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着雨,天空乌云压顶仿佛要掉下来。

    邬恩打着把黑伞,第一次有了想死的念头。

    他还活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活着。

    他的妄想症治愈后,就没再去找过心理医生了,他讨厌他。

    虽然他现在也忘了,他到底妄想了什么东西。

    邬恩走路悄无声息,他双目无神的看着大街,顺流不息。

    人人都有目的地,就他没有。

    邬恩有时候也在想,他做这些事情为了什么?

    别人对他感激,媒体的赞美,实现自我人生价值……邬恩一一否定,更觉得活着索然无味。

    邬恩路过一家咖啡厅,看见了那个女孩。

    她已经嫁人了,还有个孩子。

    邬恩站到玻璃窗外面,女孩看见了他,跟他打招呼:“恩恩。”

    邬恩微笑的招了下手,随及离开了。

    ………………

    陈禾还在等。

    白月光系统:“您可 以选择放弃记忆,我会送您去到他的身边的。”

    陈禾拒绝的很干脆,她甚至觉得这样也挺好。

    邬恩活着,她也活着。

    只不过他看不到他,也忘了她。

    陈禾:“我不会放弃记忆。”他们的曾经,总得有一个人记着。

    白月光系统不是第一次觉得陈禾太倔强了。

    又很要强。

    ………………

    齐宣急匆匆的跑往医院。

    邬恩自杀了,没成功,现在住院。

    伏琳眼睛红红的:“邬哥。”

    齐宣喘着气跑了进来。

    邬恩看向窗外:“我想静静。”

    在齐宣心里,邬恩是个无比强悍的人,他实在想不到邬恩会自杀。

    伏琳欲言又止,被齐宣带了出去。

    邬恩选择的自杀方式是吞安眠药,接近死亡的时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还有……悲伤。

    他想不通,这不是他的悲伤。

    是另一个人的。

    邬恩很确定,他看着桌子上的水果刀,有点出神。

    好熟悉的……另一个人。

    邬恩还想感受一次。

    可是,那边传递过来的是悲伤。

    邬恩想,自己还得活着。

    他觉得,他想让那个人快乐。

    ………………

    陈禾和邬恩一样平和。

    她还有个猜测。

    惩罚世界,是终结,也是新生。

    陈禾想等等。

    五个世界,每个世界对她来说都是真实的,她还是搞不懂系统的意图,但总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系统废这么大力气,也不会是没事找事。

    除非,系统是个神经病。

    这种可能性太小。

    陈禾倒真的能想想过去了,其实还挺开心的。

    他会喜欢她,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

    他还是个变态,毕竟,这个时候,她真的只有丁点大。

    他是真的舍得下手。

    陈禾的眼神又慢慢变得温柔,她也喜欢小变态啊。

    从一开始到他身边,就已经决定好好爱他了啊。

    陈禾觉得这就是初遇。

    他刚认识她,她也刚认识他。

    陈禾在等。

    系统不得不佩服,陈禾还真的很强大,是在精神层次。

    他还是挺庆幸自己选了陈禾当宿主。

    如果是那位主,早就翻天了。

    系统:“白月光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陈禾才肯正式这句话:“竭诚?”

    系统:“是的。”

    ………………

    邬恩在数据库,他再找,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濒临死亡,又不至于真的死的。

    他也不想留下什么痕迹。

    他选择了,溺水。

    邬恩强迫自己呆到水里,他又感觉到了那边的情绪。

    是,哈哈哈。

    邬恩把头发擦干,微微弯起了唇。

    找到她了。

    ………………

    n bs陈禾发现邬恩真是个狠人。

    系统也发现了……发现了自己的bug,暂时还修复不了,只能保持沉默。

    陈禾觉得邬恩不能这样,玩脱了就真凉了,她想把自已愤怒的情绪传递过去。

    然后发现自己也是个口嫌体正的人。

    其实也挺悲催的,她还是很高兴邬恩能过来找她的。

    所以她阻止不了邬恩。

    ………………

    邬恩对自己很严苛,几乎是透支自己的生命在工作。

    他六十岁了。

    身子骨看起来还算健朗,就是内里坏透了。

    一个挺偶然的机会,他被邀请去参加秀场。

    是位艺术家,纹身师。

    邬恩看到一张照片。

    娟秀的字体在男人的手腕上,静默的呆着。

    邬恩喃喃了声:“陈禾。”

    大师八十多岁了,他走了过来,对邬恩说:“当初我还年轻,这个年轻人给我的印象还挺深的。我在电视看见了那位年轻人,是金城一哥,我那时候还觉得受宠若惊,也就保留了下来,后来就很佩服这个年轻人,他做了很多。想了想,我就把这张照片的展览了出来。”