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坊的小二吓得面无血色,庵坊的掌柜两股战战地亲自迎接,哆哆嗦嗦地说:“小的,姚大槐,见过贵人……”

    说罢就跪下了。

    卓季:“起来吧。我想看看你家铺子里都有些什么药材。”

    “是,是……”

    姚大槐扶着柜台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这次和永安帝出行之后,卓季对于封建社会的等级制度有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和体验。对这些普通人来说,上位者的一句话他们可能就会掉脑袋,所以也不能怪他们会有如此的反应。卓季深紫色的 裳,手指上的南珠戒指,哪怕是没见过后宫贵人的普通百姓也能看出他的身份不凡,谁又敢在他面前不敬。卓季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温和些。

    姚大槐亲自带着唯一的一名小二把一个个装药材的抽屉拉开,然后就神色惶恐地站在了一旁,不敢动作了。卓季让其他人门外候着,只带了常敬、小慧和秦忠义去看那些药材。有些药材抽屉很高,秦忠义人高马大,踩了凳子就把抽屉拿下来了。

    外面没有百姓敢围观。因为陛下在北谷县,潘蔹之和潘北谷都在北谷县,没有在北谷大营。潘蔹之和潘北谷此刻正高兴着呢。工部和兵部这次搞出来的万件兵器十分的精良,不知用了何种制法,兵刃锋利,器身坚硬。这万件兵器,潘蔹之直接划拨给了先锋军,先锋军正好有一万人,而潘北谷就是先锋军的将军。还有那望远镜,斥候人手一个,查探敌方动向时就会更方便更安全。工部这次可是给他们北谷边军带了好东西!

    潘蔹之和潘北谷在屋内每人手拿一把三棱长刺刀和一个望远镜爱不释手地查看,姚大千求见。潘蔹之让姚大千进来,姚大千神色匆匆地说:“大帅,大槐派人过来送信儿,说有一位 哥儿打扮的贵人去了庵坊,身着深紫色的 裳!很可能是顺 !”

    一听深紫色 裳,潘蔹之和潘北谷就意识到一定是那位神秘的顺 了!平民百姓穿紫乃谋逆,整个北谷会穿紫的只有那位 。潘蔹之立刻说:“大千,你去。 是侍 ,我与北谷都不便露面。切不可让人冲撞了 。”

    “是。”

    姚大千立刻离开。潘北谷低声说:“爹,陛下极为宠爱顺 ,此次陛下亲征只带了 一人就可看出。据说, 医术超群,您的药……”

    潘蔹之:“为父也怀疑。大千不是说了么,他们此次去京城却是去太医署培训。这所谓的培训,胡医首和两位太医令教授的东西却是极为的新鲜。胡医首还选了一些人配制神药,大千有幸在其中,可太医署又是如何知道神药配制之法的?太医署并不是人人都知神药的配方,只有胡医首和两位太医令知道。为父倒是听闻,他们三人对顺 极为的恭敬。”

    潘北谷:“ 能把我们不屑一顾的野菜变成佳肴,就足以说明 不是高高在上之人。不过孩儿听说, 虽然极为受宠,但似乎与朝中大臣少有过从。要说有过从……国公的外甥似乎是 的旧友。”

    潘蔹之:“ 是不是为父的恩人,此次大战之后自有定论。陛下宠爱 ,恐怕也不是因为 的容貌。你我且看便知。”

    潘北谷点点头。

    第113章

    卓季在“安林庵坊”查看药材。前世的东北地区药材资源丰富,这安林庵坊内的药材也超过了五百种。卓季一个抽屉一个抽屉的药材查看,并问:“这些药材都是产自北谷吗?”

    姚大槐赶忙回道:“八成的药材都是从北谷周围收购来的,其余的两成是草民到远处收购的。庵坊的药材多为战时边军支用。战时边军对药材的需求大,但北谷偏远,朝廷派下的药材有时会在路上耽搁,伤患不等人,将军就会命小的送药材过去。”

    卓季明白了,这“安林庵坊”算是北谷边军的药材供应商。秦忠义这时候问了一句:“姚大千是你什么人?”

    姚大槐惶恐地回答:“他是小的的本家堂兄。”

    卓季不解:“姚大千是谁?”

    秦忠义回道:“姚大千是北谷边军的郎中。属下听闻此次太医署对各军医者的培训中,就有此人。”

    原来如此,难怪这安林庵坊有资格给北谷的军队储备药材。姚大槐害怕不已,急忙道:“小的家中数代皆为郎中,对草药极为熟悉,所以……”

    卓季抬抬手,让姚大槐不要紧张,说:“你和北谷边军之间是什么关系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不关心,你不要紧张。我对北谷地区的药材很感兴趣,你这里是北谷县唯一的药铺,你应该对这里的药材十分的熟悉。北谷地区什么药材最多,什么药材最为稀有。”

    秦忠义:“你好好回话,贵人不会为难你。”

    姚大槐压下紧张,磕磕巴巴地说了起来。这时,一人从外头匆匆出现,在门外跪下就喊:“卑下姚大千叩见 !”

    姚大槐一听堂兄喊这位贵人“ ”,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脸色煞白。药铺里的小二也噗通跪了下来。卓季心中十分的无奈,对秦忠义示意。秦忠义出去让门外的侍卫收刀,对姚大千说:“进来吧。”

    姚大千起身快步走进庵坊内,卓季面上保持端庄地说:“本宫乃微服出行,不必闹得满城皆知。”

    “是。”

    姚大千虽然是北谷防军的军医,但他其实是没有官职的,他的俸禄也是由潘蔹之发放,而不是朝廷发放。只有在战时,太医署会派遣医者前往支援,战后就会撤回。所以各个军中,主帅都会招收一些郎中坐镇军中,姚大千就是这样,不过他同时也担任着潘蔹之的谋士。

    卓季的身份暴露了,秦忠义就直接说:“ 想要知道北谷什么药材最多,什么药材最稀少,你如实答来。”

    姚大千来了,姚大槐就可以退到一边了。姚大千毕竟是在军中任职,此次又去了京城培训,不像姚大槐那样战战兢兢、哆哆嗦嗦。姚大千把北谷及周边地区,甚至是整个尚州地区盛产的草药、名贵珍惜的草药如数家珍地一一报出来。

    卓季一边听,仍一边查看一个个抽屉里的药材。在姚大千说完后,卓季问:“尚州地区有没有专门从事药材种植的人?”

    姚大千:“一些富户、乡绅家中田地富余会种植。百姓们种的粮尚且不够吃,还要交税、交租,无力再去种植药草。不过富户、乡绅种植的药草数量有限,大多数还是靠百姓们上山挖出来,很多药商会收购,庵坊会跟百姓们收购,也会跟药商收购。富户、乡绅种植了药材,也会送到庵坊来。边军对药材的需求极大,大家伙也知道边军要抵挡塔尔金人,只要价格合适,他们都愿意送到庵坊来。”

    姚大千言语中没有避讳庵坊与北谷边军的供应关系。卓季却转而问:“你可懂药材种植?”

    姚大千愣了下,立刻回道:“草民家中世代为医,懂得一些。”

    卓季道:“单纯地靠上山去挖,迟早会挖无可挖。要保证充足的供应,规模性的种植是必不可少的。那些珍贵又稀缺大的药材,更是需要依靠种植来提高产量。百姓们在无法解决温饱之前,自然没有心力去种植其他的东西。只要解决了百姓的吃饭问题,那其他的副业自然就可以提上去了。”

    的话姚大千有些听不大懂,但依稀似乎又能明白。他没有吭声。卓季也不需要姚大千的回应,他继续看剩下的药材。等他全部看完之后,他这才说:“你这里的药材种类比本宫以为的要多了不少。但对于作战的大军来说,你这里的量怕也不能保证充分供应吧?”

    姚大千苦笑:“能供一点是一点,至少有时能解燃眉之急。”有外人在,姚大千没说太医署如今研究出了神药,情况会比以前好很多。”

    卓季看向又一个抽屉,这一看,他眼里闪过了明显的惊讶。姚大千探头一瞧,说:“这是草蒿,有的臭,有的不臭。北谷夏秋蚊虫多,这草蒿可外敷,也可入汤药清热。”

    卓季问:“这是在哪里收购的?”

    姚大千:“这草蒿乡野之间多有,日头晒着的地方最多。有叶子绿的,也有黄的。黄的臭。”

    卓季:“现在有吗?”

    姚大千:“现在刚冒出头,要等到六七月,叶子才长得最好。入冬后就枯黄了。”

    卓季:“这两种草蒿你都给本宫包一些。”

    “……是。”

    姚大千亲自给 包了两大包的青、黄草蒿。卓季接着问:“这是从哪里收购的?”

    姚大千一看,回道:“这是南丁香,从南粤那边儿收购的,量不多。草民发现这南丁香的气味,有些头痛者闻后会有缓解,不过因着此药数量少,所以价格偏高,购买的人不多。”

    “你这里有多少?”

    姚大千看向姚大槐,姚大槐立刻回道:“也就两三斤。”

    “一斤多少钱?”

    姚大槐看姚大千,姚大千让他回答,姚大槐:“小的一斤是二十两银子收的。”

    二十两银子一斤,确实有够贵的。卓季:“你这里的南丁香本宫都要了。秦忠义,拿一百两银子。”

    姚大千立刻说:“ 使不得! 需要,草民自当双手奉上,实不敢要 出银!”说着姚大千就跪下了,姚大槐也立刻跪了下来。

    卓季:“你们不要紧张。本宫给你们银子,一来,本宫不喜欢白拿别人的东西。二来,你们这南丁香收购的极好。这是好东西。以后如果见到了不管多么贵的价格,你们都要收上来,然后派人给本宫送到京城‘宝芝林药局’。姚大千、姚大槐,你二人家中世代为医,说不得日后本宫还有需要你们出力的地方。还有这草蒿,你二人寻几块叶子黄色的草蒿长得好的地头,看顾好,本宫需要大量。这叶子黄的草蒿本宫也有大用。起来吧。”

    姚大千心中震荡,站了起来。看他站了起来,姚大槐也站了起来。卓季继续问:“还有这个,你们又是从哪里收购的?”

    姚大槐看过后说:“这是红柳子,是草民在邺阳收购的。”

    卓季:“和北蛮相邻的邺阳?”

    姚大槐:“……是。”

    “你在邺阳还收购了什么?”

    姚大槐在姚大千的鼓励下走上前,指了指五个抽屉,说:“还有雪莲花、马篮草、黄肉人参、小茴香和蓝花香草。”

    姚大千补充说:“非我俣国本土的草药,草民等人虽是收了上来,但多数时候也是放着。北蛮、塔尔金、西番等地对草药的用法远不如我俣国,草民等人也是觉得新鲜便收购了回来。”

    卓季却道:“你们做得很好,哪怕不知道用法,但我俣国境内没有的,也要先收回来再说,说不定这些奇奇怪怪的草药就会有大的作用。”

    姚大千激动了:“ 说的是,草民等也是如是想的。”

    卓季:“你这里的药材本宫要带走一些,价格该是多少是多少。取纸笔。”

    姚大千听 态度坚决,也没有再推辞,立刻亲自去取了纸笔。卓季开始口述,姚大千记下。

    “马蓝草、黄肉人参、小茴香、红柳子和蓝花香草。产自西番的天麻、红穗草、贝母。这些你这里有多少本宫要多少。价格按你铺子里的价格折算。这些药材大概值多少钱,本宫心里有数,你若给本宫便宜了,本宫就让陛下治你们欺君之罪。”

    姚大千:“草民不敢!草民谢 恩赏!”予一惜一湍一兑。

    卓季:“如果你们有门路弄到这些药材,尽可能多收购,除留下你们所需之外,其余的悉数送至京城宝芝林。”

    姚大千:“是!”

    卓季留常敬在庵坊,就带着其他人先走了。姚大千、姚大槐、店小二和姚大槐一直躲在后面的媳妇再加上一个常敬,五个人一起把 需要的所有草药打包。

    卓季回来后就让王保取来纸笔,把他今天在庵坊收获的药材每一样的作用和他的打算写下来。过了会儿,王保又从外面进来,说:“主子,宫里来信了,是皇贵 、贵 、明 和贵妃娘娘的信。”

    卓季放下笔,王保把四封未开封的信送上来,嘴里问:“ ,今日的午膳,您可要为陛下送膳?”

    卓季:“赶不及了,我一会儿还有事。你去跟张弦说,晚上我要做菜,要陛下晚上陪我用膳,午膳就委屈陛下自己吃了。跟厨房说,我晚上要吃烤鹿肉、烤鱼、烤鸡肉,鸡肉去骨切块,鱼要小的,刺少的,鹿肉也要切成块,不要太大,不然烤不熟。荠菜凉拌、萝卜煮汤,让他们先把食材准备好。”

    “是。”

    王保又出去了,卓季拿起那四封信拆开看了起来。

    皇贵 和德归军来信一是询问卓季他和陛下在北谷可还好,二来是询问儿子在北谷可还适应,然后就是说了些宫里的事情。卓季要做的新生意,皇贵 和德归军都认为大有可为,两人都追加了投资,而具体的承办人就是明 。明 的来信除了问候之外,说的就是这新生意了。明 已经找好了人开始备货,铺子和作坊也已经备妥。卓季打算先走精品路线,所以只需要一个作坊就够了,日后再考虑建厂。明 信上说,预计会在五月中在铺子里上货,还说要不是得做生意,卓季给他的那些样品都会被瓜分掉,他自己也是心动不已,等着之后的货品出来他自己就要先购买好几份。

    明 的信上还说,林家以私人的身份准备了些药材和食物送到北谷。明 担心卓季和陛下在北谷吃不好,林家就马上去置办。林家如今是皇商,身份地位财富可谓是上了一个台阶。能让明 高兴放心,能卖陛下和顺 一份人情,林家花多少钱都心甘情愿。

    这份人情卓季领了。北谷大战在即,药材只嫌少不嫌多。而且林家送来的食物那一定是非常不错的,陛下、秦王和齐王对食物都有要求,林家送来的也算是及时。

    惜贵妃的信中也是先问候卓季,询问他和陛下在北谷可还好。之后的内容就是惜贵妃对腹中胎儿的担忧了。她的反应实在是太大了。孕吐严重,浑身无力,卓季不在宫里,她特别的没底,总是担心自己出什么状况。卓季提笔先给惜贵妃回信。

    永安帝是知道卓季出去了,得知卓季中午没法给他做菜,他虽然有一点小小的失望但也理解。午膳,永安帝是和林燮山单独用的,吃的也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出门在外,永安帝也不讲究排场。君臣二人谈的就是卓季提到的“军工研究院”。

    和林燮山初步商谈完后,永安帝就回了“奉天苑”。哪知,他回到奉天苑,卓季竟然刚刚开始吃饭。永安帝当场就不高兴了:“你这是又忙活什么了?”

    卓季:“我发现了一些非常好的药材,然后又收到尧哥他们的信,忙着回信,吃饭就晚了。”

    永安帝没有再说话,让卓季专心吃饭。在卓季吃完后,永安帝这才问:“他们有何事?”

    卓季:“都是问候陛下和我在北谷怎么样。尧哥和桐哥也担心秦王和齐王不适应北谷的气候。悦哥和我说了新生意的事,他还怕咱们吃不好,叫家里送了些补给品过来,应该快到了。贵妃娘娘孕吐得厉害,我不在宫里她很担心自己的状况,我写信告诉她该注意些什么。贵妃娘娘的情况,四个月前都卧床吧。我还给胡鹏举写了一封信,告诉他在我回去前要特别注意娘娘的情况。娘娘孕吐这么厉害,不确定是不是因为简单的身体原因导致。没有b超,无法验血,只能依靠食物来缓解了。娘娘现在也最好不要再喝汤药,避免对胎儿造成药物损伤。如果一直都很厉害,就卧床保胎,最坏的情况就是剖腹产。”

    永安帝握住卓季的手:“若不是你,贵妃已无可能再怀龙嗣。朕先前去她宫里的次数就不多,她年龄越长,朕去她宫里也最多是与她说说话,她侍寝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少。后宫妃侍,除非特别得宠的,否则一旦过了三十,就很少会侍寝。她如今能怀上龙嗣,皆为你的功劳,若非她对你不再有恶意,朕早已冷落了她。即便最后她需剖腹,也至少能得一龙嗣。哪怕剖腹之后她撑不过去,朕也会善待匡家,于她已是无憾,你也不必过于劳心。于朕来说,朕也希望她能平安诞下龙嗣。东八宫除她外,没有人令朕放心,她若不在,东八宫势必会有人作妖。”

    后宫的妃侍过了三十一来受孕会变得很难。二来即便怀上也是高龄产妇(夫),生产的危险性会增加,所以皇帝除非特别喜欢某个妃子(侍 ),不然三十岁一到,皇帝就不会再招对方侍寝,也就不会再给对方孕育龙嗣的机会。而这就是皇帝三年一选秀的主要原因之一。皇帝选秀,一来是为了加固与朝臣的关系,扩充自己的政治阵营。二来是充盈自己的后宫,让自己的后宫时刻都有年轻的妃侍侍寝。三来,就是为了龙嗣繁衍。年轻的妃侍往往比年长的更容易怀孕,而平安生下龙嗣的机率也更高。只不过对现在的永安帝来说,后宫是否充盈已经无关紧要了。十个儿子,他现在想起来都头疼,这万一以后给他来个十子夺嫡,把朝政搅和得乌烟瘴气可就糟糕了。

    永安帝这番话说得很是无情,甚至是绝情。永安帝的话也很直白,他没有厌了惜贵妃,仍给予惜贵妃怀下龙嗣的机会,很大程度是因为卓季,因为他需要对卓季没有威胁的惜贵妃来稳定后宫的妃嫔。

    卓季的心情很复杂,但更多的是感谢永安帝对他的信任以及偏宠。他反握住永安帝的手说:“从我个人的感情角度出发,我也不想贵妃娘娘有什么损伤。贵妃娘娘的预产期在十月,陛下那个时候应该已经回去了。”

    永安帝:“战事若顺利,朕最迟八月返京,赶得及。”

    卓季:“如果赶不及,我想先回去。”

    永安帝不乐意了:“你先回去了朕怎么办?你就放心朕一个人在北谷,一个人回京?”

    不放心。

    永安帝:“若赶不及,就让柏世同和韦应石先回去。他们跟了你这么久,连个剖腹产都不会做,还做什么太医令。”

    卓季:“他们是男人,贵妃娘娘是女人。”

    永安帝:“朕又不介意。”

    “……”卓季都不知是不是该为贵妃娘娘鸣不平。他想想说:“那在北谷的这段时间,我对韦应石、柏世同他们的教学还是继续吧。”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