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季握住永安帝的手,笑着说:“史尚书这么一说,也确实有道理。但本宫已然向国公提出野鸡尾羽了,也不好再反悔。”卓季看向皇贵 ,“皇贵 ,不若以中宫的名义举办一场踢毽子比赛?个人赛前六名,团体赛前三名者皆有赏。不过只有个人赛的前三名和团体赛的第一名才能额外得到侍身的一幅画。国公不许参加, 看如何?”

    卓季不是皇后,他如果直接说举办比赛,那就相当于直接越过了皇贵 ,是大大的于礼不合了。在外,卓季都要给足皇贵 面子。

    卓季一说完,皇贵 就说:“这主意好。不若就等国公寻来顺 你喜欢的尾羽之后,再来开场。也给他们些准备的时间。”

    卓季:“好。不过这规则还得 定下来,侍身却是没什么经验。”

    皇贵 :“本宫这两日就让人定下来。”

    皇贵 和卓季把比赛的事定下来了,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都很激动。这踢毽子,可不是会武,善骑射就能拿第一的。

    皇贵 接着就对林燮山道:“那国公须得尽快寻到顺 喜欢的尾羽,莫要耽搁了赛事。”

    林燮山:“臣尊 懿旨。”

    林燮山回去自己的座位,永安帝:“毽子比赛,未得奖的,不得再说甚么不公不平的。第一份烤肉,给史玉,叫他多吃点!”堵住嘴。

    史玉摸摸鼻子,史可桐看父亲的眼神却是充满了崇拜,爹好胆大啊!

    这踢毽子比赛就在一众臣子的争宠中订了下来。回到大帐,永安帝就开始发牢骚:“林燮山是越来越老不休了。你是朕的爱侍,他跟你要画算怎么回事?还有史玉!就喜欢起哄!上回朕的生日蛋糕也是,若不是他,朕能分出去那么多?”

    由小慧和花姑姑卸妆的卓季笑着说:“出来狩猎,君臣同乐,不过是几张画,就当活跃气氛了。四院的任务重,国公一个人领着两院,还要管内阁的事,国公跟我要画,也是对我的尊重。”

    永安帝:“他不需要表现,你都有那么多,嗯,粉丝了。他再多表现,还不知多少人惦记你。”

    卓季:“再多人惦记,我心里也只有陛下啊。”

    这话成功安抚了永安帝。

    永安帝今天打猎也累了,没抱着卓季折腾。林燮山的大帐内,史玉却在。帐内没有别人,史玉低声:“国公,陛下赐秦王和齐王贴身侍卫一事,您有何看法?”

    林燮山垂眸喝茶,平静地说:“ 看重秦王与齐王,不过陛下说过,十年内不会立储。”

    史玉:“下臣盼着, 的龙嗣。”

    林燮山:“我亦然。”

    史玉却无法说出他的担忧,若 一直不曾诞下龙嗣,那太子之位……

    林燮山显然清楚史玉的心思,低声道:“ 不在乎后位,自也不会在乎储君之位,何况诸位皇子年龄尚幼,即便陛下真动了立秦王或齐王的心思,也不会是现在。”

    史玉:“那万一 一直无龙嗣……”

    林燮山:“那就看, 最中意的,是谁。”

    史玉捏住了拳头。

    帝王大帐内,永安帝抱着爱侍道:“朕今日赐了辰 和辰 贴身侍卫,怕不少人得琢磨朕的意思。”

    卓季:“陛下心里有数就行。”

    永安帝叹息一声:“若你肯给朕生下皇子,朕又何需烦恼。”

    卓季:“陛下,我就是肯生,能生下皇子,以我的性格,我估计也只会把他培养成王二代,以吃喝享受为己任。当皇帝,多累啊。”

    正累着的永安帝:“……”

    “上有哥哥罩着,出身皇家,不愁吃不愁穿,还不尽情享受人生,何必给自己找辛苦。所以陛下,您还是别指望我了。”

    “……”永安帝用力捏了把爱侍的屁股:“朕这辈子就不能指望你出息了。”

    “嗯,很高兴陛下终于认识到了这一点。”

    永安帝相信卓季绝对不是开玩笑,这人要真给他生了龙嗣,肯定会养出个胸无大志的来。他问:“那你说,辰 和辰 ,谁最合适?”

    卓季:“这事儿得陛下您订。挑选一个国家的继承人,对我来说超过了,我看问题的方面跟陛下肯定不一样。不过陛下抬高秦王和齐王的身份我是支持的。皇子们现在都还小,还没什么,等他们长大了,如果彼此间的地位没有太大的悬殊,保准出问题。辰 和辰 ……还得再看看,也说不定人家两人都不想继承皇位。”

    永安帝:“朕虽说十年内不会立储君,但却是要开始考虑了。早早定下储君,政治资源也好早一点倾斜过去,不过也不急。辰 和辰 跟在你身边,已然与其他人不一样。至于辰栎(晋王),当初也不过是为了你才封了他晋王。他日后若有出息,朕自会给他一块封地,让他出去。”

    永安帝这话冷酷无情,他根本就没有把晋王放在太子人选的考虑中。

    卓季没有说什么,只道:“俣国的版图多一些,大一些,把皇子们都分出去,实在无能的,就留在京城,让他们衣食无忧就行了。龙生九子各不同,为了俣国的基业能多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皇族的核心人员不能无限制地膨胀,那会拖垮国家。”

    永安帝:“朕听你的。”

    卓季永远不会对永安帝说他觉得谁最适合做太子,他不会让自己的言行和喜好去影响到永安帝的判断。

    第二天,永安帝又去狩猎了。太后和皇贵 带着后宫诸人在太后的大帐内传召四院的才俊和此次前来的未出阁的女眷和 哥儿。卓季坐在太后身边,被太后握着手。奉召前来的女儿家们近距离见到自己的偶像,一个个激动无比,眼冒星星,看得皇贵 等人哭笑不得。

    卓季也是藉这个机会近距离看了看四院的人。军医药研究院的才俊知道 的能耐,也是一副见了偶像的激动模样。之后,卓季就让已成家的才俊们退场,单身的才俊们就留下来“陪太后”说说话。期间卓季让他们唱歌、吟诗,可是苦了他们一番。看到这些四院的年轻男子一个个抓耳挠腮的害羞模样,由母亲陪同前来的女眷和 哥儿们忍不住笑出声,可许多人的眼神里却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等到“捉弄”完四院的单身汉,卓季道:“都说四院的才俊集天下慧者,本宫不信,本宫要出题考考你们。去把齐王喊来。”

    很快,齐王过来了。

    卓季让他过来身边,说:“齐王,顺母父知道你很喜欢看‘科学’杂志,你来考考他们科学。”

    秦王不在,卓季只能拉齐王过来,他不好当众出题。已经被提前告知的齐王沉稳地点点头,稚嫩的声音说出成熟的话:“好,那本王就来考考你们。”

    卓季在太后帐内安排官未婚男女( 哥儿)相亲,一个时辰后,四院的单身男子终于得到了 的特赦,离开了太后的大帐。不过相比于才艺表演,齐王的“考试”对他们每个人来说却都是小儿科。他们中或许钻研的方向不同,但却都是精读每一本“科学”杂志的。

    陈颖的目光随着离开的郭正而去。这个郭正唱歌的嗓音好听,虽说看起来有些木讷,但他后来回答齐王的问题时,身上的那股子陡然迸发出的自信,令她的心头乱跳了几拍。她不懂“科学”,但郭正说出的那些回答,却令她觉得好生厉害。套用未来的一个词,就是不明觉厉。

    史可桐的目光却是随着宋志心而去。这人刚才不会唱,也不会吟诗,她以为对方不学无术。可后来,这人说起玻璃制作,却是头头是道,眼里的光令她移不开眼睛。

    卓季隐晦地看了眼在场的女儿家和 哥儿们,心里比较满意,然后他道:“本宫听说,宫外有一个‘曲舍’……”

    陈颖和史可桐立刻回神,激动地看上去。

    卓季:“本宫这里有两首曲子,今日正好献给太后娘娘,谁若是喜欢,之后可向本宫的总管要曲谱。”

    来了!

    陈颖和史可桐立刻把男人抛在了脑后。

    永安帝狩猎回来就被周围的琴音包围了。顺 又谱了两首新曲子 直接忽视了现场弹唱的王保 不仅曲舍的姑娘们陶醉其中,就是未去狩猎的官员们都在谈论这两首曲子。

    “一壶清酒,一身尘灰,一念来回度余生无悔……”

    童颐风轻念歌词,眼底湿润。

    戚一果握住他的手:“这词就如 曾对你说过的,待百年之时,回头无悔。”

    童颐风:“ 做的词,总是最好的。”

    戚一果:“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仍守着孤城……颐风,我觉得咱们可以把这曲子改成一部剧呀,你觉得呢?”

    童颐风:“ 今日的这两首曲子,都可做剧。你我去问问 这曲子可有何背景,近日无事,索性你我想想。”

    戚一果立刻眼睛一亮:“好!”

    大帐内,永安帝狠狠亲了卓季一顿,说:“你又给朕招人。”

    卓季认真地说:“我也想说那都不是我作的,但可能没人会信。”

    永安帝顿时泄了气。

    ※

    隋国公用了四天的时间,猎到了 喜欢的最漂亮的尾羽,其余的尾羽也都做成了毽子。卓季把他手里的那个最漂亮的毽子放在床头,作为送给自己的狩猎纪念品。毽子做好了,毽子比赛的规则也随之颁布了出去。比赛分为个人赛和团体赛,男、女、 哥儿皆可参加。团体赛三人为一组。每天狩猎结束后,傍晚举行比赛。

    猎场的气氛热烈了起来。醉心于曲谱的女儿们也不弹琴了,纷纷报名参加比赛,谁不想得到一张顺 亲手画的画呢。

    在此次狩猎结束的前一天,热热闹闹的踢毽子比赛也结束了。踢毽子比赛,第一名竟然是史玉!第二名竟然是献逸王!第三名竟然是南容时珠!武将们都郁闷死了。他们习武的踢毽子竟然踢不过文官(纨绔)!南容时珠谦虚地说,踢毽子嘛,身为曾经的纨绔,那是必备技能呀。

    团体赛第一名被曲舍的姑娘们拿走了。史可桐、陈颖和礼部司马的女儿配合默契,踢得男子队和 哥儿队没脾气。对这些女儿家来说,踢毽子那是开始会蹦会跳之后每日就不离身的游戏。女孩儿们在一起时,也经常踢毽子,团队协作,正中她们的下怀。

    这样算下来,卓季要画七幅画。朝臣们都很想打劫史玉。他自己得了个人赛的第一,他女儿得了团体赛的第一,他们家这次能得两幅顺 的亲笔画,那不是叫人嫉妒恨么。对此史玉是矜持的笑笑,呵呵,踢毽子,他有记忆起,还没输过呢。这可是他们史家的传统。

    第226章 有人喜有人忧

    这次狩猎的过程可谓极其完美,还增加了一个踢毽子比赛。回程的途中,永安帝不乐意地说:“七幅画,他们就是看你好说话。”

    卓季:“偶尔一起乐呵乐呵没什么,我不画那种大的,很快的。不过俣国以后倒是可以考虑举办足球、篮球这种体育赛事。给百姓们一个共同娱乐的渠道,某种时候也能缓解国内矛盾。尤其是征用的民夫多的地方,他们工作辛劳,吃得又一般,如果再遇到那么几个苛刻的监工,时间长了绝对容易出事。举办一些赛事,让他们有一个发泄的渠道,还能以此挣钱。如果发展顺利,以后可以多一个体育部,关门筹备体育赛事。”

    永安帝:“听你的。等朝廷再有些钱,朕就着人去办。”

    卓季:“让献逸王去办吧。吴绍王进入了内阁,如今又在广南为陛下您做事,献逸王就算现在不介意,时间长了也会有失落。我看他毽子踢得好,也是个人才。”

    永安帝点点头。

    皇子们都还小,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吴绍王和献逸王都没野心,也听话,用的顺手也放心。不过以永安帝如今对俣国的掌控,也没有人敢胆不听话。

    回去又是十天,这一来一回加上狩猎,就是一个多月。东洛城的风多了几丝寒意,又是一年快过去了。卓季回宫后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把要画的七幅画全部画好。永安帝看过之后忍着醋意,宣隋国公、史玉、献逸王、南容时珠和礼部司马到奉天殿。

    ※

    史玉刚进府,女儿史可桐就跑了过来,一看到他手里捧着一个托盘,后面跟着的侍从手里还有一个,都蒙着紫锻,史可桐就激动了:“爹!里面可是 给我的画!”

    史玉努力板着脸说:“什么叫给你的!这是 赏赐的奖励!”

    “啊啊啊!!!爹你快给我!!”

    史玉的耳膜要破了。

    国公府,林燮山一回来就进了书房。放下托盘,小心地掀开上面的紫锻,托盘上画作的内容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他的面前。那一瞬间,某种东西重重地冲击了林燮山的双眼,直击他的心脏。

    画纸上,是一个武将的背影。一场激烈的战斗刚刚结束,周围的战场还未清扫。一位身穿铠甲的将军,右手握着关刀,左臂夹着他刚摘下来的头盔,身上血渍斑斑,将军的头发乱了,手上的血水顺着关刀流下,可以想见,将军的脸上,此刻定是大汗淋漓。将军的战马安静地站在将军的身侧,和将军一起遥看前方。将军只是一个背影,可从这个背影上,却能看出将军遥看前方的目光是多么的坚定。

    身为武将,身为将领,林燮山始终明白,他的宿命就是马革裹尸。对武将来说,胜利是本份,失败,就是身败名裂。于林家这样的武将来说,失败,就是死。这副画,胜利或失败,都是次要。上阵杀敌,才是他们武将的本份。

    林燮山缓缓坐下,一寸一寸地看着这幅画,细细地用视线描绘这幅 为他画的画。陛下把画赏赐给他们的时候,就是用紫锻蒙着的。他们谁也不知自己的画是什么,别人的画又是什么。在路上,林燮山忍着没有掀开紫锻,他猜了一路,也没猜到 画的,却是他。也因为 画的是他,所以只是背影,不会是正面。但这对林燮山而言,已经足够,足够……

    史玉的书房里,他是两眼通红。他的面前,托盘上的紫锻也掀开了。画上,一位男子穿着便服走在一条小巷子里。天上正在下雨,他打着一把普通的黑色的伞,宽大的伞遮住了他的容貌。巷子很普通,巷子的左右两边都是古朴的屋舍,可是在男人的身后,远处的天空中,却仿佛仙宫降世 高耸的楼宇、在云层中隐约穿行的蒸汽火车,路上跑动的四轮马车 那楼宇,史玉一眼就看出是混凝土建造的。而从那仙宫之处,有一道不明显的光芒笼罩在男人的身后,仿佛这仙宫是男人变出来的一般。

    尽管男人的脸被遮住了,史玉也认得出来,那是他。男人穿着的那身衣裳,是他跟随陛下去猎场时穿的。秋猎期间,官员可不着官服。四轮马车、混凝土、正在研究的蒸汽火车,不都和科学研究院,和工部有关吗?而他是工部尚书,是科学研究院的院长!

    与史玉和林燮山的激动不同,献逸王回到王府后有点闷闷不乐的。 画的是他,他很高兴,但为何画上的他在蹴鞠!难道在 心里,他就是一个喜欢吃喝玩乐,不知长进的王爷?献逸王很郁闷,很委屈。不过在往后的日子,他就不委屈了,还偷偷在心里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他这个蠢笨的,怎么就没明白 的良苦用心呢!

    南容时珠也激动。 送他的画上,画的是他!他在玻璃暖棚里摘番茄。身边还有个人蹲着跟他一起,不过没露脸。南容时珠却看得出来,那是南容时璃。不过南容时珠决定不告诉堂弟,很明显,告诉了南容时璃,那家伙肯定会来跟他抢画。看着画上自己的侧脸,南容时珠越看越喜欢,在 心里,自己也算是上进了吧。至于画上的自己穿得跟个农夫似的,南容时珠一点都不介意,他在农场大多数时候也就是这样。

    团体赛第一名的三个女儿家收到的画作都一样,就是她们比赛那天的踢毽子的场景。卓季可不敢给女儿家画单人画,背影也不敢。索性就画了那天踢毽子比赛时,三个女儿参加的一场比赛,里面有三组人马,三个女孩子画得清楚点,另外两组就虚化一些。不过虽然卓季做了这样的处理,永安帝还是不大喜欢。但卓季的话已经说出去了,他也不能逼着卓季再辛苦重画,所以还是赐了下去。

    这画一赐下去,就有无数的人以各种名义给得画的几个人送上拜帖,想要近距离一赌顺 的画作。三个女孩子是单纯的喜欢,也更骄傲了。除了她们的闺中密友和父母亲人,谁也不给看。而林燮山、史玉、献逸王和南容时珠更是小气到只给各自的夫人和儿子看了眼,然后就不知藏到哪里去了。

    私下有人想要出高价购买三位姑娘手里的画作,也不过是痴心妄想。顺 亲手绘画的油画,谁敢卖,谁会卖!

    年底,各部都忙。被派去瀚江府的陈长庚披星戴月地赶回京城。瀚江府新开垦出来的黑土地种植的稻谷,千真万确地达到了亩产6石。虽说是平均值,但最低的也有5石多,最高的近7石,潘蔹之没有瞒报。

    陈长庚的话一出,满朝再度喧哗。土豆和红薯的亩产都高得他们心惊肉跳了,但那毕竟是大家伙,土豆最小的也有鸡蛋大小,本身分量就在那儿。可稻谷啊!白花花的稻米啊!亩产6石!脱了壳那也数量不少了!陈长庚这次回来还带回来了十几车的已经脱了壳的稻米,都是瀚江府送进宫给陛下和诸位 、娘娘尝鲜的。这十几车的稻米分别来自不同的地区,潘蔹之在奏疏上直说了,请陛下和 品尝,最喜欢产自哪里的稻米,日后那里的稻米就作为贡米只供宫里品尝 特别是陛下和(顺 ) 。

    土豆和红薯种成了,收获喜人。东北的黑土地又能长出那么多的稻米。稻米的收成都如此惊人,那其他作物的收成也不会差到哪去。东北大面积的黑土地可以收获多少粮食?土豆和红薯一旦推广开来,又能收获多少?

    满朝的官员们兴奋了,永安帝激动无比。俣国的粮食不愁,国家的根基就稳了!不过很快,很多官员就想到了粮食不愁了,那地价不就得降了?但谁也不敢在这个当口站出来反对推广红薯和土豆,反对在瀚江府种植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