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一果立刻猛点头:“我愿意!”他伸手拉住童颐风:“颐风,我知道我性子太软,我又笨。我不想一个人住在绍雍宫。我还想跟你住在一起。住侧宫,住哪里都可以!我只想和辰棹安安生生地在这郸阳宫里活下去。”

    童颐风另一只手擦掉戚一果的眼泪,说:“我去求陛下,让你和我住一起。”

    戚一果的伤口还很疼,问出自己想知道的。童颐风就离开了,让戚一果好好休息。童颐风没有回房,他出了云 宫,带着重礼,坐上步辇去了翔福宫。

    在实验室做香喷喷实验的卓季听到小慧说童颐风来了,他很吃惊:“童颐风还没出月子吧?”

    “昭 说主子您马上要跟陛下亲征了,他想在主子您离宫前向主子您道谢。”

    人都来了,卓季站起来取下口罩:“房间里多放一个火笼,让他等一会儿,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是。”

    这是童颐风第一次到翔福宫。上一次是雨夜,他急着让 救戚一果,根本没心思去看翔福宫里是什么样子,之后他又见红,都不知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这一次,真实的首次坐在翔福宫东阁的罗汉床上,童颐风的心情并不像他表面上那么平静。东阁内的摆设出乎他意料的朴素。虽然所用之物绝对算得上是宫里最好的,但奢华的东西却是不多。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玉器字画,更是一样都没有,连一盆名贵的花草都没有。

    门帘掀开,童颐风迅速回神,起身:“侍身拜见顺 。”

    “快坐下吧,还没出月子就乱跑,你可真够胆大的。”卓季坐下,吩咐,“给昭 拿条毯子。”

    童颐风:“谢 。”

    小慧拿了毯子盖在童颐风腿上,童颐风从贴身寺人手里拿过一个盒子,放在炕桌上:“侍身的命是 救回来的,这是侍身的一份谢意,不知合不合 心意。”

    卓季开玩笑道:“里面只要不是金银珠宝,本宫都不嫌弃。”

    童颐风楞了,卓季伸手把盒子抱到跟前,打开,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金银珠宝,如果你送金银珠宝,就没本宫的份儿了。这份礼本宫很喜欢。”盒子里都是些名贵的药材。卓季倒不是开玩笑,永安帝不许他藏私房,也不喜欢他佩戴别人给的首饰。如果童颐风送的是金银珠宝,卓季就得全部上交。

    童颐风压下吃惊,说:“侍身是听说 曾从太医署拿过不少药材,想着 或许需要药材。但侍身也不知送何种药材合适,就挑少见的了。”

    “你有心了。”

    扣上盒盖,卓季让小慧把盒子抱走,然后问:“身体恢复得如何?刀口还疼吗?”

    童颐风:“不怎么疼了。身子也无甚大碍,让 挂心了。淳 今日出院,侍身也去看望了他,他也好了很多。”

    卓季:“本宫近日有些事要忙,抽不出空去看看他。他的伤口怎么样了?”

    “已经取了纱布,就是还有些疼。”

    “疼很正常,要养上一段时间了。你告诉他,要认真做修复操,不要因为疼就不做了,你也是。”

    “侍身一日不敢落下,侍身也会看着他。”抿了下嘴,童颐风看向对面那人的双眼,说:“ ,侍身此次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淳 单纯,有时又比较糊涂。侍身有孕后一直没甚精神,胃口也不好,就没顾得上他,结果他就把孩子吃得过大,若不是 出手相救,他就是一尸两命。侍身进宫后,第一个相熟的就是淳 ,他也是。侍身与淳 得陛下承恩,成为一宫之主,可是侍身不放心淳 一个人,淳 也想能继续跟侍身住在一起。侍身想求 ,能不能让陛下,还让侍身与淳 住在一宫,是不是正宫都无妨。住在一起,侍身与淳 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

    卓季深深看了眼童颐风,然后问:“你二人住在一起,那谁住主宫,谁住侧宫?”

    “但凭 做主。”

    卓季:“既然你二人都不介意,也都想继续住在一起,那本宫就跟陛下说说。你还未出月子,早些回去躺着吧。”

    “那侍身不打扰 了。”

    童颐风起身穿戴包裹好,走了。卓季看看时间,已经半下午了,干脆也不做实验了,去奉天殿。

    第104章

    此时,奉天殿的止行殿内,永安帝略显满意地看着摆在御案上的东西。史玉一脸的小心翼翼:“陛下,您看,这显微镜、放大镜和望远镜,可成?”

    永安帝拿起放大镜,放大镜那头的史玉脸庞大的都模糊了。他又拿起望远镜,对面墙上的画清楚地出现在镜筒里。至于显微镜,这东西有点大,要怎么用还得卓季来用。

    “你先回去吧。朕好好看看。”

    “……是。”

    史玉躬身退下。

    刚出门,他就听到陛下在里面喊:“张弦,你去翔福宫叫顺 过来。”

    “是。”

    史玉身子一颤,赶紧匆匆离开。

    刚走出止行殿,史玉愣了,立刻几步上前行礼:“史玉拜见顺 。”

    卓季也很惊讶:“史尚书,真巧。”

    “是很巧。在下没想到能再见到 。”

    “听说史尚书跟陛下又哭又闹的要随驾亲征,史尚书真是性情中人啊。”

    史玉羞死了,只能尬笑两声。卓季也不打趣他了,说:“史尚书辛苦了,回头,本宫让陛下多赐你一些金刚丸。”

    史玉:“谢 !”接着,史玉不好意思地说:“ ,在下能不能换个别的?”

    卓季笑了:“史尚书想换什么?”

    “在下想换‘金凤丹’和‘宝儿水’。在下知道只有宫里有。”

    卓季:“这个好说,不过马上要出京了,来不及。等从北谷回来,本宫让人送到药房去,史尚书去取即可。”

    “史玉谢 恩赏!史玉不叨扰 了,恭送 。”

    “好。史尚书也慢走。”

    卓季走了。一直躲在暗处的张弦立刻迎了出来:“ ,陛下正找您呢。”

    卓季进了止行殿,永安帝很惊讶:“张弦这么快?”

    跟着进来的张弦主动解释:“ 正好过来了。”

    永安帝更吃惊了:“你忙完了?”

    “没。童颐风过来了,我索性就早点收工。”卓季看到了御案上的东西,高兴了:“显微镜工部做出来了?”

    “朕叫张弦去喊你就是这个。你来看。显微镜、放大镜和望远镜。”

    “陛下,您一定要赏赐史尚书和科学院的匠人!”

    卓季先拿放大镜,对着永安帝御案上的奏折看了看,说:“挺好。这放大镜做成薄片,同等原理就可以做老花镜,近视眼镜。”

    “好,朕让科学院去做。”

    卓季拿起望远镜,看了看:“望远镜还可以看的更远。天文望远镜可以看到月亮,看到星星。不过那个还早。这个望远镜还可以再研究研究。”

    “好。”

    张弦静悄悄地退下了。卓季放下望远镜,喜出望外地看着显微镜,跟宝贝似的抚摸:“陛下,我还得麻烦史尚书,给我做一些玻璃片,做显微镜切片用的。”

    “好。”

    “陛下,那我先回宫了。”

    永安帝不好了。他把卓季搂到腿上:“不几日就要出宫了,你难不成还要带着这显微镜?”

    卓季:“这是个好主意,我要带上。陛下,工部只做了这一个?”

    “史玉让你先看看成不成,不成匠人再改。”

    “先做玻璃片。”卓季:“张弦!你去把史尚书喊回来!”

    张弦在门外喊:“是! !”

    永安帝不高兴了:“你又遇到史玉了?”

    “嗯,正好又打了个照面。”

    卓季从御案上找到自己习惯用的鹅毛笔,拿过一张纸就开始画,嘴里说:“史尚书想要一些金凤丹和宝儿水,我说等从北谷回来之后给他。这宫外的消息真灵通,史尚书居然知道郸阳宫有金凤丹和宝儿水。陛下,童颐风找我,说他和戚一果还想住在一起,让我跟陛下您说说情。我听他话中的意思,戚一果这次难产似乎还有隐情。”

    张弦这时候在外面喊:“万岁,史尚书来了。”

    永安帝推推卓季:“你去隔间。”

    “我还没画完。”

    永安帝:“让他侯着!”

    等到卓季把需要的切片尺寸、款式以及质量要求画好,写好,永安帝把卓季赶进了休息隔间,然后拿过毛笔,对着卓季写的重新卷抄了一遍,这才让张弦把人带进来。史玉一进来,永安帝就把图纸给他:“让琉璃厂在朕亲征前全部做好,数量每种不少于五百。”

    “是。”

    “你可以退下了。”

    史玉:“……”

    接过明显是陛下亲笔刚画好的图纸,史玉心塞地走了。卓季从隔间里出来:“陛下,戚一果和童颐风怎么说?”

    永安帝:“戚一果有何隐情?”

    “不知道,我没问。童颐风说他怀孕之后反应太大,没顾得上戚一果,结果戚一果就把孩子吃得太大。至于他们两个人谁住主宫,谁住侧宫童颐风的原话是都无所谓。”

    永安帝:“你以为呢?”

    卓季:“又不是跟我住。他们两个住一起,还能空出一宫。”

    永安帝:“那就让他们住一起吧。张弦。”

    “奴婢在!”

    “你去告诉皇贵 ,让戚一果和童颐风同住绛方宫,童颐风住主宫,戚一果住西侧宫。西侧宫日后不安排新的侍 。”

    “是。”

    张弦走了。卓季又坐回了永安帝的腿上,还抱住永安帝的脖子说:“陛下,我突然发现,身为陛下爱侍的我,真是幸福。有陛下护着,谁也不敢欺负我不说,我还能一个人霸占整个翔福宫。”

    永安帝假装不满地捏捏卓季的脸:“哼,朕就是太宠你了。不仅敢跟朕顶嘴,还敢跟朕置气,还敢说朕‘食言者肥’!”

    卓季亲永安帝的下巴,亲脖子,在永安帝的喉结旁吮出一枚吻痕,然后脸贴着永安帝的脖子说:“我虽然不在乎陛下您雨露均沾,但,如果有人跟我争宠,我还是会反击的。以后如果陛下答应陪我的时候又去陪别人,我还是会说陛下‘食言者肥’,还是会跟陛下生气。”

    永安帝保持自己的严肃脸,不让自己的嘴角翘起来。

    “朕是天子,岂能感情用事。你是朕的爱侍,你要理解朕。”

    “我理解陛下,受委屈的就是我自己了。这么赔本的买卖我可不干!”

    永安帝抚摸卓季的背:“你受委屈,朕会补偿你。朕也有不得已的时候。私下里,你怎么跟朕闹都成,但在外人面前,你得给朕留足脸面。史芳云不懂事,朕之后不就冷落她了?燕宣害你,朕不也冷落他了?但你不能当着史芳云的面说朕‘食言者肥’,还把张弦关在门外。”

    “好,以后我会注意。但陛下不是说我要跋扈些,任性些?”

    “朕要你跟别人跋扈、任性,没叫你跟朕任性。”

    卓季:“好吧,是我理解错误。那陛下,我随您亲征的时候,要跟你在一起,不单独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