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季的屁股再次遭到重创,永安帝这一下没留情。卓季亲吻某位皇帝陛下的脖子,道歉。然后他就听到这位皇帝陛下说:“戴上耳饰,日后时刻提醒自己,你是 哥儿,是朕的侍 ,不是男子。”

    哥儿通常不会打耳洞,若是嫁了人,可随自己喜好选择要不要打耳洞戴耳饰。宫里的侍 有一些有耳洞的,皇贵 和淳 就有耳洞。

    卓季对于男人打耳洞这件事没什么看法。上辈子打耳洞的男人比比皆是,他所在的医院里,小年轻十个有六个都有耳洞。男人别说打耳洞,乳环、脐环、鼻环都不稀罕了。不过卓季在这方面比较保守,身上什么环都没有,因为他,怕,痛!

    但皇帝陛下要求了,并且是想着法子地要治好他的身心障碍症,让他从身到心都彻底意识到自己是 哥儿,是侍 ,面对再美丽的女人都心如止水,不会有任何的涟漪。

    卓季:“好,明天就打耳洞。”

    爱侍如此听话,永安帝满意了。以前,他对卓季的身心障碍症听之任之,总想着人就在自己身边,不会出岔子。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万一北蛮送来的那位公主也是个模样漂亮的……他可以赐死完骨淑,却不能赐死北蛮公主,卓季总会与北蛮公主见面。万一那时候卓季的身心障碍症又犯了,那才是真正的给自己找不痛快。

    永安帝:“疼,忍一忍就过去了。回宫后,朕让张弦把宝库内的耳饰都拿出来,任你挑。你若不喜欢,朕命人给你打造你喜欢的。朕以前不在乎你打扮不打扮,可现在想想,朕错了。朕由着你不打扮,你就总不记得自己的身份。头发可以不盘,妆可以不化,首饰却是要戴。”

    卓季:“我‘以前’的地方,还有脚链、腰链。”咬永安帝的耳垂,“我如果戴了脚链和腰链,只有陛下能看到。”

    永安帝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陛下,我要不要戴?”

    “戴!”

    林燮山被特许骑马前往大兴宫。林燮山就跟在陛下的象辂中后方,他哪里知道,车内陛下和顺 吻得都快擦枪走火了。

    象辂从郸阳宫一路进入大兴宫。大兴宫的侍卫统领和总管公公带着一众侍卫和宫人迎接圣驾。永安帝没有露面,象辂继续行进,在东四所外停下。车内,永安帝给卓季整理了一下衣帽,卓季给永安帝整理好常服。

    笑着给了吃了一路豆腐的永安帝一个吻,系好披风的卓季先推开车门下了车。张弦见此,立刻喊:“陛下驾到 ”

    永安帝从车内下来,张弦扶万岁下来后,把披风给万岁披上。东四所的总管和一众衙役跪下恭迎陛下圣驾。

    永安帝一言不发地带着他的“贴身侍卫”和林燮山进入东四所。东四所主要是用来关押皇室宗室、皇子以及后宫罪大恶极的妃侍的地方。但因为卓季要亲审要犯,所以永安帝特例下令把要犯关入东四所。

    把以鲁门丁为首的六位要犯押过来,永安帝坐下,卓季坐在一张桌子后,桌上摆着纸笔,笔是他自制的铅笔。六位要犯绑好,卓季让牢头退到一边,他开口:“你们携带毒物进入俣国,意图谋害俣国的皇帝,你们知道会遭受怎样的严惩吗?”

    卓季一开口,林燮山惊讶,牢房内的大兴宫侍卫统领和东四所管事及牢头各个惊讶。陛下带来的这位侍卫竟说得一口流利纯正的海西国语!

    被拴在墙上的六名要犯没有人出声。

    卓季:“我们俣国,有一个人体实验室。进入里面的人犯,会被注射一种麻醉剂。注射了这种麻醉剂的人,身体会没有知觉,人却是清醒的。行刑者会把注射了麻醉剂的人犯放在解剖台上,划开他的肚子,先取出他的大肠,然后小肠,一一展示给人犯。”

    有人的脸色骤变,几欲呕吐。

    “行刑者会完美地避开人犯的血管,人犯只会流少量的血,死不了。人犯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肠子、脾脏、胃、肝脏等内脏器官被一一取出来,最终在他死亡前,看到自己仍在跳动的心脏……”

    “给我一个痛快吧!我说!”

    有人受不了了,直接吐了出来。

    卓季拿起铅笔:“说吧。”

    第一个开口了,其他五个人,除了身形最强壮的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之外,都争先恐后地说出他们的身份,他们怎么去的裴班,怎么种植毒品然后怎么抵达俣国。招供的五个人是船队上的大副,他们其实并不清楚船长和袁波塞来俣国的真正目的,以为就是单纯地来贩卖神药。这几个人也认为毒品是可以令人飘飘欲仙,并且包治百病的神药。

    卓季把他们的口供一一记下,然后看向始终不说话的男人,这个应该就是鲁门丁了。卓季也不跟他废话,直接问:“航海图在哪?”

    鲁门丁粗壮的脖子上凸出的青筋明显紧了一下,但他仍闭着嘴,没有交代的意思。卓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再次出声:“你没有吸食神药,显然你和穆德里 莱曼,也就是波塞 马库斯(袁波塞)一样,清楚那东西根本不是神药,而是毒药。听说你来自巴加亚国,让我猜猜那是什么地方。”

    卓季接下来说了一句令永安帝都惊讶的话,因为永安帝没听过这是什么语言!

    “那里有金字塔吗?”希伯来语。

    鲁门丁没反应。

    “宙斯是否登上了奥林匹斯之山?”古希腊语。

    鲁门丁有反应了,他猛地抬头,如看到怪物一般惊恐地瞪着那个说话的俣国人。永安帝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波涛起伏,他的爱侍竟然还会别的语言?!林燮山的眼里则充满了对 的敬畏。 真是深不可测!

    鲁门丁说话了:“你,是谁?”

    卓季:“先知。”

    鲁门丁倒抽一口气。

    卓季:“你的神,是宙斯,还是克洛诺斯?”

    鲁门丁的身体颤抖起来,故乡离这里是多么的遥远,就是马库斯(袁波塞)都不知道他所敬仰的神明是谁,这个人竟然知道!

    卓季:“应该是宙斯吧,毕竟克洛诺斯失败了。”

    鲁门丁面无血色,浑身的寒毛炸起。卓季:“再让我猜猜看。莱曼想要利用毒药来颠覆波塞国的政权,结果失败了,但他应该并不甘心。波塞国那些已经被毒药控制的权贵们其实已经完了,他们的死亡是迟早的事,波塞国的政权岌岌可危。莱曼在等待时机返回波塞国,在这个时候,如果他能用同样的手段控制俣国的当权者,他不仅会得到更多的财富,还可以得到俣国的兵力支持。而他来到俣国后,发现俣国有如此强大的火炮,更加动了心思。

    莱曼是阴险的野心家。而你与他勾结在一起,应该也是想利用毒品和以此得到的财富回你的巴加亚国做些什么。你从遥远的、俣国未知的巴加亚国出来,截杀你遇到的所有航海者,抢夺他们的航海日志和航海图,是为了巴加亚国的对外扩张,还是为了给你回去后夺取政权积累资本?现在的巴加亚国应该是一个充满了诗情画意的美丽国家,不过那样诗情画意的地方只有短短几百年的寿命,那里会被一个强大的帝国吞并,你们的文明将会彻底消亡,留下来的只有史书上的只言片语。”

    鲁门丁想要挣脱开铁链,惊恐地大喊:“你是谁!”

    卓季:“你的国家难逃覆灭的命运,诗情画意的土地终将被血水覆盖。而这里,这片土地上的文明,却可以持续数千年屹立不倒,直至恒久!”

    鲁门丁全身颤抖,仿佛什么信念在一瞬间轰然崩塌。他眼眶通红欲裂,祈求:“你有办法,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对于深信诸神的鲁门丁来说,卓季充满了预言性的话轻易击碎了他的所有防御。

    卓季:“弱小的国家,没有永存的资格。不过你们的文明会有一小部分延续下去,你可以欣慰了。”

    “不 !”

    卓季:“航海图在哪?”

    鲁门丁哀求:“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请你告诉我那个帝国是谁!请你告诉我!”

    卓季:“说吧。”

    鲁门丁开始说了,他说得很快,卓季则比他更快地在纸上记录下来。鲁门丁说的不是海西国语,而是巴加亚国语。卓季记录的却不是任何一种语言。鲁门丁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最后,他再次哀求:“请您告诉我那个帝国是谁,请让我回到我的故乡,求您……”

    卓季眼神平静地看着他说:“那个帝国叫‘罗马帝国’,你的国家会被罗马帝国的铁骑踏平,从此文明消散。我可以让你离开,但只靠你一个人根本无法力挽狂澜。这个世界上,只有最为强大的文明才能永恒存续下去。你们的文明,不行。”

    卓季站起来:“害人者,人恒害之,你好自为之吧。”

    卓季转身,对永安帝点点头。永安帝站了起来。

    “先知!我把我的所有财富都交给您!请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拯救我的国家!”

    卓季没有理会鲁门丁的哀求。因为迟早有一天,俣国的大军会踏遍整个世界。

    第184章 “皇帝陛下”

    出了东四所,上了象辂,卓季立刻道:“陛下,鲁门丁把航海图藏在了船长室酒柜后面的一个暗格里。这个鲁门丁去过不少地方,还截杀过数位航海家,手里有不少的海图。要马上派人把这些海图取回来。我已经答应放他回去,把他驱逐出境吧,至于怎么回去,那是他自己的事。”

    永安帝没有责怪卓季自作主张,而是下旨:“张弦,命林奕和秦忠义马上进宫。”

    “是!”

    象辂驶动,永安帝一把搂住爱侍的腰:“你说了些什么?”

    卓季把他那些恐吓的话,还有跟鲁门丁说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地告诉永安帝。永安帝口吻不大好地说:“朕与你一起三年多,竟不知你还会别的语言。”

    卓季眨眨眼,扭头:“这都是我上辈子学的,陛下不是不喜欢我提上辈子的事么。我那时候是人形电脑,所有上司认为是重要的资料都往我脑袋里存,存着存着,我就掌握了多门的外语。以后我把这些外语都教给秦王、齐王他们,好不好?”

    永安帝心里不是滋味,胳膊用力:“你跟朕说说,你还会什么国的语言?”

    卓季攀过去,看着永安帝说:“i love you。大好きだよ。je t'aime, toi。ti amo……”卓季一口气甩出十几种不同的语言,脸上是迷之微笑。

    永安帝眼睛微眯,扣紧卓季的腰:“何意?”

    卓季:“是‘皇帝陛下’的意思。”

    永安帝:“你一开始跟他说的是什么语?”

    卓季:“一开始是希伯来语,后来是古希腊语。我最初猜测巴加亚国是不是古埃及那样的国家,但古埃及语和后世的埃及语还不一样。后世的埃及语是阿拉伯语。后世的希伯来语主要在以色列。当时我的上司有一位是语言学家,他觉醒了双系的异能,很厉害。就是他授命我‘储存’所有已知的语言,为人类的文明延续保留语言的火种,可惜……”

    永安帝打断卓季:“他既然那么厉害,让你保留火种,为何却没有保护了你?”

    卓季:“本来按照计划我不会有什么危险,会万无一失的抵达哈市基地和我的父亲碰头。谁也没有想到,参与这件事的人中,有人透露了风声,也或许根本就是别的组织的内贼。末世,太多的人想独霸一方,成为天下的主宰。”

    永安帝:“虽说这样想不对,但若无人出卖,你就来不到朕身边了。”

    卓季:“所以我与陛下是跨越位面的缘分,都不是简单的时空了。”

    “这话朕爱听。”心情恢复的永安帝吻住卓季。

    回到奉天殿,卓季先去换了衣裳,然后去了勤文殿,林燮山也在。卓季手里拿着他的笔录,抵达后就把他问出的东西说了出来。裴班是一个只能称得上部落的原始小国,此国从头领到普通民众,都习惯吸食毒品。不管是鲁门丁还是袁波塞,在裴班都是头领的座上客,头领还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了鲁门丁和袁波塞,因为他们两人在裴班发现了金矿和宝石矿,那些金子和宝石是裴班权贵的挚爱。

    袁波塞具有波塞国上任统治者的血统,他一直都认为自己肩负着光复祖先王权的重任。不过这个袁波塞心术不正,他不是依靠武力去光复王权,而是选择了毒品。袁波塞现在就等着波塞国那些权贵们在失去了毒品后一个个发作,直至无法控制的死亡,然后他再回去摘果子,鲁门丁手里的海盗和裴班国头领手里的士兵就是他的军队。

    后来袁波塞又动了用毒品控制俣国的心思。结果来到俣国后,发现俣国竟然有那样强大的火炮。袁波塞立刻决定要把俣国的火炮秘密弄到手。袁波塞有信心用毒品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的一切野心终止在了俣国皇帝宠爱的侍 手里。

    鲁门丁是巴加亚国的争权失败的王子,这点和袁波塞有些同病相怜。鲁门丁带着自己的私兵逃亡海上。这期间,他去了许多地方,又从别的航海者手里夺取新的海图,然后把那些被他杀死的航海者手中抢夺了大量的资源、财富与船员。那些种子、土豆、红薯,就是他在这一过程中抢来的。鲁门丁很有头脑,他发现这些作物不简单,他每次出远门的时候都会带上那些有用的植物种子,也会在船舱里种植土豆、红薯、辣椒、番茄等容易生长的作物。他还发现,饮用柠檬片水,可以防止败血症。

    此次鲁门丁跟着袁波塞来到俣国,就是准备在俣国得到大量的财富,然后就带着他的全部人马杀回巴加亚国,夺回自己的王位。不过来到俣国后,得知俣国有火炮,他和袁波塞一样,也动了心思。鲁门丁每次出海都会把所有的航海图和航海日志带上。那些航海日志里很多他都看不懂,毕竟他不是卓季,懂那么多“外语”。鲁门丁知道,这个世界很大,他不仅要回到巴加亚国,还要征服整个世界。当然,理想往往是美好的,现实终归是残酷的。

    卓季严肃地说:“陛下,很多国家已经开始了海洋探险,我们不能再等了。一个小小的裴班,就拥有金矿、宝石矿,可能还有其他未探明的矿脉。波塞国也有已经探知的金矿、银矿矿脉。海洋的资源,沿海国家的财富,更多的作物种子……裴班和波塞的当权者已经被毒品侵蚀,这是我们大好的机会。”

    林燮山的心跳不稳,陛下一直以来在筹备出海之事,他是知道的。在北谷时,他明白了陛下看上的是海中的宝藏,尽管他不明白海中除了那些海产品还能有什么,海产品不是那么容易打捞的。可现在,他的面前仿佛开启了一道暗门,原来,出海的意义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样简单!

    永安帝:“先拿到海图,然后组建海事司,筹备航海队。”

    卓季:“侍身会尽快把所有的航海日志整理出来。”

    永安帝:“海事司可需上市?”

    卓季:“远航还是先掌握在陛下和国家的手里比较好,私人船队那是以后的事。”

    永安帝知道了。私库现在也有了些钱,先期的出海只是试探,不需要投入太多。只要能从海外带来财富,远航自然就可大幅度持续下去了。

    卓季接着说:“等我们的航海成熟,陛下可以鼓励私人探险。私人探险发现的新大陆和矿脉,可分得一定比例的嘉奖。有国家层面的支持,俣国可以更快地进入大航海时代。”

    永安帝点点头。

    卓季:“侍身先回去把今日的笔录整理出来,拿给陛下。”

    “好,你先回去吧,也莫要太操劳,明日给朕也可。”

    “好。”

    “恭送 。”

    对林燮山微微一笑,卓季走了。

    第一次亲眼目睹陛下与 讨论政事,林燮山的心情绝对不如他表现的那样平静。永安帝还在思考远航的事,就听到林燮山说:“陛下,臣以为,顺 是为中宫之主的不二人选。朝中不少大臣都是这般认为。”

    永安帝抬眼。

    林燮山:“臣以为, 只是 侍,太过委屈。”

    永安帝:“此事,皇贵 也与朕提了,朕已驳回,并命其以后休要再提。”

    林燮山很意外。

    永安帝:“他不是皇后,朕可毫无顾忌地去宠他,他上面有皇贵 、贵 和贵妃压着,即便有人不满,只要他们三人不表态,就无人能拿顺 如何。可他若成了皇后,就是一国之母,需母仪天下,需平衡后宫,朕还如何能肆无忌惮地宠他、护他?待他成了皇后,朝臣们对他自然就会有对皇后的要求。这非朕所愿,也不是他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