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份感情在暗影死时他全部收了回来,如果不是因为花凉暗影根本就不会死。

    当然。

    他也知道自己这是在迁怒,暗影会死的最大原因……是他,这是他内心最不想承认的事情。

    他在说些什么笑话?花凉的表情不变,双眸微闪的瞬间握着蓝冰笛的手极快的一挥,丰林所站的位置形成了一块巨大的冰墙。

    丰林有些狼狈的闪到了一旁,目光死死的瞪着她手中的蓝冰笛。

    “为什么你还能使用念能力?!”丰林先是大骇,然后发觉不对,“不,这并不是念。”

    哦,库洛洛挑眉,兴趣盎然的打量着花凉手中的蓝冰笛,血红色的笛身,细细一看那笛身的红仿佛会流动一般,之前偶尔会在花凉身上看见,但还从未这么近距离观察着。

    察觉到库洛洛越发热烈的目光,系统叹了一口气,看样子剧情总算是走上的正轨,库洛洛终究还是注意到了宿主。

    只是系统有些惆怅,库洛洛发觉宿主一直在欺骗他会不会就此让宿主下线领饭盒呀。

    花凉没有心情再回答丰林的话,脑海中的记忆被窥视的感觉让她十分烦躁,再一次挥出蓝冰笛,丰林依然是避开了。

    花凉停下了脚步,视线顺着空中的几面冰墙一个个看去。

    他不是躲开了,而是瞬移。

    “没用的花凉,这是我的世界,你不可能伤害的到我。”一改刚开始的惊愕,丰林冷静了下来。

    “库洛洛哥哥,帮个忙吧。”见库洛洛还在旁边看戏,花凉叹了一口气,偏头看他。

    “嗯?你也知道,在这个空间不能使用念,我自认为……没有办法飞。”库洛洛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

    他是怎么做到事不关己的样子的?难道现在被困在这个鬼空间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吗?

    “我并不需要你会飞!”略微嫌弃的吐槽了一下,然后低声说出了自己需要他帮忙的事情。

    “懂了。”库洛洛比了一个ok的手势,视线在草坪总扫了扫,嗯……虽然说什么活的生物都没有,但是石头这种东西还是有得。

    捡到几个大小差不多的石头,库洛洛看向花凉,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丰林依然停在上方,见他们奇怪的举动与交流微微的皱了下眉,还未等他细想一面又一面的冰墙向他飞来。

    这是异能空间,也是他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他可以随心所欲,但这空间的限制很大,比如说开启的时候他自己也无法离开,也不能主动攻击在空间内的人。

    躲开这一面面的冰墙对他来说简单极了。

    噗的一声,围绕着他的冰墙破碎了,猛地看向另外一个人,库洛洛单手持着石子,速度快而准的击中了冰墙。

    “没有用的,它没有办法……”伤害到我。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丰林发现这些破碎的冰仿佛有意识一般把他围绕起来。

    花凉停下了挥蓝冰笛的手,看着被冰包围的男人唇角微勾。

    蓝冰笛,那是处于衡罗山山顶洞里被两条巨蟒守护的东西,这蓝冰笛在没有念能力者或不会使用蓝冰笛手中的人就是一个普通的笛子,但是在花凉手中,前世的念被她封印在蓝冰笛笛中,因此激发了蓝冰笛自带的能力,寒霜。

    刚得手蓝冰笛时她只知这蓝冰笛可以封印住她的念,使她不被前世的念所影响爆体而亡,然后在这几年中,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发现这蓝冰笛是有力量的。

    阴差阳错被她摸索出来,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冷。

    很冷。

    丰林双手环肩,牙齿打颤,不敢置信的盯着面前的碎冰。

    “宿主,戒指……碎了。”系统在脑海中瞪目结舌,哦豁,它又忘记自己没有目和舌这种东西了,但是并不影响它惊讶。

    这枚戒指是宿主重生时贝蓓奇给她的,对方似乎早就知道宿主需要这个东西。

    这几年来,这枚戒指的裂纹越来越大,在它无数次以为要碎的时候都坚/挺戴在宿主的手上,然而现在竟然碎了。

    不止戒指,就连蓝冰笛从一开始的血红变得有些白,甚至快变回刚开始的模样,那玉色的笛身。

    “呐,丰林先生,选吧,是选择死还是选择离开空间。”花凉脸上带着笑,然后双眸依然是一片冷然。

    “不!”丰林低吼一声,声音中还带着丝丝颤抖,这是他的空间,这是他得到的能力,虽然说极少用,但从未失手过。

    难道现在……

    “我不信!”丰林双手张开,狠狠的盯着花凉,“就算是死……就算是死!”

    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让他们这么好过!

    画面一转,仿佛是瞬移的失重感,花凉紧皱的眉头。

    一眼望去,那是一座又一座的垃圾山。

    “哦,竟然回到了这里。”库洛洛低声的说道。

    阴暗的天空,空中的数只乌鸦,正在捡着垃圾的人群,不远处因争夺食物而丧命的人们。

    死是什么感觉,花凉知道,因为她经历过。

    那么看着自己再死一回又是什么感觉呢?

    流星街的天常年阴暗,此刻更是下着小雨,一步……两步……三步,花凉走到了一个垃圾山的山脚下,那里躺着一个女人,一个被一头长发遮挡住脸的女人。

    咦。

    库洛洛单手贴在下颚上,轻轻的咦了一声,地上的女人拥有与站在自己旁边的花凉一样的金棕色长发,其实比起穿着整齐睡衣的花凉,地上的女人明显要来的狼狈的多。

    一身黑色的和服破破烂烂的,勉强能遮住身体,明明是黑色的和服颜色却深浅不一,雨水无情的从女人身上落下,变成了红色。

    哦,那深浅不一的颜色原来是血。

    她受伤了,很重的伤,估计快死了吧,然而这个念头刚滑过,心口传来的刺痛让他微微的皱了下眉,又是这熟悉的感觉。

    啊,他都快要习惯了呢,库洛洛有些漫不经心的在想。

    “宿……宿主,那是你吗?”系统的声音有些结巴,它大概知道宿主为何会死,又为何而死,但是它不知道宿主竟是死在流星街,而且死的那么……孤独。

    周围的人依然在捡着自己的东西,丝毫不在乎这个即将死去的人。

    花凉抿了一下唇,走上前蹲了下来,手及轻的抚开了女人贴在脸颊上的发,蓝色的猫眼无神的凝望着天空,眼角下四叶草的胎记变得血红,苍白着的脸。

    一片死灰。

    花凉低声的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吗?当初快要死的时候她只觉得无趣极了,等待生命流失的过程更是无趣,她不畏惧死亡,更不害怕死亡,只是觉得有些可惜罢了。

    毕竟想要知道的答案,她还没有得到。

    系统不知道宿主在想些什么,但是这一刻它突然知道……为何当初那个名唤贝蓓奇的女人会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宿主。

    一口血从地上的女人口中溢出,轻轻的咳嗽着却又没有办法马上死去。

    “丰林先生,呵,有些意思。”花凉勾唇,双手扣在地上的女人脖子上,一点点加重力道,直至对方咽气。

    第17章

    一双宝蓝色的猫眼就算是死都没有闭上,花凉面无表情的与其对视着,最后伸手合上了那双眸子。

    “唔,掐死自己是什么感觉?”库洛洛有些好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似乎在被困这个空间开始他已经懒得伪装自己。

    从一开始的彬彬有礼变得现在十分恶劣,眼睁睁的看着自身面临死亡,继自己亲手掐死自己……这感觉,怎么可能好?

    花凉扫了库洛洛一眼,早就知道这人本性是这样的,别以为之前几个月的伪装就能让她改变对他的了解,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好么。

    “你可以自己试试。”

    “呵。”

    瞧她难得一改平日淡然的模样,微微炸毛,库洛洛轻笑。

    天空中的一双眼,在花凉掐着躺着的女人时眸中泛红,血泪从眼角溢出,周围的空间扭动了起来,仿佛是要天崩地裂一般,花凉有些保持不住平稳,往旁边看去,库洛洛也是如此。

    轰的一声,一条巨大的裂缝从两人脚下裂开,库洛洛反应极快的避开,跳到了另外一处,再往前看去时花凉站在原地没有动,直接从那裂缝掉了下去。

    双眸放大,心口一紧。

    “宿主???”系统同样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