,拨着茶叶说:“燕宣,你对本宫心怀感激,本宫甚是欣慰。不过这腮浓症的功劳你可不能安在本宫的头上,叫太医署的太医们听到,他们会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喜欢抢太医署的功劳。”

    燕宣抬头,脸上是惊吓:“ !燕宣绝无此意!”

    卓季抿了口茶,放下茶碗,没有看燕宣,而是看向了上首的那个人:“陛下,臣侍当初去照料秦王殿下和三公主,是因为臣侍得过腮浓症,不怕被传染,臣侍可不敢抢太医署的功劳。不过燕宣既然准备了舞蹈,就让他跳吧,也算是给咱们助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