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禾死亡后莫名其妙的绑定了系统,又再次被强制性死亡。

    她想,自己死也就死了,为什么系统不让她救那些和自己一趟航班的人。

    除非,是救不得。

    那些即将发生的,大轨迹,哪怕是系统,也无法更改。

    既然没有发生,系统为什么不能更改?

    大概是,这些都是过去的。

    陈禾想,这都是过去的,她又确实回到了过去,小的事情可以有差错,可大轨迹,实在无法更改。

    她来到了原主身上,意味着必须要死。

    系统没有跟她说为什么,只说了任务和原轨迹,女配不甘,选择报复。

    看似合情合理。

    这么多年的相处,米树绝不可能是说出那种话来的人。

    她来这一趟又绝对不可能没有意义。

    陈禾想,她来的这趟,就是改变过去的那些支流末节的事,用无数的个细小的变动,去创造一个新未来。

    或者说,是未来。

    她做的任务可能并不是因为原主不甘,而是,因为原主死了,有人有不甘,许下了愿望。

    让她回来。

    陈禾有些头痛,记忆深处压制的东西蠢蠢欲动。

    她还是想不通一件事。

    系统为什么给她发布这种任务。

    直接让她去攻略男主不是更直接。

    如果,这是那个人想让她回来的代价呢?

    他们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都是强求,所以这些生死别离是代价。

    陈禾想了很多,可这都是猜想,她也没办法去求证。

    陈禾更没办法信任系统。

    她面色平静的看着米树,可能是忍过的痛多了,即使头痛欲裂,她依旧可以面不改色,可是她还是有泪流满面的冲动:“你说,你是白月光系统?”

    系统回答道:“是的。”

    明明是电子音,陈禾却泪流满面。

    白月光,心头的可触不可及的挚爱。

    是的,可触不可及。

    是的,是挚爱。

    无法磨灭,刻到心上的,白月光。

    陈禾望着米树,觉得他那样蠢。

    你笃定你可以喜欢上我,只要你喜欢我,系统布置的任务根本没有难度。

    陈禾想,他真是个傻子。

    坏人都让自己当了,连理由都编造好了,就是陈禾完成任务,也不必有心理负担。

    陈禾飘到米树身边,注视着他的脸。

    真是笨蛋,她也会爱上他的啊。

    系统说的任务,她大概永远无法完成。

    米树是真的,确确实实的,在她死后,又等了那么多年。

    陈禾靠到米树身上,依偎到他身边:“我又不是圣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爱着你的人。即使你杀过人,放过火,我还是会爱上你,就如同你对我一样。良知和道德可能让我彷徨,后退,可我想,我大概还是义无反顾了。”

    白月光系统发出警告:“警告警告……一级警告,下个世界进入惩罚世界。”

    陈禾不在乎了,她闭着眼,颤抖着睫毛,轻轻的吻上了米树削薄干燥的唇。

    正因为是你,我无法辜负。

    米树对此丝毫没有察觉。

    汤臣来了,驼色的风衣,右手拿着黑色的墨镜,自来熟的蹲到了墓碑前面:“阿树。”

    米树应了声:“来了。”

    汤臣看到了那把小稚菊,调笑道:“哪摘的,你不如送向日葵,经济适用。”毕竟,向日葵还能吃。

    米树知道汤臣是开玩笑,肃冷的眉眼多了丝温和:“别闹。”

    汤臣看见了,他勾唇笑了下:“也就只有这里,你才有丝人气。”

    米树不为所动,也不想提这件事,转移了话题:“你要息影了?”

    汤臣正经了点:“是啊,都是老总了,没空再跑了。”

    米树握起拳头,锤了下汤臣:“这下你家老爷子会让你进门了。”

    汤臣望着墓碑:“是啊。”他转头看米树,他的发小,多年的老朋友,“你真要去那儿?”自从陈禾死了后,那个地方都是米树生命里的禁忌。

    米树收敛了神情:“嗯。”

    汤臣也觉得自己不用再劝:“去吧,我想,她也应该希望你能放下——”

    米树打断了他:“不会。”他的小禾,哪这么大方。

    汤臣怔了下,选择了释然:“也好。”

    米树举着伞:“你还记得荀媛吗?”

    汤臣自然记得,以前他和陈禾米树视频的时候,陈禾那边总会多出来一个人:“记得。”

    米树一向话很少:“她有了孩子,叫小荀,很可爱。”

    汤臣现在还是单身,在娱乐圈混久了,爱情也就那么回事,他知道那个小姑娘,见过两次:“是挺可爱。”

    米树:“我吃了颗她的糖,很甜。”

    汤臣有些诧异:“怎么?”为什么米树突然说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