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敬给主子的酒杯斟满酒,卓季拿起来,喝掉一半:“今天的桂花酿,真好喝。”

    卓季双眼迷离地看跳舞,嘴里:“领舞的挺漂亮的,像方冰冰。”

    德贵 吓了一跳,忙说:“顺 ,我给你剥葡萄吃。”

    “哦,好。”卓季转向德贵 ,德贵 和常敬、小慧都松了口气。

    卓季是真的醉了,他一手撑着脑袋,只觉得桌子在转。永安帝这时候放下了筷子,张弦挥了下手,跳舞的舞姬们立刻停了下来,匆匆退下,音乐停止。永安帝:“朕,有些疲乏,诸位臣工与使团上使们继续,朕先回宫了。”

    所有人起身:“恭送陛下 ”只除了晕得厉害的卓季。

    这个时间,后宫的妃侍们也该离席了。皇贵 起身扶了太后,跟在陛下的身后走下台阶。

    大殿内的看向那个一手撑着头,坐着的人。其实一直关注着那人的都知道,他不过只喝了两壶酒罢了,并没有多少。永安帝走到卓季桌前,弯身:“顺 ,醉了?”

    “嗯……”

    卓季支起脑袋,醉眼朦胧。

    永安帝看向常敬:“给顺 套上披风,戴上抹额。”

    常敬立刻把披风给主子披上,系好带子,戴上抹额,又拉上兜帽。常敬和小慧伸手用力扶起主子,明 帮着把卓季扶出来。

    太后惊讶:“顺 今日吃‘酒’了?”

    永安帝:“朕今日高兴,允他吃几杯,没想他吃多了。”

    卓季走出来了,低着头,眼睛半眯着,像一只迷糊的猫咪。永安帝伸手搂过他,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怀里,然后转过身,带着人向另一道门走去。

    “恭送太后娘娘,恭送皇贵 ,恭送 娘娘 ”

    在许多人的目瞪口呆中,永安帝就如此宠爱地搂着自己喝醉的爱侍走了。耶律布烟和耶律唐括回头看了眼耶律佤生,跟随妃侍的队伍离开。中承殿外,太后、皇贵 等人纷纷上了自己的马车。走在后面的耶律布烟和耶律唐括亲眼看到那位今晚出尽风头的顺 却是由俣国皇帝扶着上了唯一的一辆明黄色马车,而随后,俣国皇帝也上了那辆马车。而两人,只能和其他的低品级的妃侍们一道,六人一组,上了一辆很普通的马车。

    象辂内,毫不关心新进雅人(贵人)心情的永安帝拿起事先让冯喜准备好的一壶酒,往嘴里倒了一些,然后对准怀里晕迷乎的人的嘴,慢慢喂了进去。

    被强迫饮酒的卓季晕乎乎地抗议:“陛下……”

    “朕今日高兴,陪朕喝几杯。”

    “我,头晕……”

    “朕抱着你,你就不晕了。”

    这什么歪理。不过此时的卓季已经晕得顾不上去质疑了。

    第197章 你爱的是谁

    卓季已经晕得找不到北了。永安帝停止了继续给他灌酒,在他耳边问:“卓季,你爱的是谁?”

    卓季闭着眼睛,哼着回答:“ 瑛……”

    永安帝吻住了他的嘴。

    象辂行进到重辉门外时,永安帝把醉得快睡着的爱侍弄下车,上了轿子。轿子一路抬进了翔福宫。

    到了卧房,永安帝让小慧和常敬两人给卓季卸妆,洗脸,卓季又嘟囔着去上了个厕所。等到都收拾妥当了,穿着寝衣的卓季往床上一躺,不省人事。但有人却不许他就这样睡了。同样收拾妥当,只穿了寝衣的永安帝上床,把醉晕晕的人翻过来,拉开他寝衣的衣绳。

    卓季在自己完全不自知的情况下被人扒光了。腰上的红珊瑚石腰链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的白皙。分开卓季的双腿,永安帝的拇指挑逗他沉睡的小小卓,然后做了一个卓季若醒着绝对会推开他的动作。

    永安帝低头,含住了微微站立的小小卓。这是他和卓季在一起后,第一次品尝卓季的这个部位。卓季在醉梦中舒服得哼哼,在他的身体越来越热,两个地方因为空虚而发疼时,一个粗粗硬硬的东西慢慢挤入他春水直流的贝壳内,安抚了他的疼痛。

    “卓季,你爱谁?”

    卓季迟钝的大脑过了一会儿才把这句话的意思反馈给他。

    “ 瑛……”

    “说你爱我。”

    又过了一会儿,卓季舒服地呻吟了几声,吐出:“ 瑛……i love you……陛下……”

    “继续说,不许停。”

    大床晃动,伴随着一声声情动的吟哦,时不时会传出一句“i love you”。内心深处,卓季死死地牢记,不说“爱”。他的爱,只能用某一个人“听不懂”的语言说出。永安帝没有逼他说“爱”,他允许卓季用别的语言,告诉他,他对他的爱。

    卓季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醉得太厉害了。本来他酒量就很一般,今天还在某位帝王的“算计”下,喝了太多的酒。现在,那位帝王在他身上为所欲为,他连配合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对方肆意掌控他的身体。

    “陛下…… 瑛……啊啊……不行…… 瑛……”

    永安帝发狠地操弄他的爱侍,要听他的爱侍说爱他。常敬和张弦远远地站在外面,张弦小声问:“ 的那块蛋糕,送去哪了?”

    常敬没有隐瞒:“ 叫小的一分为三,给了两位世子和胡医首。”

    张弦:“ 做的蛋糕,肯定是顶好吃的。”

    常敬跟做贼似的左右瞄瞄,张弦见状,眼睛瞬间亮了。常敬凑过去,低声:“小的给公公留了一块,在小的的房里。主子今日多做了一块。”说着,他比划了一下大小。

    张弦立刻说:“陛下不会那么快,叫王保先过来守着!”

    王保被喊过来守着,张弦喊上冯喜,两人去了常敬的屋里。桌子上摆着一小块奶油蛋糕,张弦和冯喜欢欢喜喜地分吃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蛋糕就是 特意给他们留的,只是 不能开这个口。所以给陛下做蛋糕的时候多做点,自然能分到他们头上。

    中承殿的宫宴结束了,一个个喝高了,吃嗨了的人要么彼此搀扶,要么由宫人搀扶,摇摇晃晃地走出中承殿,走出大兴宫,上了等候在宫门外的自家马车。吴绍王和世子坐一辆车,献逸王和世子一辆车。后宫妃侍们离开之后,中承殿内皇室宗亲的女眷们也就离席先行回去了,留下来的都是男人。

    献逸王和世子有点闷,两人都没抢到蛋糕。献逸王恨铁不成钢地骂儿子:“以后多读点书!不要再如此丢人!”

    南容时璃不敢回怼父王,他也觉得他自己该多读点书了。父子两人上车,一位寺人却上前:“世子殿下,奴婢奉顺 之命,特来给世子殿下送一份东西。”

    车内的父子二人同时震楞,南容时璃唰地掀开车帘,王府随行的寺人从对方手里接过来递给了世子。那位寺人行礼后说:“王爷和世子殿下慢走。”

    南容时璃急忙说:“还请公公替我向 谢 赏赐。”

    “是。”

    寺人走了,南容时璃:“父王,那是 宫里的寺人,我见过的。”

    献逸王从他手里拿过盒子,坐回去打开盒子,盒子里是一块奶油蛋糕,上面还有两颗草莓和三颗葡萄。有草莓和葡萄的都是最上层的那块蛋糕,只有陛下、太后、皇贵 、两位亲王、德贵 、惜贵妃和顺 分到了。而很显然,这块是顺 分到的那块。

    当时在场的人都看到 没有动自己的那块蛋糕,后来还让常敬拿走了,原来, 是分了拿给他们了。

    南容时璃伸手,也不嫌手脏的抹了块奶油,含进嘴里:“好吃。”

    献逸王瞪了他一眼,盖上了盖子:“回去跟你母亲他们一起吃。”

    南容时璃放下手:“父王,我想念书。”

    献逸王抱着盒子,犹如抱着什么宝贝:“好好念,下回,父王希望你能凭自己的本事赢得属于你的那块蛋糕。”

    南容时璃认真地点头。

    吴绍王的车上,南容时珠却是眼角泛红的看着盒子里的那一牙蛋糕,不想说话。吴绍王:“ 亲手做的蛋糕,美味至极。这块蛋糕,你回府后,仔细品品,好好品品。”

    南容时珠沉默地盖上盖子,喉结浮动。

    这一夜,依旧的许多人无法入眠,了无睡意。这一夜,翔福宫卧房内的大床夜深之后才停止了晃动。永安帝温柔地给已经睡死过去的爱侍擦身,左手腕上因为激情而浮现出的淡红色图画还没有完全消失。他的眼里是满足,也有愧疚。

    轻抚卓季红肿的嘴唇,永安帝低低地保证:“卓季,下一世,我定不负你,定不负……”

    ※

    永安帝睡到半上午才起来,卓季还睡得无知无觉。永安帝也没吵他,起床后他简单吃了一个三明治喝了一杯牛奶,吃了两块香瓜,然后去寿康宫给母后请安。太后这一日也起得比平日晚了些,不意外只有皇帝一个人过来,太后笑呵呵地说:“怎不多睡会儿。”

    永安帝坐下道:“昨夜睡得沉,一觉到天亮。母后可休息过来了?”

    太后:“我不累,昨夜吃了酒,睡得也好。”太后抬了下手,屋内的宫人们安静地退了下去,关上了门。

    太后正色问:“皇儿,对那二人,你是何打算?”

    永安帝冷淡地说:“北蛮使团离开前,我会‘宠’上几日。西三院的那些,也等南粤和南诏的使团走了之后再安排。”

    太后:“要收入后宫吗?”

    永安帝摇头:“郸阳宫的人已经够多了,人多就会乱。他们来自南粤和南诏,那么多人留在郸阳宫是隐患。赏赐出去,也是隐患,我会与大臣们商议商议,如何处置。”

    太后点点头:“确实是隐患。昨日你对顺 如此宠爱,臣工们也极尽配合,我是担心,会给顺 带来危险。”

    永安帝:“我宠爱顺 瞒不住。与其日夜提防,不如让那些异心之人早些露出马脚。”

    太后:“既然你都想好了,那为娘也不多嘴。”太后笑了,“顺 真是手巧。他能为皇儿你造出大炮、大风筝,还能为皇儿你洗手作羹汤,做蛋糕。别说北蛮王送两个皇族给你,就是把北蛮皇室的所有公主、 哥儿都送给你,也比不过顺 一根手指头。”

    永安帝打趣:“娘您这么护着他,儿子也不敢宠别人。”

    “哈哈,那倒是。”

    永安帝这一日就是陪陪母后,跟后宫皇贵 这样得宠的妃侍们说说话。晚上,永安帝会特别宣召近臣同乐,能被陛下宣召,本身就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林燮山、史玉这些人都是赫然在列的,就是胡鹏举,也在被宣召的名单内。明天,宫里会有戏班子表演,永安帝跟后宫妃侍们再同乐一天,这一年的天寿节就过去了。

    卓季睡到午时都过了,才醒来,还是因为饿了。卓季只觉得脑袋还晕得厉害,宿醉的后遗症有点严重。吃了小半碗鸡汤面,他窝在东阁的炕上,一副很没精神的样子。昨晚他的记忆只到跟着永安帝上了马车,永安帝要他陪他喝酒,然后就断片了。

    “主子,宣胡医首进宫来给您瞧瞧吧。”常敬心虚地给主子送上醒酒汤,卓季喝掉后说:“给我拿两颗地安丸,这桂花酿的后劲儿也太大了些。昨晚回宫,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爱肯定就有做,身上的痕迹和身体的感觉摆在那儿。但他说了什么,做了别的什么,却是半点都记不起来了。

    常敬:“陛下带主子回来后就让奴婢在门外守着,丑时末陛下和主子才歇下。”

    那就是回来后一直做到丑时末?

    卓季抱着抱枕靠躺下,虚弱地问:“我昨晚到底喝了多少?”

    常敬:“主子其实没吃太多酒,就是主子许久未碰酒了,所以醉得厉害了些。陛下出门前叮嘱奴婢,让主子您今日在屋里好生歇息。陛下今晚还宿在主子宫里。”

    小慧跪在主子身后给主子揉额头,心里有点埋怨陛下。明知主子酒量浅,昨晚还给主子喝那么多酒。但这事儿她也不敢跟主子说,不能让主子知道昨晚陛下是故意的。

    王保从外面进来:“主子,两位世子殿下来了,说是来向主子谢恩。”

    小慧立刻扶着主子坐起来,卓季:“让他们进来吧。”

    小慧和常敬给主子整理好衣衫,确保主子的衣着没有不得体之处。

    南容时珠和南容时璃走进来,作揖行礼:“时珠(时璃)给 请安。”

    “不必多礼,坐吧。”

    两人抬头,南容时珠惊问:“ ,您这是……”

    卓季:“昨晚酒喝多了。”

    南容时珠和南容时璃:“……”

    “坐吧。”

    两人坐下。南容时珠:“ 还是要以凤体为重。”

    不能说是永安帝灌他酒,卓季:“昨晚贪杯,也没想到会这么难受。宫里今天还有什么活动吗?”

    南容时珠顺着话道:“晚上还有宫宴,陛下宣召近臣同乐,命父王和皇叔,还有我二人作陪。”

    卓季点点头:“你们两个现在知道上进了,陛下都看在眼里,好好做事,给你们的儿子做好的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