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依格:“这话有道理。沈兄先莫急,我等若能做出些功绩,以国公大人和两位尚书大人的身份,弄些生子药不是难事。”

    沈培年深吸口气:“感觉好似做了场梦。”

    骆启正低声:“两位兄台有没有感觉?刚才无论是两位殿下,还是两位尚书大人,言语中对今次高中的学子们似乎有些看不上?国公爷可是说了咱们三人最后那篇策论答得不错的。”

    陈依格:“这不是你的错觉。我也自认最后那篇策论我答得不错,结果我却落榜了,这说不过去。”

    沈培年自然也感觉到了,问:“这是为何?”

    骆启正摇头:“我也猜不到,反正不管怎样,我等是有了差事了。想一想,杜兄和蔡兄即便是中了进士,也只能从翰林院做起,我等却要直接跟着国公爷和两位尚书做事了。”

    陈依格:“此事不要在杜兄和蔡兄面前提,只说我等落榜,四院那边要我等来面试。”

    骆启正和沈培年都重重点头。从里面出来,三人也学会了“面试”一词了。

    三人一回到骆启正家在京城的住处,同住在这里的杜冰和蔡凡茂就立刻迎了上来,蔡凡茂问:“那差役要你们去兵部衙门所为何事?”

    骆启正先回道:“我三人在此次落榜的学子中成绩靠前,四院的管事要我们过去,询问我三人可愿入四院。我反正科举无望,去四院混个匠师也不错。”

    沈培年叹道:“进入四院,我至少可以把妻女接过来。”

    陈依格:“我本就打算去四院,此次落榜,我可先去四院,三年后再考。”

    沈培年立刻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蔡凡茂道:“这样也好,至少沈兄能留在京城,把妻女接来。”

    沈培年点点头:“再难,至少在四院不会饿死。”

    杜冰:“既是如此,那就先恭喜三位了。”

    骆启正:“与杜兄相比,我等这算的了什么恭喜。杜兄高中解元,此乃大事,走,今晚我请客,‘福洋酒家’。”

    骆启正请四人去“福洋酒家”,结果若不是杜冰是解元,在京城已经出名了,他们就得和别人一样在门口等着,不知何时才能吃上。“福洋酒家”里人满为患,二楼的包房都开放后,更是一房一桌难求。福洋酒家换了老板之后饭菜好吃了不少,前阵子福洋酒家推出了一款款来自塔尔金部的野菌菜,不仅大获好评,而且引起了一股吃的风潮。野菌数量有限,每天只限量推出一定的量,那真是非富即贵才能吃得起。骆启正家中也算是小有资产,今天也是狠狠心点了一盘榛蘑炖鸡。只这一盘榛蘑炖鸡,就得5两银子,即便是骆启正也肉疼的很。若再多点些好的酒水,更精致和稀罕的菜肴,那一顿饭百两银子都是可能的。

    因杜冰是解元公,酒家的掌柜给了杜冰他们一间包房。这包间有最低消费,40两银子。骆启正硬着头皮坐下点菜。40两银子的最低消费,骆启正点了50两银子的饭菜加酒水,来都来了,不能显得太小家子气。不过想到自己日后在年尚书的手下做事,骆启正就当这顿是犒劳自己了。

    第161章 身子虚,需陛下的阳气

    骆启正、沈培年和陈依格不是唯一被提前招录的。此次落榜的学子分批次的被面试,有的人被直接召入四院,有的人则要和其他人一起参加一场特别的考试,合格后才能分入四院。而军医药研究院和军工研究院针对民间和退伍军人的招录在乡试结束后也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

    永安帝虽然霸气地跟卓季说国事都交给臣工,其实不过是为了安卓季的心。趁着卓季睡了,永安帝处理国事,批阅奏疏。相比今年的秋闱和来年的春闱,永安帝更关心的是四院的招生。秋闱和春闱,按部就班即可,四院的生源却是关系着俣国未来的科学技术和经济的发展。

    批阅了一部分奏疏,永安帝放下笔,喝了两杯茶。看看时间,他起身进了后面的休息间。小慧悄声站起来行礼,永安帝让她出去了。永安帝抬起双手,随行进来的张弦动作迅速地给陛下宽了衣,然后静静地退了出去。永安帝轻轻掀开卓季身上的被子,然后在他身边躺下。倒不是永安帝累了,而是他不想卓季醒来后发现在他在处理政务。离开的张弦把陛下批阅过的奏疏整理好交给专人快马送回内阁,还没有批阅的奏疏则存于箱中锁好。

    大辂走走停停三天,抵达了铜灵别院所在的铜灵县。整个铜灵县的道路被封,帝王仪仗浩浩荡荡地进入铜灵县,没有在铜灵县做停留,直奔铜灵别院。铜灵别院位于铜灵县铜灵山的山脚下,原本是作为皇室避暑的地方。自从永安帝登基之后,因为忙于国事,也很少来避暑。皇家别院共有四处,铜灵别院是距离京城最近的别院。永安帝不想卓季在路上辛苦,所以就选了铜灵别院。若可以,永安帝更想带卓季去南境的虚灵别院,这个时候过去,那边正好气候宜人,不像铜灵别院,现在过来,已经有点凉意了。

    大辂一路进了铜灵别院才停了下来。从大辂上下来,第一眼见到铜灵别院,卓季就十分的喜欢。仰头,便能看到郁郁葱葱的山林。别院内的树木也明显比皇宫多了不少。永安帝出声:“可喜欢?”

    “喜欢!”

    永安帝主动握住卓季的手:“先去歇息,要在此住三个月,够你四处瞧的。”

    铜灵别院相比未来的星级度假区自然有很大的差别,但作为皇家的别院,又同样有着未来的度假村无法具有的贵气与大气。经历过末世的卓季,身处在这样充满了古韵与皇家气息的园林之中,只觉得身体从内到外都被一股轻松所包围,呼吸间都清爽了不少。别院内有山有水,有亭有阁,与皇宫相比多了几分舒适恬静,少了几分庄严肃穆。

    永安帝带着卓季直接去了别院的“正德殿”,那是别院最大,布置也最豪华的宫殿,通常也是皇帝来此后下榻的地方。铜灵别院作为皇家别院,只有御赐和太子才能来此,即便是太子,也不能入住“正德殿”。

    正德殿分为“养心宫”、“冥思阁”和“道正阁”,分别是皇帝在此的寝宫、书斋和办公场所。永安帝带着卓季去了养心宫,养心宫内就有两处温泉池子。整个铜灵别院有大大小小十八处温泉,其中正德殿就有四处。养心宫有一大一小两个池子,分别在宫内和宫外的院子里。冥思阁外有一处,道正阁外也有一处。皇帝可以与心腹大臣在此处一边泡汤一边商议政事,君臣和谐。

    永安帝没有和他的心腹大臣一起泡汤的爱好,即便是以前来此,他也最多是在养心宫和冥思阁的池子里泡泡。养心宫宫内的池子比较小,不过已是下午,永安帝没带卓季去院子里泡大池。和卓季吃了些点心后,永安帝就拉着爱侍下了小池。

    入水的卓季舒服了呻吟了一声:“我都忘了泡温泉是什么滋味了。”

    这话听得永安帝有点心酸,听得在纱帘外侯着的四人更加心酸。永安帝:“你喜欢,以后朕每年都带你来铜陵。”

    卓季扭头,然后笑着挪到永安帝跟前,搂住永安帝的脖子:“只要陛下不忙,我当然喜欢。”抬手摸了摸永安帝的鬓角,卓季低低道:“陛下也要龙体为重。”虽然有各种补药吃着,永安帝的鬓角还是多了几根白发。

    永安帝:“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而且不是还有你么。”

    卓季:“我也不是神仙。”

    永安帝捏捏卓季的屁股:“你还好意思说朕,这次晕倒的是谁?”

    卓季虚心认错:“这次是我认知不足,一定不会有下次。”

    “哼,以观后效。”

    卓季:“陛下,侍身伺候您洗头?”

    永安帝的龙根突然蠢蠢欲动。

    想到卓季的身子虚,永安帝还是忍住了,卓季也没主动,永安帝又矛盾地还有那么一点点遗憾。晚上,两人用过晚膳,永安帝让卓季穿戴好了,捂得严严实实,带着他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就回来了。自从卓季晕倒之后,永安帝就严格限制了他晚上睡觉的时间,只能早,不能晚。

    两人上床,张弦放下床帐,冯喜吹灭屋内的一些蜡烛,窗内的光线顿时昏暗了不少。张弦和冯喜安静地退了出去,关上房门。卓季翻身捂住了永安帝的眼睛,永安帝笑了:“好好捂朕的眼睛做甚?”

    卓季凑过去,贴上永安帝的耳朵:“陛下……”牙齿轻咬,永安帝的呼吸瞬间变了。拉下卓季的手,永安帝的眼中,某种灼热开始弥漫。

    “身子还虚着,就不老实了!”

    永安帝用力捏了下卓季的屁股。卓季整个人趴到永安帝的身上,啃咬他的下巴:“陛下……我疼……”

    永安帝的声音暗哑:“哪里疼?朕给你揉揉。”

    卓季反手挑逗地抚摸永安帝的手:“陛下摸着的地方疼。”

    永安帝掀开被子,一个翻身把爱侍掀翻在身下,眼神危险:“身子不虚了?”

    卓季的手探进永安帝的寝衣里,一本正经地说:“虚。所以光吸收日月精华还不够,还得吸收陛下的阳气。”

    “吸收朕的阳气?”永安帝低头封住了卓季的嘴,天知道他有多想。

    永安帝的手直奔主题,搅动卓季的前花蕊,逗弄卓季的后庭花。卓季的双手在永安帝敞开的寝衣内点火,然后顺着永安帝坚实的腹部,探入他的裤腰里。

    “嗯……”龙根被握住,永安帝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嘴巴得以喘息的卓季咬永安帝的喉结:“陛下,我要吃。”

    永安帝直起上身,快速脱掉寝衣,然后拉开裤腰的带子。卓季爬起来扑倒永安帝,张口含住了永安帝高耸的龙根。两人许久没有颠鸾倒凤了,一上来就是干柴烈火。

    屋内传出的动静吓了在外值夜的王保和张弦一跳。卓季出宫,原秀留了下来,王保、花姑姑、常敬和小慧跟随。今晚是王保和张弦这两位管事公公值前半夜,后半夜会有别的寺人来顶替。张弦给王保一个眼神,先退开了几步,王保低声:“小人去命人准备热水。”

    张弦:“记得把 的药玉拿过来。”

    王保走了。

    张弦又退了几步,淡定了许多。他还以为今夜会无事,没想两位主子还是没能忍住。

    卓季身子虚,永安帝不敢太放纵,但即便是如此,他也被激情熏得头脑发晕了。把卓季的三张小嘴尝了个遍,永安帝最终把自己的龙精交代在卓季的后庭花里。泡温泉时的遗憾全数消弭,久违的欢情令他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卓季还在急喘着,拉过不知是谁的寝衣盖住永安帝汗湿的上身,累得说不出话。永安帝在卓季的唇上亲了口,说:“朕叫人送热水。”

    “等会儿……”

    永安帝拉过被子盖住两人,翻身,把卓季搂入怀中。

    卓季还在喘,永安帝心知他是身子虚,所以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他抚摸着卓季的背身,说:“朕是想要你,但你身子还虚着,不差这么几日。”

    “可是我忍不住了。”卓季闭着眼睛说:“在温泉池子里我就想了,但我又不想把池水弄脏了。适当的性生活有助于我的身体恢复。”

    这话永安帝不知如何反驳,只能道:“朕让人进来,收拾完了就睡。左右无事,这三个月朕日日陪你睡到自然醒。”

    “嗯。”

    永安帝唤人,张弦和原秀带着宫人们端着水盆,拿着干净的寝被等进来。等到两人收拾好,换了被褥,再次上床的卓季很快就睡着了。永安帝轻轻地摸着卓季不甚健康的脸,爱怜地在他干燥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第二天,被生物钟唤醒的永安帝没有做到对爱侍的承诺,而是悄悄地起床了。没有让张弦给他穿得太齐整,永安帝只在寝衣外加了一件厚的袍子,就去了外间。批阅了近一个时辰的奏疏,看时间差不多了,永安帝又回了里间,脱掉袍子上了床。等到卓季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半躺在床上,一半床帐挂着,正在看书的永安帝。

    “睡醒了?”

    卓季醒了,永安帝放下书摸摸他的脸。卓季翻身抱住永安帝的腿,带着点醒后的惺忪:“醒了。”

    “醒了就起吧,吃点东西。”

    “好。”

    卓季的膳食都是补血补气的,和永安帝的膳食分开做。吃了算是午膳的一顿,卓季跟着永安帝去外头散步。牵着卓季的手慢走,似乎又回到了在北谷的日子,永安帝的心情也是十分好的。

    郸阳宫,惜贵妃已经出院了。出院那天,太后、皇贵 、德贵 、明 等后宫得宠的妃侍们都前去探望。德贵 去的时候还让人把包裹严实的晋王和宁国公主抱了过去。两个孩子的洗三,永安帝没有露面,接着永安帝就带着卓季离京去了铜陵,绝大多数的人都唏嘘陛下对顺 的宠爱超过了任何事,惜贵妃则心里明白,这是陛下对她的责罚。而德贵 也通过这件事证实了他的猜测。

    太后坐在惜贵妃的床前,一脸疼爱地看着被惜贵妃亲自哺育的两个孩子。皇贵 等人已经先行离开了。惜贵妃这一次遭了大罪,醒来之后她就开始亲喂两个孩子,最初是挤了奶水送去云 宫,现在两个孩子被抱了回来,她总算是能亲手抱住孩子,能亲自喂养他们。

    惜贵妃控制着眼泪,这是她用命生下的孩子,这一生,她都不会再有别的孩子了。哪怕她还能生,她也心知,陛下不会再让她孕育龙嗣,别说她,就是皇贵 、德贵 那几个比她真正得宠的,怕也没有了再孕育龙嗣的机会,何况是她这个实则已经失宠的。

    等到两个孩子都吃饱了,惜贵妃不舍地看着教养嬷嬷把孩子抱走。如意上前伺候着主子躺下,太后朝身侧看了眼,沈姑安静地退下,见此,惜贵妃房里伺候的宫人们都退了出去。

    太后给惜贵妃掖了掖被子,淡淡道:“陛下带顺 去了铜灵,你心里也莫不是滋味。”

    惜贵妃忙道:“太后,妾身不敢,也不会。”

    太后:“你是个有福的,生下龙凤胎,不仅母凭子贵,一儿一女更是早早的就有了封位,即便日后皇帝不再来你宫里,你在郸阳宫的地位也足以稳固,东八宫没人能威胁到你贵妃的位子。你的肚皮争气,这也是顺 给你谋来的。皇帝的妃侍,你是第一个,怕也是唯一一个,刚生下的孩子就得了封位,还是高位的。”

    惜贵妃:“妾身明白。”

    太后:“你以前糊涂过,也亏得你及时回头。现下你有了一双儿女,就好好教养他们,好好伺候皇帝,为皇帝分忧。皇帝要的是郸阳宫的稳,你要铭记于心,莫再糊涂。日后晋王长大了,你也要时刻牢记。”

    惜贵妃听得出太后话中的深意,她直视太后的双眼,说:“妾身能生下双儿和辰栎,能留下这条命,妾身已是无憾。妾身会管好东八宫,会牢记太后娘娘的教诲。”

    太后点点头:“老身知道你以前糊涂也是听了旁人的挑唆。你身子虚,好好养着,待过了一月,就把晋王和公主交给乳母吧。慈母多败儿,晋王和公主叫你吃了大苦头,你却也不能因此就溺爱他们。”

    “妾身明白。”

    又给惜贵妃掖了掖被子,太后站起来:“你歇着吧,老身回宫了。”

    “妾身恭送太后娘娘。”

    太后走了,惜贵妃深深吸了一口气。太后说那些话是为了宽她的心,也是提醒她,日后儿子长大了,莫要起争储的心思。惜贵妃摇摇头,她又何须人来宽心。能活着生下两个孩子,她已是上辈子烧了高香,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她是绝对不会有的。

    如意走进来,担忧地问:“主子,可是伤口又疼得厉害了?”如意不敢问太后说了什么。

    惜贵妃:“还好,就是翻身的时候疼得厉害。本宫睡一会儿,辰栎和双儿若醒了,你来唤本宫。”

    “是。”

    回到寿康宫,太后屏退其他人,只留下了沈姑。沈姑给太后洗手,问:“主子,您可要把宁国公主抱到身边来养?”

    太后惊讶:“为何这般问?”

    沈姑道:“贵妃娘娘这回生了龙凤胎,太后抱一个来养也无可厚非,主子不是常说寿康宫里太静了些吗?何况娘娘怎么也是主子您的远亲。”

    太后淡淡一笑,道:“她好不容易生下了孩子,还是龙凤胎,自然紧张得很,我这个老婆子就不夺人所爱了。”实则是,太后怕养在自己身边她以后难免会偏袒,万一养得娇纵跋扈就不好了。再者,皇帝对惜贵妃仍有芥蒂,她把孩子养在身边,也是给皇帝添堵。

    沈姑叹息一声:“唉,顺 怎就有了那什么身心障碍症呢。”

    太后也叹道:“可不是么。老身还等着抱他生的龙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